沈硯原本只是想逗一下宋禾,沒想到宋禾居然真的去做飯了。沈硯倒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也就放著宋禾去廚房折騰了。
最近這幾天的事情有些多,但是又要每天輔導宋禾的功課,沈硯的睡眠時間有些過于少了。況且兩人有將近7小時的時差,既要晚睡,又要早起。
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折騰感冒了,也不愛吃感冒藥,就等著感冒自己七天好了。
吃過飯沈硯并沒有教宋禾題,而是讓宋禾自己做些其他的事,而后他自己回到了樓上。
第二天宋禾離開公寓的時候,沈硯還在睡覺,想了一下,宋禾還是決定給沈硯留一張字條。
“孤鳴老師,我有必要和你說一下,你的這種做法是不明智的。”夏雋湊到宋禾的身邊嚴肅的說。
宋禾反而一頭霧水,今天也沒有改劇本啊,什么事情是不明智的?一臉茫然的看向夏雋。
“啊?什么事啊?”
“當然是”一激動,夏雋的聲音反而高了起來,引來了周圍人的注視。自然也有岑靜的。
“怎么了?上次你們玩撲克怎么沒有叫上我呀,雖然我牌技不是那么好,但是也是可以充當一個位置的哦。”岑靜笑吟吟地走向兩人。
“那天不是老師你沒有來嘛,如果你來了,怎么會忘記你呢。”宋禾打著圓場,可惜付琪諾并不是一個喜歡平靜的對待岑靜事情的人。
“斗地主四個人怎么玩啊,又不是麻將。”走過來倚靠在宋禾身邊,正感覺進退兩難的時候,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叫了一下宋禾。
“孤鳴老師,方便過來一下嗎?”是鐘鳴。
“來了,鐘老師。”宋禾恨不得立馬飛到鐘鳴的身邊。哪怕鐘鳴這個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好接觸,那也比在他們三個人面前好得多。
直到接過鐘鳴助理遞過來的奶茶,又在鐘鳴身邊待了將近4分鐘,宋禾終于后悔了。誰來救救自己?
鐘鳴也不同自己說話,只是喝著茶看著劇本。早知道是這個氛圍,還不如在他們身邊虛偽一下好。
“奶茶好喝嗎?”身側男人低沉的聲音繞在宋禾身邊。
“好喝的,謝謝鐘老師。”
“那就好,孤鳴老師先回吧。”宋禾蒙圈的來,蒙圈的走。
“怎么了?怎么了?鐘鳴找你說什么了?鐘影帝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我和他都拍戲這么久了,也不見戲外鐘影帝和我有什么交流啊。”宋禾知道付琪諾是在拿自己打趣,但是也很是好奇。
自己偶爾看向鐘鳴的時候,鐘鳴也在看向自己。但是也并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對視之后鐘鳴很快就會移開自己的視線,仿佛剛才的對視只是不經意間的。但是宋禾清晰的知道,他就是在看自己。
“沒說什么。”宋禾決定還是隱瞞這件事。
“謝了。”鐘鳴的手機上收到這樣的一條消息。
“不用。我還要謝你。”
兩條沒頭沒尾的聊天就這樣結束了。
看著正在拍戲的岑靜和鐘鳴,宋禾不禁有些驚艷。自己雖然并不是特別的喜歡岑靜,但是岑靜的演技還是無可挑剔的。
更讓自己驚艷的是鐘鳴,看起來就是天生的帝王風范。
宋禾第一次知道鐘鳴還是通過母親。
偶然一天宋禾放學回來,母親正在看鐘鳴主演的電視劇“媽,你居然也追星啊。我們班好多人都喜歡他。”
“我們小禾以后也要成為一個想鐘鳴一樣優秀的人才好啊。”母親看著電視里鐘鳴的樣子對宋禾說到。
想到這里宋禾不禁有些難過,但在難過之余更多的是情緒的控制,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親手讓宋宏德付出代價的。
“看傻了?這么入神,身邊多了個人居然都不知道。”
聽到聲音的宋禾立馬回頭,來人正是沈硯。“沈先生?你怎么來了?”
“自家的劇,當然要用心了。”旁邊跟來的導演和虞誠聽到這話都覺得多少有些冠冕堂皇,但是也對,最大股東就是沈硯,沈硯說什么都是對的。
“虞老板快和導演去盯著現場啊,我這還是認路的,放心好了。”要不是沈硯感冒了,虞誠恨不得直接拽起沈硯打一頓。雖然自己打不過。
“你感冒了?”
“嗯哼,看來我們小宋禾觀察的還挺細致。”沈硯裹緊自己的衣服,又縮了一下身體。
現在這時節并不冷,但是感冒總是讓人忽冷忽熱。
宋禾起身將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輕輕的蓋在了沈硯身上。“能不細致嗎,你的聲音就告訴我,我感冒了,而且還很嚴重。”
宋禾瞪了沈硯一眼,卻被前來的付琪諾看了個正著。不愧是老板重視的人,牛啊。
“嗨老板。”付琪諾湊過去打招呼,正巧那邊也休息了,岑靜看到沈硯連戲服都沒換,直接讓助理泡了杯咖啡過來。
“沈總。”三個女人一臺戲,現在里面還有個沈硯,要不然自己跑路,讓他們三個吵去?宋禾腦子里逐漸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逃跑路線。
聽到沈硯聲音的瞬間,岑靜就知道自己手里的咖啡是送不出去了。
“我怎么好像聞到了咖啡的味道?”付琪諾說著湊近了岑靜。“呀,這不是沈總經常喝的牌子嗎?”付琪諾在旁邊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岑靜。
“不是,是我要喝的,最近睡的有些晚,怕拍戲沒有精神。”說完仿佛是為了自證一般,喝了一口。強忍著沒有皺眉,沈硯非常喜歡苦咖啡,而岑靜又有些接受不了那個味道,所以經常都是讓助理幫忙泡好送來。
“沈總為什么這么喜歡喝咖啡啊。”付琪諾嫌火不夠旺盛,又添了一把火。
“不喝了,有人管著我,咳咳。”我見猶憐不適合用來形容男子,可沈硯這,真的算是故意賣慘了。
“呦呵,看來老板也不能逃脫被管著啊。”付琪諾還想接著說,岑靜卻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味道了。
“我去休息一下,先走了。”向著三人點頭后,岑靜立馬離開了。
“付琪諾,我怎么不知道你還知道我喜歡什么咖啡呢,心懷不軌可不行。”本來想翻白眼的,又想到沈硯得罪不了,只能笑嘻嘻的回答“哪兒能啊~這不是猜的嗎。”
沈硯卻不管付琪諾的胡言亂語,轉頭看向宋禾“小宋禾,看到沒,撒謊也是個技術活啊。”
聽到沈硯對宋禾的稱呼時,付琪諾像是被突然就被施展了定身術。
這個稱呼,這個語氣,難不成沈硯就是宋禾口中的那位老師?
付琪諾連忙甩了甩腦子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沈硯雖然嘴毒,但是在圈子里卻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誰都可以和沈硯講上兩句,甚至還可以同沈硯開玩笑,但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和沈硯走近。
所以他們兩個應該是這樣的關系才對。對對對,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倒是認為這是撒謊的最高境界。”宋禾反駁了沈硯的話。
“因為,她是我朋友嘛。”
“呦,幫親不幫理啊,那看來以后我做什么都是對的。”
沒開幾句玩笑話,沈硯又開始咳嗽上了。到了付琪諾的戲份,現在這里只剩下了沈硯和宋禾。
“我去給你倒點熱水,你等我一下啊。”
宋禾剛離開,位置就被人替代了。來的人是鐘鳴。
“我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鐘鳴目視前方,并沒有看沈硯。而沈硯也并沒有看鐘鳴。
“她剛適應我這里的生活,你應該也知道,讓她適應一種生活有多難。”沈硯看著是宋禾給自己蓋的被子,想著宋禾剛才離開時的眼神。
“但是你和她并沒有血緣關系,不合適。”掐著手機,鐘鳴再次說到。
“我知道,但是鐘影帝。”沈硯由原來的半躺著的狀態變成了坐直的狀態。
“我告訴你是認為你并不像你家里的那些人一樣,但事實證明,我的選擇出了問題。”沈硯嘴角的笑已經懶得維持了。
宋禾想要適應一個新的環境有多難沈硯一清二楚。且不說鐘鳴冷淡的性格,鐘家現在有多亂,沈硯一清二楚。
況且鐘鳴還有個和他沒有多少感情的妻子,無論宋禾同哪一方生活,對宋禾來說都有可能給她帶去另一種傷害。
沈硯下意識不愿意冒這個險。和宋禾是沒有血緣關系不假,可兩個人也算朝夕相處了兩個月。宋禾的一個行為,沈硯就已經知道宋禾接下來的動作了。
“現在距離她高考還有不到10個月的時間,她也快要成年了,到時候可以讓她自己決定。”鐘鳴的話讓沈硯聽起來就很不舒服。
“親舅侄倒還不如我這個沒血緣的。”沈硯冷哼一聲,繼續躺下。鐘鳴直接離開。
“鐘影帝怎么來了,你怎么臉色這么差?是又嚴重了嗎?”
這是沈硯第一次眼里不帶笑的看向宋禾,宋禾被嚇了一跳。兩個人就這樣對視,后來還是沈硯先避開了宋禾。
這丫頭,太笨了,誰舍得放手讓她去受苦。
這邊兩人氣氛融洽,拍攝場地卻不是那么平靜。
“卡!岑靜,你先休息一下,已經是第四次ng了。”導演拿過喇叭喊著。
“抱歉”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水,回想著剛才。因為沈硯的到來,岑靜的心不在焉被帶到了拍攝里。這是岑靜第一次出現這種失誤,岑靜的影后并不是只有背后金主的扶持,自己的努力也是有很大一方面占比。
剛才沈硯同孤鳴說話的狀態岑靜一直看在眼里,兩個人真的太親密了,看起來就是非常熟稔的兩個人,鐘鳴對宋禾也是有些照顧的。
宋禾坐的地方算是一個死角,很少會有人去到那里,因為通道狹窄,看起來又很小,于是那里成了宋禾的一個小私人領地,本來就不愿意走去那邊的人也刻意給宋禾留下了一片只屬于宋禾自己一個人的秘密花園。
“岑姐,少喝點冰水吧,你的身體也要注意一下。”助理過來勸岑靜。
“沒事的,放心吧。”岑靜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思路也就回到了劇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