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撞破私情
此時妖界已是深秋,空齡洞外,一片蕭索,蛇族公主孤零零地躺在洞中。狐族擅媚,媚能惑心,若中其術,少不得傷神傷身。
云夕深惡蛇族,不愿與南雨嫣接觸,又不得不與之親近,這才想到用媚術哄她,將其催眠。公主不知云夕打算,更不知自己被他哄騙,此刻睡著冰冷的石床卻夢中帶笑,難掩歡喜。
南雨嫣在空齡洞石床起身時,早已不見云夕身影。云夕不辭而別,公主惱了一陣。她坐起身,卻怎么也想不起昨夜的事?,F今她也不知,自己是否與云夕有實,昨夜可曾歷情事,只覺身子乏累:為何睡得這樣沉?連云夕何時離開都不知。
公主揉了揉腦袋,為探得究竟,她去了南氏家祠,找到了自己的驗生石,那蛇印紅光閃動,南雨嫣輕咬著唇。
“許了人,成了他的。卻不記得那情事細節,想必這樣稀里糊涂失身的,也就只有我了?!?br /> 南雨嫣雖有憾卻無悔,反而更加想見云夕。不過幾面之緣,她卻甘愿以身相許。情愛到底是什么?公主不知,但這感覺卻在心里,早就扎了根,她與云夕好像相識許久一樣,她喜歡他,沒理由的想靠近。
入了夜,南雨嫣偷偷回了自己寢殿,蕓兒見她入房,簡單問了幾句,就要去給她張羅晚膳。
“蕓兒不用了,累著,想睡會兒?!?br /> “這么累,可是去修行了?”
“沒有。我我就是想睡,你下去吧?!蹦嫌赕滔氲阶蛲砼c云夕在一處,不覺紅了臉。
“公主,你這臉怎么了?”
“無事兒,你出去不要煩我!”
公主身沾睡榻,不一會兒便睡著了。許久未見的草屋又入了夢,夢中的她未著寸縷,在屋中木床上與人云雨纏綿,待她驚起方知是夢,只是那感覺和心跳都在,羞得她捂住粉面:
“云夕,你當真是教壞了我。”
云夕在白家狐貍洞中直言去靜池峰尋叢齡之事,白狐的反應讓云夕更加確信,她定知情。
“叢齡,狐族十幾萬年來,唯一的九尾雌狐。”
“尋叢齡?她千年前就失蹤了,你為何尋她?”
“她曾守靜池峰,我想知她是否還在,還有,我無意中探得了她與蛇族公主的關系。”云夕只是猜想,并無證據,想詐白靜池說出實情。此刻白狐站起身來,問道:
“南雨嫣告訴你的?”
“果然是這樣!那叛徒竟背著族人,為蛇族添了九頭雌蛇?!?br /> “叢齡長老不是叛徒,她也是被南截空騙去,才做了錯事?!?br /> “你又是聽誰說的?你師父伊松風?他怎知這其中利害?大錯已成,若不是因她,狐族怎會落得今日境地!靜池,若叢齡身死便罷,若她活著,我定要替狐族除了這叛徒!”云夕已知內情,靜池卻不能說出叢齡現今所在,更不能再幫其辯白,只好轉了話:
“往事都已過去,現今狐族重興是大。我要去修習了,兄長請便。”靜池初時真的未想過要防云夕,但現今她也覺得云夕變了,卻說不清哪里變了,讓她想保持距離,不愿接近。
自從以后,三月間云夕常常入夜不歸,紅敬起初還會問,云夕只說云游,并未再提其他,時間久了,紅敬也不想討沒趣,便再不問掌事行蹤。
白靜池也不知南雨嫣與云夕說過些什么,她覺著這蛇族公主也無甚心機,什么都能告知外族,這性子倒仍是蝶兒一般,心軟好騙,輕信于人。
可她現今再沒有立場,也不能阻云夕去青脈山,她并不擔心云夕尋叢齡,因為那青宇池無論如何他是尋不到的,可她擔心南雨嫣對其言玲瓏血之事。
白靜池唯有一處對不起狐族,便是明知玲瓏血在何處,卻不能告知族人,這是她最后能為蝶兒做的事。她想靠自己之力救狐族,破結界,報家仇。
她與南雨嫣注定是仇人,靜池知道,既已立下重誓,便不能回頭??蓪δ嫌赕?,她是否舍得下手,誰也不知。靜池甚至不敢問自己,她更怕知道答案,就像去茅山前白卓做選擇的時候一樣,怎么選,都是錯,怎么做,都會疼。
云夕每與雨嫣同榻,便會用媚術哄她。雨嫣醒來后,分不清春夢和現實,只有疲累之感,卻從未有疑,直到南截空出關之時。這日空齡洞中,雨嫣解了衣帶,坐在榻前索吻,云夕正欲施術,南截空卻突然出現。
“你們在做什么?”
云夕看到蛇帝,畏懼之心漸起,慌忙起身。
“見過蛇帝?!?br /> 南截空身子剛有好轉便出了關,三月前為救女兒,已經耗費了太多修為??汕嗝}山他也惦記著,走時好多事兒都未交代,便早早出關。
他出玄山地洞后,急著來看女兒,可卻正撞見了這一幕。南截空氣憤至極,揚袖將云夕打翻。雨嫣系上衣扣,也下了石床,若不是雨嫣攔在身前,南截空許是要絕了這銀狐的性命。
“爹爹為何如此?”
“誰準你帶他來空齡洞?”
“爹,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女兒已經許了他,今生非他不可!”
“是我慣壞了你!如今走了一個,又來一只。我能除一個,就能殺一雙?!?br /> “爹爹,你在說什么?什么一個……”
“蛇帝,我與公主情投意合,求請您成全。若準我們在一處,狐族愿與蛇族世代交好。”云夕怕南截空說出白斯之名,壞了他的大計,這才跪地相求。
“交好?手下敗將,與我談條件,狐族也配?”南截空將女兒拉到一邊,以毒掌來襲云夕。
“爹!”
“蛇帝不想知那人下落了嗎?”云夕脫口而出,蛇帝這才收手。
“你說,她在哪?”
“我已查出眉目,現今除了我,沒有人能找到她!”
“今日我饒你一命,若你找不到人,我定會殺了你!馬上滾出玄山,以后不許你再見雨嫣!”
“是。”云夕捂著胸口,逃出了空齡洞,蛇帝對南雨嫣吼道:
“你為何非要選狐族?”
“我就是喜歡他!”
“你與他如何相識?你可知兩族之仇,他如何會真心待你!”
“自三月前在青脈山門見了他,我就喜歡上他了。”
“不過幾月,談何喜歡?你有十幾萬年之壽,若要嫁人,等你萬年之歲時,我親為你擇婿,現今你太小了,哪知什么是情?”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就是喜歡他呀,爹,為什么不可以?”
“你是想氣死你爹嗎?”
“你是蛇帝,如何就氣死了呢?你可知你打了我的心上人,他的傷何人來醫?我這千年來,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為何不許?”
“我早該教你如何對父親說話,沒有規矩的東西。”
“我哪里錯了?便是錯了,我也愿受!總好過你,你以為我不知,是你弄丟了我娘,你不許別人提她,是你不想讓人知你護不了她……”
南截空心里最不能碰的就是叢齡,他揮起手來,打了南雨嫣。這是南截空第一次對女兒動手,南雨嫣突然收了聲,臉已腫起,她卻忘了疼,紅著眼睛看著蛇帝。
“嫣兒,對不起!可打疼了?爹不對,爹看看?!?br /> “你打我?”
“你為何要提她?你知我不許你提的,讓爹看看,打壞了沒有?”
“你打我了!”雨嫣這才想起哭來,看著女兒委屈的樣子,南截空自責懊惱,那英偉的蛇帝,一時間竟無措到挫起手來。小公主轉身正欲移走,卻被南截空攔回,他封了女兒的功法,不許其離開。
“放開我!”
“嫣兒,從今日起,你哪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