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的溫度,他承認自己有些自私,但是他想要把她攬在身邊。
“宇宸……”一聲嚶嚀,讓語諾自己都是一驚,懊惱的咬著下唇不知所措,卻聽到耳畔一聲輕笑,摟在她腰間的手松了幾分。
語諾輕咳了一聲,正了正嗓子,開口道:“宇宸,我想問你……”
“想問為何你是范氏遺孤?想問為何皇上會放過你?還是想問我為何娶你?”君宇宸抬起眼看著語諾,眼里面帶著都是寵溺之色。
“呃……都問。”語諾似乎輕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范將軍是靖洛的護國大將,其妹范妃深受皇上寵愛,卻不想三個月前暴斃身亡,緊接著是范氏一族被江湖人士滅門,無人查處是誰動的手!
然而皇上為何要抓你,只因先前授予范將軍的名譽在此,才不得不把你趕盡殺絕!而現在不殺你,只因你將是我君宇宸的妻。”
君宇宸還是沒有和語諾說實話,對于有的事情她還是不要知道得好,帶著仇恨過一生,倒不如平淡幸福的過一生。
發生過的事情于事無補了,她殺不了宣帝,自己也不能殺宣帝,便是如此。
語諾聽到君宇宸的話有些詫異,想了一下似乎明白過來,然而在聽到他最后一句話的實話,眸中閃過一絲的羞澀之色,遲疑了一下,問道:“那你為何要……娶我?”
想來不光是她,就連所有人都好奇這個問題,外面的流言四起,教她聽了也覺得好笑,她覺得還是當面問他本人為好。
“你覺得是為何?”君宇宸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開口問道。
“你……”語諾眉頭微擰著,便想要起身,便不想君宇宸忽然把她摟緊,一只手暗自運力,飛身一躍便坐在了床上,俯身把她壓在身下,兩眼細細的看著她。
語諾也這么細細的看著他,雙手緊捏著身下的被子,有些緊張,卻見那人只是輕笑了一聲,嘴角微揚,翻過身躺在了一邊,拉過被子蓋在二人的身上,一把拉過語諾把她錮在懷里。
沒有人再開口說話,只是聽著彼此的心跳聲,那般的真又那般的輕,就在語諾快要入睡的時候,卻聽到君宇宸開口說道:“你會怪我嗎?”
這話讓她不解,她不太明白君宇宸所說的會怪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反手摟過他的腰,找了個舒坦的位置閉上了雙眼。
如果說選擇君宇宸,她覺得她不會后悔。
翌日一早,語諾醒過來時發現君宇宸已經走了,讓她多少有些失落,她翻身下床卻看到床頭留有一行字。
“大婚之前不能見面,惹人口舌,我便回府了。”
一股暖流涌入心間,讓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卻聽到有人走了進來,抬頭看向便見端著一盆清水的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見到語諾醒了過來,抿嘴一笑,俯身作揖,道:“夫人醒了?剛才宮中傳旨過來讓夫人進宮面圣,現下由梓慕為夫人梳洗吧!”
進宮面圣?語諾一驚,忽然想到那日在暗房見到的那人,心里升起一絲的厭惡,轉眼又想若不進宮面圣也是抗旨,扭扭捏捏一番應了下來。
她倒也想看看這一次那皇帝老兒又想玩什么花樣,雖說君宇宸說皇帝是挽回自己的圣諭,但是隱隱她覺得內情不是這樣的。
入宮之后,一路都有太監引路,左拐右拐把她繞的什么都記不清了,直到那小太監開口說“到了”,她才恍然回過神。
四處打量了一番,不過是在皇宮的御花園,抬眼望去便見不遠處的涼亭有兩人似乎在對弈,有些遠看不實在讓她不由得疑惑。
“皇上除了見我可有要約別人?”語諾開口問道。
“范小姐,皇上面見誰小的無法過問,小姐自行過去吧!”
想是因為蘇蒼勁的吩咐,涼亭那邊只有太監總管劉庸一人留在那伺候,語諾見狀點了點頭慢慢的朝著那邊走去。
“右相果然厲害,竟吃了朕三子!”蘇蒼勁放聲大笑,眼里帶著一絲的算計,把手中的黑子落在了一處,“不過朕這次恐怕贏了右相。”
“那倒未必!”君宇宸執起一枚白子落入一處角落,云淡風輕的抬手抱拳,“皇上承讓,微臣贏了。”
只見棋面白子圍得黑子一顆不露,全城通殺,這讓蘇蒼勁臉色微變,訕訕一笑,說道:“果然右相棋藝更勝一籌!”雖說他貴為君王,但是每次和君宇宸下棋他不似以往的大臣故意輸給了他,反而每一局都巧妙的贏了他。
雖然君王的威嚴因此被挑起,但是這樣顯示出君宇宸的睿智之處,他的不二之心也可明鑒。
“臣女見過皇上,右相。”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讓君宇宸的眸子一動,扭頭抬眼看向來人,雙眼泛起了一絲精光。
今日的語諾是極美的,多了一絲的嬌媚。平日里穿著都過于簡單,但是由于今日面圣,不適宜太過的唐突,然而又有梓慕的巧手給打扮了一番,自是格外的別具一樣。
24 來了
只見一件羽裳服包裹著玲瓏小巧的身姿,束腰的部分收緊顯得曼妙盡顯,頭發梳了一個斜流蘇垂掉著,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本是精致的小臉此刻也著上粉黛,殷紅的嘴唇襯得她本人更加亮麗。
蘇蒼勁看到的便是這樣的語諾,只是他的神色有些迷離,但好歹是帝王片刻便恢復往常,揮手說道:“坐吧!”
“謝皇上。”語諾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里見到君宇宸,有些微微吃驚,可見他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想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會來吧?
“德馨公主近來在范府住的可舒坦?再過幾日便是你和右相大婚,可準備好了?”
本看到蘇蒼勁,語諾的心里便生起一絲的不悅,但依舊一副清冷的模樣,淡淡開口:“一切都好,右相也有心。”
“哦?右相的確有心。”
兩個人在這里有搭沒搭的說著,君宇宸只是坐在一邊喝著茶并未插話,充其量今日不過是宣帝想擺弄一下皇威,然而其余兩人并絲毫無所謂的樣子,讓他也恨得牙癢癢。
蘇蒼勁也不好問得過多,畢竟君宇宸還在這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要進宮,像是早就知曉自己會傳召語諾一般。
“皇上,時辰也不早了,大婚之日在即,微臣和范小姐便先告退了。”就在語諾快要忍不下去的那一刻,終于君宇宸開口了,讓她如釋重負,一雙小眼泛著精光。
蘇蒼勁想說什么卻終是什么都沒有,應了一聲,“那也好。”
“微臣、臣女告退!”
語諾福了福身子,繞到了君宇宸的身后推著輪椅離開了,心里吐出了一口濁氣,緊握著推手,緩步前行。
“你怎么在這兒?”
在二人消失在蘇蒼勁的視線里后,語諾疑惑的開口。
“我若不在這里,你以為皇上會放過你?”君宇宸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看著前方,雙手收緊,看來這宣帝對他有了一絲的猜忌了?
語諾啞然,也沒有再問什么,忽然想到昨晚的事情臉頰微紅,支支吾吾的開口,“那個,昨晚……嗯……”
君宇宸回過頭看著面頰泛紅的語諾,嘴角微微上揚,剛想伸出手握住語諾的手,卻忽然面色一沉,硬聲道:“毅風,送范小姐回府。”
對于突然而來的轉變讓語諾不由得一震,一點都不相信剛才還對自己關切的人忽然變臉,疑惑的挑眉看著他,卻不想毅風已經走上前來:“范小姐,這邊請。”
語諾想開口說什么,卻見君宇宸已經自先離開了,讓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冰冷的眸子浮現出一絲的憂傷,對著毅風點了點頭,露出慘然的一笑,“那麻煩你了。”
再抬頭看向那抹單薄的白影,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看不太清他,他可以對她很溫柔很關心,可忽然之間又十分的疏遠,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范小姐,隔墻有耳。”
在語諾上馬車前,毅風忽然低聲在她耳邊輕聲道,讓她一驚,忽然她明白了什么,嘴角輕輕浮上笑意,說道:“謝謝。”
難有胸臆舒,所有的愁緒一下子都不見了,若不是有毅風告訴她,想來她又要胡想些什么了,哎!
“主子,一切都準備好了,明日一早我們便可離開靖洛。”
夜很靜,靜得周圍的任何聲音都那般的清晰,一位身子挺拔的男子卻倚在了躺椅上,閉著雙眼似乎在小憩,而另一位男子彎腰躬身的行禮,似乎在等那人回應。
許久,那男子睜開了雙眼,眸中帶著濃郁的凄然,應了一聲,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問道:“明日是十八嗎?”
“是。”秦海略帶著一絲的遲疑回答道。
“可準備好了禮品?明日……語諾大婚。”說到后面的時候秦天諾的聲音略帶著嘶啞,微閉著雙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稍稍有些凌亂。
“早已準備好了。主子,明日是參加完語諾小姐的婚禮后才回東臨?”
這一次,秦海沒有等到回應,似乎那躺在躺椅上的男子已經睡著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后,才聽到那人說了句什么,只是消散在空氣里面,讓人添了一絲的恍惚。
而在另一邊,一間火紅的屋子里面,銅鏡里面倒映出靜坐著一位女子,只見那女子的頭發已經散開披在腦后,而她的身后站著一個矮胖穿著十分喜慶的中年婦人,笑盈盈的拿著一把梳子,輕輕的梳過她的秀發:“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而安靜坐著的女子看著銅鏡中那張陌生而傾城的臉龐,伸出手輕輕的拂過自己的臉,眸中泛著濕意,她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嫁給誰,以前暗戀學校的學長都介意自己的病而卻步,如今自己卻要嫁人了,是多么遙遠的事。
“小姐,由老奴來為您盤發,天亮之后右相那邊的轎子就過來了!”
那婦人妾了妾身,拉回了語諾的視線,她微微的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緊緊的拽著身上的華服,鳳冠霞帔,錦繡在身,她真的要出嫁了……
今日的帝都尤其的熱鬧,幾乎所有的老百姓都趕早的起來,像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一般,一個二個都往市集擁過去。
“喂,孫老二,你跑那么快干嘛?”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一個一瘸一拐的男人,調侃的問道。
“今天右相大婚,聽聞是十里紅妝,這么大的派場,我孫老二活了這么多年可從來沒有見到過,可不來見見世面?”孫老二邊說邊加快了步子,無奈他不過是個瘸子,走的怎么都沒有那些健全的人快。
“漬漬……孫老二,人家瘸子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回府,還是以公主之禮嫁娶,你這都半個身子進土身邊都每個人!”
“把你那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小心被別人聽到,你小子的命可就沒了!”孫老二臉色大變的捂住了那人的嘴。
“來了!來了!”
25 前方
不知道是誰吼了這么一句,讓在場的人一個個都伸直了脖子朝著前方看去,只見一大堆吹鑼打鼓的人慢慢的行了過來,而最令人醒目的卻是一架八人大轎子,看不實在里面的人是如何模樣,但那排場卻十分的壯觀。
只見那隊人行走在紅布毯上,花瓣隨風飄散,猶如仙子行路一般,讓人看了陶醉。
轎子中的女子此刻十分的緊張,雙頰透紅,聽著外面的吆喝聲,眸中閃動,她知道范府離右相府著實有些遠,但卻不想這般的漫長,而且還是十里紅妝……
終于轎子停了下來,讓她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外面的吹鑼打鼓的聲音也停了下來,她緊緊的拽著手中的衣擺,手心直冒汗。
而坐在轎子外輪椅上的君宇宸同樣有些緊張,一張臉卻淡漠的看著轎子,若是仔細去看,不難看到他眸中的那一抹喜色。
“請新郎踢轎門!”
就是這么一句話讓還在起哄的百姓一下子停下了說話,一臉驚愕的看向那說話的媒婆,那媒婆也是一愣,嚇得冷汗直冒,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淚水含在眼中,卻沒有滾落下來。
站在君宇宸身后的毅風心里也是一緊,面色沉重的看著那媒婆,也不知如何收場這事,整個婚禮門前都變得十分的沉重。
“夫君腳下不便,語諾不在乎這般虛禮。”
一道輕柔的話語從轎子里面傳出,給整個場面化解了一絲的陰沉,便見一只玉手伸出了轎外,便要撩開簾子而出。
“慢!”
一只沒有說話的君宇宸終于開口了,聲音陰沉清冷,卻讓語諾停止了動作,手僵持在半空,進退不是,剛才她不過也是在聽到了媒婆說的那話心里也是一驚,便猜到了什么,自己打破了沉默。
她還在思量著什么,卻忽然聽到外面一陣的驚呼,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緊接著便聽到那轎門邊“叩叩叩”三聲,讓她一震,接著聽到那道帶著一絲的戲謔的聲音:“請夫人出轎吧!”
語諾嘴角浮上笑意,反手握住了那人的手,緩緩出了轎門,因著蒙著頭紗只能見著君宇宸下擺的一襲紅,還有一雙炫黑的靴子,她抬起了頭,薄薄的紅綢透出了一張俊逸的臉在她的面前。
那人低著頭看著她,讓她一驚,難怪剛才一陣驚呼,難怪剛才轎門邊的響起了叩門聲,難怪……他居然站了起來,那他的腿……
“請新人入府!”
那媒婆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口說道,而毅風那邊早已經在君宇宸的安排下把所有的設施都撤了下去,想要上去攙扶君宇宸卻又怕不合理,心里直擔憂著說。
“宇宸,你的腿……”
語諾遲疑了一分,還是開口問道。
卻不想君宇宸嘴角微微上揚,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低聲開口:“那便勞煩夫人扶我進去了。”
夫人二字剛才她也聽他這般喚她,可當面聽他這么說卻讓她心間一蕩漾,面頰一紅,點了點頭,雖說她面上蒙著紅綢,但多少還是能夠看清路。
從右相府門口到大廳這段路并不長,可他們卻走了許久,君宇宸借著語諾的力雖走得很慢,卻看不出有腿疾一般,二人緩緩而入,一對紅袍披身,顯得二人更加的親密。
所有賓客都看向他們,沒有一人不帶著驚訝,因為這么多年以來,所有人都知道右相不利于行,從沒有人見過他站起來,可現在……怎能讓他們不詫異!
“累嗎?”關心的話語低喃自語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