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公主訴情
空齡洞的石床上,南雨嫣醒來時,云夕正赤著上身躺在她身邊。雨嫣昨夜醉了,想不起做了什么,也不知何時脫光了身上衣裳。
她撿起床邊的中衣套在身上。見云夕還未醒,雨嫣偷偷看著他,一張臉漸漸紅了起來。
公主悄悄下了床榻,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發飾,在洞外洗漱。雨嫣離開,云夕才睜開眼睛。他這一夜過得煎熬,小公主睡得倒香。云夕穿了衣裳起身,南雨嫣見他醒來,迎上前。
“云夕,我昨晚……”
“冒犯了公主,是云夕的錯。”
“我記得,是我留你在此的,錯不在你。只是,我不知你對我,可也有情?”
“云夕自然是愛慕公主的,才會,才會情難自禁。”
“你真的喜歡我?”
“嗯。”南雨嫣看著云夕的眼睛,這眼里好像藏著許多事,看起來有些疲憊,瞧不出他的心思,但是云夕卻露出了少有的笑面。
雨嫣看他笑了,便也跟著笑了起來。云夕初見南雨嫣時,覺她與叢宛身形體態相似,如今這張笑臉,也有三分相像:南雨嫣真不像是蛇族公主,倒有幾分我狐族的嬌態,怎會如此?
南雨嫣笑著跳進云夕懷里,她活了一千多歲,小時便知女子長大要嫁人生子,可卻從未對哪個蛇族的小子動過心。蛇帝也曾言,身為九頭尊身的南雨嫣,他覺全族男子都配不上她,又念其年幼也不急著婚配,便想多留在身邊一些時日。
現如今,南雨嫣愛上狐族云夕,滿眼真情,云夕抱著她,僵硬地站直身體。他沒有辦法把屬于叢宛的擁抱給南雨嫣,只好低下頭,問了句:
“雨嫣,若被你爹知道,我與你的事兒,你當如何?”
“既是兩情相悅,便不怕爹爹不許。”
“我們兩族世仇,不管是你爹,還是我狐族子弟,都會反對你我在一起。即便有情,又能如何?”
“你能放下仇怨,與我一心相守嗎?”南雨嫣問道。
“嗯,那你呢?”
“我本就有愧狐族,即便爹爹不讓,我也要和你一處的。我爹疼我,定會依我。若結了這親,兩族的恩怨或也能解。峰涯上的結界,我會想辦法讓爹收回。”
“若能如此要先謝過你了。雨嫣,我得回去了,我的解毒丹只有幾粒……”
“這有何難?我已經給你備好了。”南雨嫣從桌上拿起玉匣,笑著遞到云夕面前:
“這些,你日日來都夠了。”
“哪里討來這么多丹?”云夕打開匣子,才發現整匣都是解毒丹。
“討是討不來的,我在丹房偷的。”雨嫣得意地揚起頭,與云夕貼得極近。
“云夕,你可帶我回峰涯嗎?我想去你家中看看,也讓你族人知道,我與你的關系。”
“現在,還不行。”
“為何不行?我都不怕爹知道,你為何要瞞著族人?還是你在族中已經有了婚約,許了別的女子?”
“沒有!雨嫣你想多了。只是現今兩族對立,我還是掌事,他們定難容你。待我慢慢向狐族說明,你需等等。”
“狐族好看的女子那么多,我不放心。”
“聽話,我先回去了。”
“你怎么還是要走啊?”見云夕要躲,公主拉住他,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雨嫣恍惚,仿佛曾見過這樣的情景。云夕卻皺起眉頭,雨嫣問道:
“你怎么了?可是不喜歡……”銀狐不想繼續與其拉扯,于是再施媚術。
“雨嫣,你先歇下,改日我再來看你。”
“不走,不要走好不好?”
“睡吧,聽話。”
云夕將南雨嫣放在床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臉上的笑瞬時收起。他用帕子擦了唇上南雨嫣留下的胭脂,走出空齡洞。空齡洞口,他看清洞口石匾。
“空,齡洞。南截空,齡……”云夕好似發現了什么,再顧不得洞中公主,匆匆趕回峰涯。
靜池這幾日正忙著教徒,若不是紅敬告知,她都不知云夕離了峰涯一夜。
“他去哪了?”
“我知道還會問你?不過,你以后不要事事都如實以答,有了智尾的狐貍,還那么實誠,什么話都說這可不行!尤其是對云夕,總要防備一些的。”
“你怎么又來?云夕現今是掌事,你還是對他客氣些,我倒想你早生智尾。”
“你怎么說話呢?”兩人正說話間,云衣來了。
“云衣姐,你可來了,紅敬哥都煩死我了,你快把我哥帶走吧。”
“好,你專心帶徒,我這就帶他走。”云衣笑著來拉紅敬,紅敬問了句:
“云夕可回來了?”
“我正要跟你說,我哥哥回來了,也沒說去了哪,換了身衣裳就去了涂懸殿。”
“許是又去看書了,那些書得個幾萬年能看完,他也確實不易。紅敬哥,你還是少與他斗氣,云夕哥現今忙著正事。”靜池說。
“好好好,你們都是正經人,忙正事。我呢就是閑人一個,我修習去了,好早點兒升尾。”
“還有早點兒娶妻。”云衣被白靜池這句說得紅了臉,紅敬推了一把靜池,哄著心上人離了白家狐貍洞。
云夕把有關叢齡的片語記載再次翻出,確信她不曾斷尾,未曾生子,不然何來九尾封印屠虬之說?可那空齡洞如何解釋?想想蛇族之眾,哪有生成南雨嫣這樣的女子,叢齡是叢宛姑姑,叢宛又與南雨嫣三分相像,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兒。
云夕無處求解,現今去問南雨嫣,又有些唐突,他突然想到白靜池,既然她那師父能通靈知其身世,必然會知這些。他走出藏書閣,去往白家,正巧遇見云衣紅敬。
“一夜未歸,去哪里也不說?”
“靜池可在?我有事兒問她。”云夕不答紅敬之問,反而問起白靜池。
“她在家中,云夕你找她何事兒?”
“無事,就是去看看她。”
云夕來到靜池家中,白靜池正準備去竹林修行,看到云夕后又重新坐回桌前。
“云夕哥,你回來了?”
“嗯,我去了青脈山,見了南雨嫣。”云夕現今對白靜池懷著恨意,想到是她將尋血之事說了出去,害了全族就難不生怨。可他卻未提此事,現今惹惱靜池,對他、對狐族都無益,后賬總有時間清算。
“哦,她現今……可好?你昨夜都在青脈山?”白靜池言語平淡,可她心里卻起了波瀾。
“她自然好著,蛇族的公主能有什么不好。倒是你,你不該再惦著那公主!”
“對,我確不該問的。云夕兄長找我何事?”
“我昨天去了靜池峰,想找一人。”
“靜池峰?去尋什么人?”
“叢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