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尚ktv,是飛虎會旗下產(chǎn)業(yè)。
此時,東尚一個小型包廂里。
陳天南的父親陳光遠腆著笑臉,舉著盛滿酒水的水杯,滿是諂媚:“郭總,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我陳光遠倍感榮幸!我敬您。”
郭總,就是郭俊。
郭俊瞥了眼陳光遠,眼中滿是鄙夷與戲謔之色,沒有絲毫隱藏。
勉強舉杯,都不等陳光遠主動湊低來碰,手一抬,杯中的酒水全都潑在了陳光遠臉上。
陳光遠一愣,隨即壓下憋屈擠出笑容:“能讓郭總潑我一杯酒,往后我陳光遠說出去也算是榮幸之至啊!謝謝郭總!謝謝郭總!”
“哈哈哈……”
包廂里,郭俊的手下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著。
陳光遠強忍著內(nèi)心的悲憤之情,將杯中酒水全都喝下,正要再次陪笑,猛的感覺一陣重力襲來!
郭俊突然抬腿,一腳把陳光遠踹倒在地。
陳光遠額頭碰到了墻角,眼前一陣犯暈。
猩紅的鮮血,在五彩的燈光下,順著額頭流淌下來,顯得有些詭異。
“往日情分?往日陳家家大業(yè)大,老子就跟你今天一樣諂媚討好你,可你呢?竟然只舍得給老子一點剩湯喝。”
“不過也要多謝你,要不是你當時給了我一口剩湯,我就沒辦法積累資本,也就巴結(jié)不上黃先生,哪能有資格讓你陳家主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哈哈哈!來,爬過來!”
郭俊拿起一瓶價值不菲的酒,倒在了地上,獰笑道:“舔干凈。”
“我……”
陳光遠頹然的低下了頭。
鮮血還在順著臉頰流淌,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曾經(jīng)能夠跟東海四大家族相提并論的陳家家主,今日,落到這般地步,被當初連狗都不如的小人肆意羞辱!
可他,必須忍!
否則女兒怎么辦?
這六年,先是妻子車禍死去,再是兒子陳天南失蹤,僅剩的女兒,不能再出事了啊!
陳光遠痛苦閉上雙眼,雙手撐在沾染鮮血的地面!
低著頭,無人能看到他歇斯底里的痛苦!
為了女兒!樂文小說網(wǎng)
讓他羞辱!讓他盡興!
只有這樣,才有一絲絲救出女兒的機會!
閉著眼的陳光遠,顫聲道:“郭總,您放心,我一定爬的和狗一樣!”
陳光遠眼淚決堤,徹底崩潰,拳頭緊攥,作勢跪下去!
突然,他的身體被人扶住!
陳光遠猛的一顫,然后抬頭。
額頭上的鮮血,已經(jīng)快要模糊視線。
包廂里本來光線就暗淡。
可即便如此,陳光遠依舊看清了眼前這個穿著軍裝,年輕男人的臉…
他嘴唇顫動,良久良久,目光恍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跟狗一樣,那我呢?狗兒子?”
平靜的聲音回蕩在耳旁,陌生又親切!
好久,他低下頭。
不敢跟兒子對視!
失蹤六年的兒子回來了,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
他讓兒子看到了跟狗一樣卑微的父親!
這一刻,陳光遠恨不得一頭撞死!
“喲,這是誰啊?穿著軍裝?陳大少?哈,對!沒錯!是陳大少!”
郭俊似乎認出了陳天南。
六年時間,對很多人而言很漫長,但對很多人而言,太過短暫。
“來!”
郭總哈哈一笑:“陳大少,也給我爬一個!快爬!快啊!我一高興,就放了你們陳家!”
陳天南抬頭,笑了。
“我在南疆六年,護的就是你們這群國蝻?”
他笑容隱去:“這六年,不值得!”
同一時刻,夜鶯大步向前。
她的殺意,濃烈至極!
這些敗類,比敵國燒殺搶掠的士兵更加令她覺得惡心!
夜鶯拿出匕首,漂亮眼眸滿是煞氣!
郭俊有種直面兇狠猛獸的感覺,眼神下意識躲閃,隨后朝著手下們大吼:“你們愣著干什么!給我動手啊!”
“別別別!”
陳光遠一個激靈,連忙護在陳天南身前:“郭總,你別在意,這……這不是我兒子!我不認識他!”
他反身瞪著陳天南:“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不認識你!”
“趕緊滾!”
說著,他不停推搡陳天南!
陳光遠手忙腳亂,眼見四個魁梧大漢不斷靠近,他愈發(fā)激動:“你趕緊滾啊!滾啊!!!”
“郭總,郭總,讓他滾!讓他滾!這小子不識好歹!”
“郭總,你要是實在不開心,你就打我!打我!”
陳光遠猛的扇了自己一記耳光,臉頰通紅火辣!
陳天南心里一暖,只是這一瞬轉(zhuǎn)眼就被他壓下。
他看著夜鶯:“把他帶走。”
夜鶯點點頭,在陳光遠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先生。”
陳光遠猛的搖頭,眼中盡是驚恐!
“小南,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咱們?nèi)遣黄鸢。蹅儭?br/>
陳天南一個眼神,夜鶯也不廢話,一個掌刀拍暈陳光遠,隨后毫不費力的扛著他出門。
幾個大漢上前阻攔,陳天南快一步橫在他們面前!
“喲,陳大少這是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可真是讓人感動啊!”
“你妹妹這會兒應(yīng)該死了,怎么,你也按捺不住了?”
幾個打手砰砰幾聲砸碎酒瓶,目光攝人。
陳天南沒有回答,掃了一眼,皺起眉頭:“黃雅不在?”
“怎么?你還想找大小姐?”郭俊哈哈一笑翹起二郎腿,點上一根煙:“我馬上送你去見她!”
說著,他一揮手,手下掄著酒瓶子沖向陳天南!
包廂狹小,陳天南躲無可躲!
當然,他也不需要躲!
陳天南冷哼一聲,如閃電一般迎上!
郭俊只覺一陣勁風掠過,眼花繚亂之后,嘴巴不自覺長大。
十秒不到,十秒不到!
所有的人,全部倒地,脖頸處,長長的劃痕抹過。
瞬間斃命!
“到你了。”
陳天南提著帶血酒瓶,眼神冷漠,一步一步靠近郭俊。
啪嗒啪嗒——
郭俊一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再不復剛才的威風,連忙跪在地上:“陳……陳大少……”
“我……我……我錯了……”
郭俊砰砰磕頭,想起陳天南來的目的,連忙顫聲解釋:“這都是黃雅逼我做的,都是她逼我的啊!”
“我妹妹,那么善良可愛,那么活潑開朗,被你們逼得跳樓求死。”
“你郭俊以前只不過是陳家一只看家野狗,今天竟然也敢踩在主人頭上亂吠。”
陳天南酒瓶子抵住郭俊咽喉:“你知道我的憤怒么?”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郭俊渾身遏制不住的顫抖,“陳大少,都……都是黃雅做的啊!我是被逼的!”
“是她,都是她!把你妹妹關(guān)在田豐酒店,用各種刑具,都是她啊!那里還有視頻!都是證據(jù)啊!!”
郭俊毫不猶豫保全自身:“陳大少,她才是元兇啊!”
“還拍了視頻?”陳天南目光一寒,“你們,真的很好!”
“我再問你一遍,黃雅,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