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紅豆骰子
蝶兒根本聽不進白斯的話。那鈴鐺和令羽讓蝶兒醋意難消,叢宛已逝自然不能與她來爭白斯,可正因如此,蝶兒才更贏不得叢宛。
那狐貍心里有她,整天帶著這兩件東西睹物思人,蝶兒又不能讓白斯丟了這念想,所以憋起氣來,故意刁難白斯。
“姐姐,你今日蠻不講理,我說什么都是錯的。”
“我不講理?你就找那講理的去!”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我又能找誰去呢?你說我怎樣做你才會消氣?”
“我哪有生氣?哪敢生靜池道長的氣?若我的話你不愛聽,我不說了便是。”蝶兒坐在桌前,真的不再說話了,白斯更沒有主意,姐姐是真的難哄,她只有最后一招了。
白斯從椅子上抱起蝶兒,蝶兒身體離地,被高高架起,那狐貍好像拎著一個物件,蝶兒嚷著:
“你又做什么?放開我!”
白斯將美人抱到床上,解了蝶兒的衣扣。
“別碰我,省著你的力氣,找你的好姐姐去!”
“蝶兒姐姐,我知我說不過你,但這張嘴我總有辦法堵著。”
白斯吻在蝶兒唇上,手指順著脖頸往下撫摸,蝶兒緊閉著嘴巴不迎,身子卻像不是自己的,隨著白斯的動作越來越軟。
白斯的舌頭撬開蝶兒的唇,碰到了貝齒,細細地磨著。吻了一會兒,小狐貍起了身,開始寬衣,蝶兒握著她的手說道:
“你要做什么?”
“姐姐,你說我要做什么?”白斯一臉壞笑,羞紅了蝶兒的臉。
“不行,青天白日的,也不害臊?”
“誰讓姐姐這么難哄?我倒想在這青天白日里試試。”
“你!”
白斯扯開自己的衣裳又迎了上來,蝶兒半推半就,小狐貍輕松得手。蝶兒不知白斯哪來的力氣,折騰到蝶兒無力反抗,只能抱著狐貍求饒。
“斯兒,放了我吧,我真的沒有力氣了。”
“你在求我?”
“嗯嗯,求……求你。”
此刻伊松風又到了青峰茅草屋前,他本想著晚上不便,白日再來找徒弟,可剛入院,便皺著眉頭退了出來。
“這?不分日夜,成何體統!”
蝶兒終于不鬧了,安安靜靜地枕在白斯肩頭,凌亂的長發貼在臉上,滿面潮紅。白斯伸手整理著蝶兒額前的散發,別在美人耳后。
“姐姐,你是我的,我要娶你。”
“你當然得娶我!都被你吃干凈了,你敢不要我!”
“不生氣了?”
“嗯,懶得生你氣。”
“那我們收拾一下,動身去安臨城吧。”
“對,需得準備準備。”蝶兒坐起身體,未及穿衣,露著上身拿起床邊的書來,嘴里念著:喜字,燈籠,紅布,紅蠟……。白斯穿好衣服,貼過來抱著蝶兒:
“姐姐,說什么呢?”
“自然是準備成親的東西,這書里王爺娶妻,準備的可全呢。”
“你喜歡書里的王爺?”
“那是自然,你不知那王爺深情,幾次救了張家小姐。”
“那我與那王爺比呢?”
“你自是比不過的,你瞞我騙我,不過一個爬床的無賴,和那山盟海誓,轟轟烈烈的情,如何相比?”
“你!那書里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呵,沒見你給過什么深情,欺負我倒是真的。”
“若真給你一個多金好看的深情王爺,你還要棄了我不成?”白斯竟吃起書里王爺的醋來。蝶兒見白斯如此,知她在意,心里樂著,嘴上卻氣著狐貍。
“當然要選好的,若真有那么一個人,我自然選他。”
“你敢!”白斯奪過蝶兒手里的書,撕成兩半丟在床下。
“你做什么啊?我的書。”白斯拉過蝶兒箍在懷里,低頭貼上蝶兒軟唇重重地吻著。
“我逗你的,我若不喜歡你,為何想嫁你?我們要是成了親,便不會負你,這一生都只跟你一處,那王爺,來世若有緣……”蝶兒溫柔地看著白斯,捧著她的臉說著,白斯此時卻打斷了蝶兒的話。
“來世也不行,你一時一刻也不能念著別人,只能喜歡我,想著我。”
“好,依你。乖斯兒,不生氣了,我收拾一下,我們早點兒下山去。”白斯極為好哄,蝶兒在白斯臉上親了一口,狐貍轉怒為笑,放開了蝶兒站起身。
蝶兒穿好衣服,下了床,坐在銅鏡前梳妝。
“斯兒,幫我梳頭。”
“好。”
白斯的這身行頭是化身時變的,頭發總似梳洗過一般利落,蝶兒羨慕著,可自己每日起床,頭發都蓬松凌亂,需要梳理才行。白斯輕輕地為蝶兒梳頭,蝶兒則對鏡涂著水粉胭脂。
“斯兒,我今日好看嗎?”蝶兒妝罷束起發髻,站起身問著白斯。
“好看。”白斯湊過來,偷了一口胭脂。
“你別弄花了我的妝。”
“姐姐,胭脂好甜啊。”白斯眼前的姐姐美若仙子,小狐貍癡癡地看著。蝶兒又補了下唇脂,像似想到了什么,突然發問:
“你可還親過別人?”
“我……”白斯倒吸了口氣,她不愿騙蝶兒,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哼!”
蝶兒撞開身前白斯,先行出了門,白斯在心里念道:完了!
一路上,白斯使出渾身解數,哄著蝶兒。賭咒發誓,說再不會許別人。最后竟變成狐身,箍在蝶兒小腿上。蝶兒把狐貍從腿上扯下來,拎在手上。
“我諒你一次,若成親之后,你敢朝三暮四,我便剪了你的尾巴,縫了你的狐貍嘴。”小狐貍不住點頭,蝶兒才把她扔在地上,白斯變回人身,賤賤地跟在蝶兒身后。
兩個人在安臨城里買了些紅布紅燭,又辦了喜字。白斯從茅山回來時,師父給她備了些銀錢,此刻正好用上,白斯正等著付錢,蝶兒對她說:
“我去那邊看看,可有合身的嫁衣,你到那里尋我。”
“好,姐姐莫要走遠。”
“知道。”
蝶兒正看著衣裳,門口買飾品的小攤卻引去了蝶兒目光。
“這是些什么?”蝶兒走向攤前問道。
“香囊,鈴鐺,還有紅豆骰子。”
“這骰子做什么用的?”
“這骰子里有顆紅豆,紅豆寄相思,裝在骰子里,送給心上人,便能做定情之物。”
蝶兒手里拿著骰子,紫色的掛穗甚是好看。那叢宛留了鈴鐺給白斯,白斯日日放在身邊,可她與白斯之間,竟連一個信物都沒有:不若今日買了這骰子,也讓她帶著。
“這個多少錢?”
“五文錢。”
“我要了。”
“姑娘好眼光,不知誰有這福氣,能得姑娘的喜歡。”蝶兒剛付過錢,就聽到布行里白斯喚她。蝶兒將骰子放在懷中,應著:
“斯兒,我在這兒。”
蝶兒走到白斯身邊,狐貍對姐姐說:
“都說了不要走遠。”
“我就在門口轉轉,還怕我跑了不成。”
“怕啊,你跑了,我娶誰呀?”
“油嘴滑舌!”
兩個人選好了新衣,做了兩床囍被,因無現貨,兩日后才能來取。
“姐姐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家去,兩日后我下山來取,你在家等我就好。”
“好。”
一人一狐剛準備離開安臨,就看到挺著肚子的蕓妍拎著草藥急急地往城外去。
“妍兒,你怎么出來了?”
“蝶兒姐姐?我爹病了,我出來給他抓藥。”
“怎么病了?可嚴重嗎?我隨你回去看看。”
“也好,麻煩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