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伴隨著一聲巨響。</br> 陸寧忽然感覺到那股籠罩在自己身上的力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br> 與此同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陸寧身前。</br> 來人正是秦先生,他今日一身儒生打扮,手里還拿著一把三尺長的毛筆,月光灑在他那張臉上,給他平添了幾分儒雅之氣。</br> “秦先生,我把柳家老在那養詭的家伙給引出來了。”</br> 陸寧笑嘻嘻地說道,臉上沒有半點的懼怕。</br> 秦遠之看著自己這個弟子,隨后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披著黑色斗篷藏頭露尾的家伙,嘴角微微上揚。</br> “你小子這運氣也是沒了誰了。”</br> “你在此地不要走動,先生我今日就給你展示一下文武雙修是如何戰斗的。”</br> 陸寧微微點點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秦先生的話沒毛病。</br> 詭道人并沒有急著出手,他看到來人之后,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凝重,但很快卻而代之的便是無盡的興奮。</br> “你們讀書人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打了小的就來老的。”</br> “不過正合我意,今日我就將你們師徒兩一起送上西天!”</br> 說話間,他從身后拿出了一個招魂幡,嘴里念起了咒語。</br> 下一秒,那招魂幡之中就出現了一團黑氣。</br> 那黑氣還沒有成形,就散發出一股可怕的詭氣。</br> 這股詭氣比陸寧以往見過的,都要可怕,至少也是厲級以上。</br> 秦遠之瞇著眼,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br> “法武雙修,半兇級詭異,你們天理教徒,果然都是一群只會借住外力的老鼠。”</br> “哼!”</br> 詭道人冷哼一聲:“你們這些讀書人,就只會死鴨子最硬,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br> 兩人說話間,那團黑氣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尊騎著詭馬的,身披黑甲,手持血劍的無頭厲詭。</br> 看這樣子,這厲詭身前應該是一位將軍。</br> “去,給我殺了這讀書人!”</br> “殺!”</br> 無頭厲詭發出了一聲嘶吼,隨后舉著自己手中的寶劍朝著秦遠之斬了下來。</br> 秦遠之見狀揮筆道:“浩然正氣,誅邪滅詭,鎮!”</br> 一筆成句!</br> 天空之中九個大字瞬間朝著無頭厲詭落下。</br> 那九個大字,每一個都帶著浩然之氣,一下子便將無頭厲詭定在了半空之中。</br> 就在秦遠之落筆的一瞬間。</br> 一道劍光閃過。</br> 詭道人趁著秦遠之出手對方無頭厲詭的一瞬間發動了偷襲。</br> 這家伙妥妥的老六行為!</br> 陸寧正準備開口提醒一下先生,卻只見秦遠之手腕輕輕一動,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這一劍。</br> 噼里啪啦!</br> 二人很快便在半空之中戰作一團。</br> 秦遠之手持毛筆,一招一式如同在寫字一般,既犀利又瀟灑。</br> 詭道人左手持招魂幡,右手持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br> 陸寧看著天空之中的殘影不停閃動,戰斗余波散發出了可怕爆炸聲,下意識地后退了數十米。</br> “痛快!”</br> 秦先生越大越興奮,反之詭道人卻打得心有余悸,漸漸有些力不從心。</br> 詭道人不是沒有想過逃走,可眼前這家伙就如同牛皮糖一眼選擇就和自己近身肉搏。</br> 根本就不給他逃走的機會。</br>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鎮壓著無頭詭的九個大字正在消散。</br> 砰!</br> 兩人交鋒之后,再度分開。</br> 詭道人連忙往后退,嘴里還不停地說道:“死書生,你的文氣很快就要消散了,一旦無頭騎士脫困,就是你死期!”</br> 嘭!</br> 秦先生直接一腳重重地踹在詭道人身上。</br> 噗……</br> 詭道人一口老血噴在手上招魂幡上,用手中的劍疲于應對的同時,嘴里還念動著咒語。</br> “與我交手,還敢分心。”</br> 秦先生手中的畫筆輕輕一劃,將詭道人的手臂斬斷。</br> “呃啊!”</br> 詭道人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地慘叫,趕忙往后退了幾步,避開致命殺招。</br> “我還以為你們天理教的老鼠沒有痛覺呢?”</br> 秦先生一臉的輕蔑,那表情就像是貓捉耗子一般。</br> “我……我跟你拼了!”</br> 詭道人怒喝一聲,將手上的招魂幡按在了自己斷臂的傷口上。</br> 霎時間。</br> 招魂幡就被染成了血色。</br> 嘭!</br> 無頭詭也掙開了文氣的束縛,揮著手中的劍再度朝著秦先生斬了過來。</br> 那一劍,宛如地獄之劍。</br> 煞氣沖天!</br> 還未落下,就讓人膽戰心驚。</br> 秦遠之絲毫不懼,隨手朝著詭道人輕輕一點。</br> “縛!”</br> 一道文氣化作的繩子就將詭道人困住。</br> 緊接著秦遠之大喝一聲。</br> “破境就在今日,投筆從戎,揮劍斬敵,殺!!!”</br> 他快速地寫出了一個巨大的殺字。</br> 轟!</br> 伴隨著一聲巨響。</br> 無頭詭的身體瞬間被斬成了兩半,嘭的一聲隨后便灰飛煙滅。</br> 只剩下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br> 與此同時,天空之中落下一文道之光灑在了秦遠之身上。</br> 他身上的氣息再度變強。</br> 詭道人看到這一幕氣得直接噴出了一口老血。</br> 噗……</br> “你這讀書人實在是可惡,竟然有老夫當你的破境的磨刀石。”</br> 秦遠之轉頭一看:“你這家伙到不算傻,還有點腦子。”</br> 陸寧聞言下意識地朝著秦遠之豎起了大拇指。</br> 先生這嘴炮功底,還真是溜得一批。</br> 這就是文武雙修的魅力嗎?</br> 不僅能揍得你服服帖帖的,而且連嘴炮都能讓你啞口無言。</br> 愛了、愛了。</br>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出現:“遠之兄,恭喜、恭喜。”</br> 秦遠之隨即拱手道:“有勞清玄兄護法。”</br> 來人正是林清玄。</br> 詭道人身為天理教徒哪會認不出這位安州緝妖司鎮府。</br> 他怒視著陸寧,滿臉憤恨地說道:“俺老道被你們騙了!!!”</br> 陸寧一臉無辜,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揍你的人又不是我。</br> 林清玄將目光落在了陸寧身上。</br> “禮安,你做得不錯,又將天理教的一個狂徒給揪出來了。”</br> 陸寧微微一笑:“大人說笑了,這是屬下份內之事。”</br> 林清玄道:“放心,這一次的功勞會有你的一份,早點回去休息吧。”</br> “屬下告退。”</br> 陸寧沒有理會詭道人,在他看來有這兩位大佬在這里,對方根本沒有逃走的機會。</br> 詭道人的事,雖然發生在夜里。</br> 但秦遠之和他的戰斗,早已經驚動了不少高手。</br> 當然大家都是欣喜的,安州又出了一位文道四境的高手,而且還是文武皆修,對于安州府的安定有著巨大的作用。</br> 陸寧返回自己的小院之后,便將那些詭物和半詭物,全都兌換成了財力。</br> 財力+8000,財力值:27000。</br> 又賺了一筆,可以好好修煉了。</br> 想到這里,陸寧感覺自己這一天收獲滿滿,美美地睡下了。</br> 翌日早晨。</br> 陸寧剛來到緝妖司,就聽到了不少捕快和捕頭在談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br> 眾人看到陸寧,連忙圍了上來。</br> “寧兒哥,快給我們講講昨日晚上的事情。”</br> “諸位,我先去點卯,然后再給大家說一說。”</br> 陸寧笑盈盈地說道,看著大家伙那期盼的眼神,他也不好得拒絕。</br> “好嘞。”</br> 眾人笑嘻嘻地跟在他的身后。</br> 陸寧繪聲繪色地給眾人講訴了一遍昨夜二人的戰斗。</br> 嘶……</br> 眾人聽完當事人的講訴之后,倒吸了一口涼氣。</br> “沒想到主簿大人竟恐怖如斯!”</br> 陸寧講完之后,喝了一口茶,正準備拿出《括異志》來看一看,爭取早日修煉至文道二境。</br> 不一會兒,功勛堂的人就前來尋他。</br> “陸大人,主簿大人讓您過去功勛堂一趟。”</br> 陸寧聽到這句話,連忙將手中的《括異志》裝進了兜里,拱手道:“有勞兄臺了。”</br> 先生喊自己過去,那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通知自己。</br> 于是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