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將軍,老夫勞煩你先出手,鎮壓外面的大軍,營造出一幅要與天理教大軍拼命的樣子。”</br> 南城門上,陳大人朝著郭將軍拱手道。</br> “沒問題!”</br> 郭開心中自然是清楚,陳大學士讓自己出手的目的就是當誘餌。</br> 可眼下的局勢,有一半是他造成的。</br> 他自然是不會撒手不干的,若是讓詭雨降臨,那么他麾下的大軍也會死傷過半。</br> “來人,拿我的方天畫戟來!”</br> “諾!”</br> 很快八個個士兵就抬著一柄一丈二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的方天畫戟走上了城門。</br> 這是一把殺人的兵器。</br> 而且還是一把萬人屠的兵器。</br> 陸寧仔細看了一眼抬兵器的八人,無一不是鍛骨境的武者。</br> 但這八人此時確是滿頭大汗,臉色蒼白。</br> 由此可見,這把方天畫戟的可怕。</br> 郭開從士兵手中接過方天畫戟對著城外的大營怒喝一聲。</br> “郭開再次水人敢與我一戰!”</br> 他聲如洪鐘,一聲怒吼傳遍了方圓十里之內。</br> 城外的天理教大軍光是聽到這一聲怒吼,一個個連手中的刀兵都無法握穩,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發顫起來。</br> “老夫來會一會你!”</br>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天理教的后方傳來,只見一人踏空而來落在了天理教的最前方。</br> 他手持浮塵,身披白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br> 郭開二話不說從高高的城墻上一躍而下。</br> “來者何人,本將軍不斬無名之輩。”</br> 來人道:“天理教白袍大長老。”</br> 城墻上的一眾官員聽到這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br> “他是天理教的三大凝神強者之一,實力僅次于天理教主。”</br> 郭開瞇著雙眼,目光之中閃過一道寒光:“很好,本將軍今日就用你的頭顱來祭奠那些被你們殘害的生靈。”</br> 白袍譏笑道:“郭將軍,分明就是你們守城的大軍殺的人,怎么又變成了我們天理教的錯。”</br> “少廢話!”</br> 郭開怒喝一聲,隨后猛地一躍而起,手中的方天畫戟也朝著對方猛地揮去。</br> “橫戰八荒!”</br> 一招祭出,天地間風云色變,異象橫生。</br> 城外狂風大作。</br> 那一戟還未落下,便給人一種猶如泰山壓頂的感覺。</br> 圍城的天理教大軍更是被嚇得跪倒在地,毫無還手之力。</br> 陸寧看到這一招,忽然感覺自己無比的渺小。</br> 白袍不敢再留后手,連忙揮動手中的浮塵,迎著那一戟揮去。</br> “陰陽無極,乾坤顛倒!”</br> 霎時間,城墻上眾人只感覺眼前的空間忽然變得扭曲起來。</br> 整個人都在不停地轉圈圈。</br> 轟!!!</br> 兩人的招式在天空之中碰撞之后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br> 整個大地都跟著顫抖起來。</br> 城墻上的眾人一時間東倒西歪,普通的士兵更是摔坐在地。</br> 只有三境以上的修士還能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影。</br> “凝神強者,竟如斯恐怖!”</br> 秦先生見狀忍不住喃喃一句。</br> 紀夫子也沒有了往日的淡定,喃喃道:“他們二人還只是凝神中期的強者交手。</br> 倘若一會兒凝神后期的修士交手,其余威更加恐怖。”</br> 陸寧沒有說話,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二人的交手。</br> 他們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招數。</br> 雖然招式喊的名頭很響亮,但就是很普通的一擊。</br> 可就是這樣的一擊卻給人一種無法抵擋的感覺。</br> 轟隆隆!</br> 二人的戰斗還在持續。</br> 可每過一招,整個城墻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br> 陸寧不經有些擔心,他們這樣打下去,人沒事城墻卻先倒塌了。</br> 到那時候,天理教的大軍就要殺進來了。</br> 幾個時辰過后,隨著戰斗的深入。</br> 神武大將軍漸漸占據了上風,白袍則是一副疲于應對的架勢。</br> “萬夫莫敵!”</br> 郭將軍再度揮出一戟。</br> 白袍抵擋不及,連忙對著天理教的方向大喝一聲。</br> “教主救我!”</br> “哼!”</br> 天理教的大營之中傳來了一聲冷哼。</br> 郭開握住方天畫戟的手忽然抖了一下,這才讓白袍躲過一劫,頭也不回地朝著天理教大營跑去。</br> 看到這一幕,南城門上的士兵頓時大聲歡呼起來。</br> “將軍萬勝!”</br> “將軍無敵!”</br> 與之相反的則是城外的天理教大軍一個個下意識地往后退。</br> 就在這時,一陣古怪的樂器聲從天理教大營方向傳來。</br> 只見一頂無人抬著的白色轎子御風飛來。</br> 天理教妖人看到這頂轎子,紛紛跪倒在地,大聲喊道。</br> “我等恭迎教主!”</br> “教主法力無邊,普度眾生,真空家鄉!”</br> “……”</br> 陸寧朝著轎子看去,轎簾被風輕輕吹開。</br> 一頂蓮花寶座格外的引人矚目,寶座之上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br> 他沒有戴著面具,也沒有給人那種一眼看去就是一個邪魔外道的感覺。</br> 相反,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還會以為他是一位德高望重普度眾生的高僧。</br> 可就是這么一個和尚卻是草菅人命,禍亂天下的天理教教主。</br> 真是應驗了那句話,大智若愚,大奸似忠,大偽似真,大惡似善。</br> 郭開顯然也沒有想到對方就是天理教的教主。</br> “你便是天理教的邪首?”</br> “無生老母在上,小僧便是天理教教主,施主你殺氣太重,何不歸順我天理教,隨我一同度化世人,以此來洗掉一身罪孽。”</br> 天理教教主的語氣很平和,讓人聽著就有一種想要與之親近的感覺。</br> “哼!”</br> 郭開冷哼一聲:“妖言惑眾,看我今日怎么斬了你!”</br> “龍戟焚天!”</br> 話落,他手中的方天畫戟忽然化作一條能焚燒一切的火龍朝著天理教教主落去。</br> “不自量力。”</br> 天理教教在不慌不忙地打著手決,嘴里念叨著:“無為大道,世間皆虛幻。”</br> 言出法隨。</br> 天空之中的火龍還未靠近轎子便煙消云散。</br> 看到這一幕,城墻上瞬間安靜的雅雀無聲,就連郭開也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天理教主。</br> “你……你這是什么妖法?”</br> 天理教主笑道:“這乃是無為大道,只要你能曉得真空法,便能無生無死,永世長存。”</br> 這話一出,下面的天理教妖人雙眸之中透出了狂熱之色,一個個不停地朝著天理教主磕頭拜首。</br> 就在郭開愣神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br> “郭將軍,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老夫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