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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的一句“好走不送”,我知道羅陽東恐怕也是完了。
等金山又打出一發子彈后,我丟掉了秦華的尸體,向著羅陽東所在的房間走了過去,只見羅陽東此時半邊身子掛在窗臺上,他那死不瞑目的表情寫滿了幽怨,就好像他明明有機會逃跑,卻最終被金山斷送了活路死不甘心一般。
看到那么厲害的羅陽東也死了,這讓我心里一時間有些惆悵。
金山轉頭看向我,突然笑了,他笑的很開心,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滿眼復雜的說了一句:“小耿……干得漂亮!”
聽了金山的話,我無力的露出了一絲微笑,轉頭去看一旁的賈胖子,卻見他正盯著秦華的尸體緊皺眉頭。
不多時我們所在的酒店外面響起了“嗡嗡”的警車聲,這聲音讓賈胖子瞬間變的非常緊張,猛然轉頭盯住了我身旁的金山。
我看著賈胖子警惕的眼神,心下有些感動,我知道他不是擔心警察的到來,而是擔心金山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對我出手。
但讓我好過一些的是,金山并沒有像賈胖子擔心的那樣在此時出手,他聽見警車嗡鳴的時候,低罵了一句招呼我們快走,隨后我們三人一路下樓,跑進了滿地死尸的會場里。
此時的酒會現場,與先前的華麗已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先前這里的人們衣冠楚楚,燈紅酒綠。此時這里的人們狼狽不堪,滿地尸體。
瞧著地上那些死掉槍手和保鏢,金山突然站住了腳步,他轉頭四處打量,只見會場里到了此時仍還有很多中槍受傷或者是嚇腿軟的客人,這些人在會場里哭嚎喊叫,大部分已經神志不清了。
看著那些人的模樣,金山眼里閃過了一絲狡詐,他轉頭看向我,竟然讓我報一下自己的名字,美其名曰讓我在道上留個“號”出來。
對于金山的這個要求,我明白他其實是想讓我留個殺人的把柄,我想了想,暗道既然我答應了他,那照辦也就是了。
于是我點點頭,對著周圍的那些人喝道:“你們聽著,老子叫耿浩,今天的事情與你們無關,秦華是我殺的,沈家父子也是我殺的,他們撒道上紅花買我性命,我這是報仇,與你們無關!”
我的斷喝聲在會場里起了回音,那些坐在地上本是哭嚎的人們,全都被我的聲音驚住了。
他們詫異的抬頭向我看來,看見我滿身血污,手里還拿著槍,這些人的眼中瞬間全都充滿了恐懼。
顯然這些人里是有人認識我的,他們交頭接耳議論,被我冷冷的掃視了一下后,便低頭不敢再說話了。
就在我掃視場中眾人的時候,我意外的在人群里發現了那個先前帶我們進來的女人。
只見那個女人此時裙子上全是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受傷了,她嚇的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坐在地上。
見我看她,這個女人有些發愣,她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好像緊怕我會給她一槍似的。
我瞧著她那副討好害怕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跟著金山和賈胖子從來時的后廚穿過,我們趕在警車到來之前,離開了充滿殺戮的酒店。
一路奔跑在幽暗的巷子里,賈胖子有些埋怨我剛才聽金山的話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這明顯是傻子的行為。
我心中有些無奈,轉頭去看身旁的金山,此時的金山又恢復了往日冷酷的表情,見我看他,他也轉過頭來瞄了我一眼,似有深意的看看賈胖子,沒說話,帶著我們飛快跑出了巷子。
由于我們先前沒有開車過來,到了街上后金山直接舉槍攔住了一輛出租車,他把出租車里的司機拽出來打暈扔在地上,我們三人便快速上車,又返回了外環的那個破爛小區。
坐在擁擠的客廳里,我們三人并沒有今晚刺殺成功的喜悅。
彼此互相瞧瞧,各自洗漱換了干凈衣服,賈胖子這才叼著一根煙,對金山說:“我說老金,今天的事情搞的太大了,咱們什么時候離開,我跟你說,等一下GZ一定會封城的,咱們那個時候想走可是出不去的,而且你答應過要送耿浩離開,你準備什么時候兌現承諾?”
聽見賈胖子替我提起了這事,我瞬間坐直了身體,也想要看看金山怎么回答。
結果讓我失望的是,金山并沒有說話,他只是不爽的看了賈胖子一眼,隨后繼續低頭,自己也點上了一根煙。
瞧見金山不理會他,賈胖子突然急了,他一把將自己的香煙摔在金山的腳下,站起身來指著他說:“我說老金,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儍,我賈胖子可不傻。你實話說了吧,是不是壓根就沒想過要送耿浩離開,是不是非弄死他不可?”
“我說你他媽煩不煩!”
賈胖子的話也把金山激怒了,金山惱火的瞪起了眼睛,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我說老賈,這里面有你屁事,你老跟著參合什么,能不能別給我添堵!”
“添堵?呵呵,我告訴你金山,這事我管定了,不為別的,就因為我賈胖子看不起現在的你!”
金山的話音落下,賈胖子也毫不示弱的吼了起來。
他們兩人如此一鬧,我頓感臉上有些尷尬。
見我想要說話,賈胖子回頭瞪了我一眼,隨后看著臉色越來越冷的金山,嘴里發出了一絲嘲諷的冷笑:“老金,兄弟,你現在變的這副樣子我都不敢認了你知道嗎,以前的金山是多么豪氣干云的人物,你看看你現在,你都成什么樣子了,你現在在我眼中,你他娘就是個小人,你已經成了尚杰風的一條狗,你知不知道?”
“放你媽的屁,老賈,你說話給我干凈點!”
聽賈胖子罵他是狗,金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著金山大怒的模樣,賈胖子毫無懼色的哈哈大笑:“我說金山,行,你變成小人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你想殺耿浩,這事我還就管定了。我他媽就納悶了,難道你們非要讓他死嗎,這么好的一個兄弟,你告訴我,你忍心嗎?明明可以找個‘死倒’當替罪羊,你為什么要來真的呢?”
賈胖子此時的話,已經算是和金山撕破臉毫無遮掩了。
而我聽見賈胖子的話,心中一動,暗想這胖哥說的對呀,難道我非死不可嗎?
我想以金山的本事,如果去某個地方找具尸體,來偽裝成我交差了事,那是完全沒問題的,他不肯那么做的理由,我想就是那句話,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罷了。
我心想到此處,突然有些傷感,暗想這么多年的情誼,怎么就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了呢?
見我低頭不語,金山惱火的拍了一下腦門子,瞪著我身邊的賈胖子,對他說道:“我說老賈,難道你不明白嗎,這事沒那么簡單!你……算了,你不要再參合我們的事情了好嘛,就算我求你,你離開吧,從今以后,就當咱們兩個誰也不認識誰!”
“媽的,你說讓我走就走,你當我賈胖子是什么人!”
金山話音落下,賈胖子瞬間翻了臉,他竟是在我詫異的目光中拔出了手槍,猛地瞄在了金山的頭上。
看見賈胖子如此作為,金山反應也是很快,他幾乎是同時一時間也拔出了手槍,直直的瞄準了賈胖子的眉心。
看見這二人竟然動槍了,我心說這事要壞菜呀。
我剛站起身來,賈胖子就一腳將我踹倒在沙發上,隨后怒瞪著金山說:“姓金的,我他媽瞧不起你,所以我也不想跟你玩下去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今晚只有兩條路選,一,你現在就送小耿離開,二,你讓他跟著我離開,否則的話,可別怪咱們多年的兄弟,今天就走到頭了。”
“你他媽的,到底為什么要逼我!”
聽賈胖子把話說絕,金山的臉上青筋都跳了起來。
他握槍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顯然此時心里的火氣已經到達了極限。
他看了一眼發愣的我,對著賈胖子無比陰冷的說:“姓賈的,我最后再說一次,要走你自己走,不然的話,我就送你走另一條路!”
“是嗎,呵呵,那好,老金,咱們數一二三,攜手下黃泉吧!”
“夠了!有完沒完!”
見賈胖子和金山因為我的事頂了牛,我知道我再不出面,這兩個王八蛋一定會死在我面前的。
我很感激賈胖子為我做的一切,作為朋友,我從來沒見過誰對我這么實心實意過,所以我不可能看著他死在我的眼前,他打不過金山,我知道,所以我必須攔住他們。
我的大吼聲,讓金山和賈胖子沉默不語,我用身體擋住了金山的槍口,去拿賈胖子的槍,賈胖子怒急的瞪我,小聲問我是不是儍,難道真的想死嗎?
我看著他眼里關切的神情,苦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我拿走了賈胖子的槍,隨后又走到金山的面前去拿他的槍。
金山看見我如此做法,他眼里動容了,突然流出了一絲感傷的神情。
我對他笑了笑,讓他把槍給我,金山目光復雜的看著我,最終嘆了一口氣,問我:“小耿,你……你真的不想走嗎,你金哥我……”
“別說了,我相信你,金哥,咱們是兄弟,你不會害我的。”
聽了我的話,金山突然哽咽了,他難得的眼圈有些發紅,低罵了一聲后,把槍塞進了我的手里,這才沉悶著坐在了椅子上。
一時間我們屋里三人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和尷尬。
賈胖子低頭看著地板不說話,金山一個勁的抽悶煙,直到過了半個小時后,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煎熬,才強顏歡笑的開口,問金山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聽我詢問,金山面色猶豫的抬起了頭:“小耿,我們……今天可能出不去了,你……嗯……你在GZ還有什么事情要做嗎?”
金山這句話說完,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我看這他那副模樣,心頭一涼,知道賈胖子的話成真了,金山看來是真的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
我靠在沙發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想了想,告訴他說:“金哥,我想去趟方家,方南金和方木龔那兩個王八蛋恩將仇報,我臨走前是不能放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