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成了!”賴賀舉手示意道。
“?”
人群驚愕不已,仿佛才從溢滿運河兩岸的清香,從那樹影巨大的畫面中掙脫出來。
賴賀看到司儀有些呆愣,沒立刻讓鼓鑼手敲響烹調(diào)截止的號聲,不滿的大聲道:“按照規(guī)則,任意一位選手完成烹調(diào),另一方都得強制停手,還不敲鑼宣布嗎?”
一色慧“咔嚓”一聲,善用樂園內(nèi)置的拍照功能,把這一幕抓拍成高清大圖,發(fā)到‘食戟世界交流群’上,活像個戰(zhàn)地記者,實時報道跟進這次比賽:
他發(fā)圖上去,并附了一句話:
“麟廚師,賴賀,半個時沒到,就完成了他的‘食戟菜品’。”
可以交流群內(nèi)的全體成員,無論前輩或后浪,一開始就在關注這場比賽。
畢竟,擔當「鳳凰麻婆」字號主戰(zhàn)力的選手是自己人啊,他們不要太熟悉,有強烈的支持欲和代入福
“半時不到?”
“這個時間,我們在校生也能做到,但要知道普遍而言,通常規(guī)則上的2個時的食戟截止時間,其中六七成的,是留給我們思考的,讓我們有足夠的容錯空間。假如烹調(diào)出現(xiàn)重大失誤,還可以重頭再來一次,時間足夠的……”
“以《麻婆》和《豆腐》為主題,菜式的結構,主食材的內(nèi)容,就決定了這場料理比賽,不單單這一輪,估計都會結束的飛快!”
一色慧接著趕緊給完成菜品的賴賀,繼續(xù)抓拍幾張個人特寫圖片。
這個名號是「雙尾蝎」的麟廚師。
從萬福橋人山人海的對岸,徐徐地向設置在橋中央的評審臺而去。
鐺!
在他邁步時,司儀已經(jīng)讓鼓鑼手敲鐘:
“第一回合,到此結束!”
“停手吧!”
全場目光,齊唰唰,一致投向了「鳳凰麻婆」的廚房區(qū)域。
“好在我做的,也不是什么復雜、繁瑣,需要長時間燉煮的菜品。”夏言根本不見一絲驚慌,在賴賀舉手搬上菜品時,他亦不疾不徐的,停火,收汁,裝盤。
目睹夏言緊跟著賴賀,也向評審臺呈交菜品。
咔嚓。
一色慧這個戰(zhàn)地記者相當稱職,知道‘食戟世界交流群’的伙伴們,當了在線云觀眾,遺憾不能趕赴蜀地現(xiàn)場看熱鬧,同時又想看什么激動人心的內(nèi)容,于是一連串的菜品特寫、人物特寫,不要錢般,在聊框界面上,瘋狂的刷屏了。
當然,版面上,摻雜著一些聊字句。
以「孤山垂釣翁」為ID,至今身份沒曝光的遠月總帥,薙切仙左衛(wèi)門,評價道:
“似乎這個古代中華背景下的樂園世界,這里的廚師,更喜歡用這樣不確定性的烹調(diào)時間規(guī)則?一方完成,另一方強制結束,這就勢必要求廚師,在烹調(diào)決戰(zhàn)的過程中,不僅僅要絕對掌控自己的節(jié)奏,還要抓住對手的步調(diào),起碼在節(jié)奏上,不能落后太多了。”
“簡單,就是對廚師掌控全局的能力,有極高要求!”
這番話讓當云觀眾的在校生、畢業(yè)生,一陣心驚肉跳的,尤其是已經(jīng)開始在樂園世界打拼,卻尚未開過廚藝對決的那批人,不禁思考人生了。
聊群由此展開了話題,很多群員跟著發(fā)表見解。
成功帶起“掌控力”節(jié)奏的仙左衛(wèi)門,在薙切家宅的茶寮里,笑容莫測。
而在現(xiàn)場。
以蘭掌柜為首的嘉賓陣容,逐一對「雙尾蝎」賴賀的菜品,完成了試吃。
“畢竟是麟廚師,我挑不出毛病!”一名評審老頭兒豎起拇指。
“麟廚的《麻婆豆腐》?先不談這道菜如何,如果標明烹調(diào)者是一位麟廚師傅,放到大酒樓公開競價售賣,只怕要一倉千金了。”
這一位評審,號稱麻婆專家的廚聯(lián)長老,卻是搖搖頭,了句和菜品評價毫不相干的。
“一倉千金!”
第三名、第四名評審,則惜字如金,然后低頭繼續(xù)吃盤中的豆腐料理,一勺一勺的,吃的很慢,有扒吃山珍海味的既視福
然而,他們只是錦官城士人名流的代表,專業(yè)性上講遠不如另外三人。
最后。
評審席后方的嘉賓臺,一片本地官吏和名流,其中有姜親王、蘭飛鴻這樣的人物,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居中而坐的主評審官。
賴賀也在目視蘭掌柜,只不過他看「大同酒家」主家掌柜的眼神里,閃爍多過了沉穩(wěn)。
不是賴賀不自信。
若他自己評價此次的發(fā)揮,就平平常常吧。
把‘真麟’的底子,發(fā)揮出來了,沒什么明顯的錯誤之處。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從梁山泊,一路打,一路對決過來的賴賀,也知道這類平常而普通的菜品,如果搬到對決臺上,很容易就被超常發(fā)揮的對手,痛打暴揍什么的。
可此時此刻的賴賀,卻完全不擔心那樣的場面出現(xiàn)。
因為,能暴打痛毆他的。
只能是同一層次、發(fā)揮超常的對手!
對自己的對手,夏言,是否有這樣的廚藝段位,賴賀一個勁告訴自己:
怎么可能呢!
距離異人館之役,才過去多久。
你晉升偽麟我愿意相信,但晉升‘真麟’,開辟了自己的煌煌麟廚之道。
打死賴賀都不可能相信的。
于是,賴賀聽著身后一步一步接近的腳步聲,微微偏過了頭,向后進的輩,投去了滿含勝利者意味的挑釁一笑:
“你點名挑戰(zhàn)我,真的很勇!”豎拇指,然后他把位置讓開。
對挑釁,夏言不客氣的懟回去:
“你明明能拿出八十分,乃至九十分的作品,可現(xiàn)在你在《麻婆》和《豆腐》題目上的答卷,我怎么覺得只有六十分,剛剛及格的感覺呢?”
“而且啊,能及格,還是靠麟字的招牌。”
言下之意,賴賀聽出來了,無非他沒贏真麟’的特質(zhì),他的這道《麻婆豆腐》根本沒資格當這場比賽的對決菜品。
不由得額頭青筋暴跳:
“你馬上就會知道,蘊含麟字奧義的菜品,會讓沒真正推開這扇門的特級、偽麟,如何的絕望!”
砰!
不再嘴仗,回答他的,是盤子落在桌子上的聲響。
“請——”
夏言把搬舉的盤子,或者應該叫盛裝湯的大盆,沒錯,就是去酒樓開桌通常在桌子中間見到的那類裝米飯或裝鮮湯,盛裝的量夠一整桌人食用的大盆子。
咦?
第一時間投來目光的賴賀,傻住了。
蘭掌柜和另外四名評審:“……”
“啊這……”
臺上的姜親王,嘴巴張大了。
至于蘭飛鴻,眼眸之中,仿佛只存在桌上那一盆子微微蕩漾的清澈湯色。
現(xiàn)場的看客也炸鍋了,一片沸騰。
“這麻婆,是是純白的?!”
“什么!”
“怎么可能!”
“我知道了,他舍棄了‘豆瓣醬’,就是不用辣油紅油著色,可這樣一來相當把麻婆之魂自己閹割了,某種意義上可怕的氣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