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里。
她讓他靠著他而行,雖然有些吃力但是她卻絲毫不介意,他愿意站起來陪著她一道走,便說明他的心里有她,而她也愿意讓他依靠著自己,他不利于行又如何,現在他是她的夫君,是她要守候一生的人,她愿意。
“不累?!闭Z諾緊握住君宇宸的手,深怕他不信一般,更加貼近于他。
終于二人到了禮堂,毅風連忙上前扶過君宇宸,讓二人并排而站,因著君宇宸的父母早逝,語諾的一家也已經沒了,自然高堂便沒人。
所有人都注目著二位新人,然而就在那主持婚禮的管家要開口時,卻忽然被打斷了。
“語諾小姐?!?/p>
語諾不禁有些詫異,回過身便見著秦海拿著一個盒子快速的走了進來,臉色帶著一絲的焦急,對著她福了福身子,便將盒子遞給了她。
她抬起頭看向額間微帶一絲薄汗的君宇宸,見他一臉的平靜,心里一緊,打開了盒子,卻見到里面放著一只玉簪和一封信。
她疑惑的拆開了信紙,鏗鏘有力的筆鋒出現在她的眼前。
“語諾,想來你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回東臨的路上,而你正在拜堂。
幾番思量,還是決定爭取一番。若你愿意,可愿跟我回東臨,我在十里坡處等你。這枚發簪是當年我娘給我的,現在我轉贈給你,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語諾,山回路轉,闌珊處只為伊人。
天諾敬上?!?/p>
語諾緊捏著這封信,臉色微變,呼吸變得凝重了幾分,“闌珊處只為伊人”,這是多重的一句話,讓她幾乎不能去試著理解這句話。
在場的人有些詫異的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議論紛紛,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入君宇宸的耳里,他面色緊繃緊握著拳頭,只是靜靜的看著好似呆住的女子,片刻,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見語諾把手里面的盒子以及信封遞還給了秦海。
“對不起。還請秦管家回去告訴秦大哥一聲,他的心意語諾心領了,只是太過貴重,語諾要不起。所謂愿與一人白頭,語諾已經尋到了?!?/p>
只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卻好似一道什么劈進了君宇宸的心底,讓他猛然一顫,細細的看著面前的女子,雖看不清楚她的模樣,卻恍然可見她笑捻如花的看著自己,眸光盈盈。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語諾被送入了洞房,想是因為外面賓客很多,她也不知自己在這里坐了多久,嘟了嘟小嘴,揉了揉自己干癟的肚子。
26 真心
“梓慕,我……可以先吃點嗎?”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粒米都未進,就是水也沒有喝上一口,被搗鼓了這么久,外面的喧鬧聲依舊在繼續,天已經接近傍晚,她垂下了眼簾無趣的玩弄著衣擺。
今日她也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大膽的說出那樣的話,他聽在耳里定會覺得自己在表明心意,作為古代之人而言,女子表白男子多少都難為情。
“還要等一會兒?!?/p>
回答她的不是梓慕,只聽到那道聲音帶著愉悅的輕笑,卻讓語諾一囧,懊惱的咬著下唇,又聽到一邊的婢女也偷笑了一聲,臉更是通紅到底。
“請爺為夫人拿起喜秤,挑起蓋頭,祝爺和夫人今后稱心如意。”
語諾低下了頭,便見著那抹淡淡的竹青清香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后坐在了自己的身旁,那抹氣息就在自己的身邊縈繞著,心撲通直跳,接著便見什么東西在眼前一晃,蓋頭便被掀開了,整片燭光照耀過來,讓語諾有些晃了眼。
“請爺和夫人喝下合巹酒,祝愿爺和夫人和和美美,幸福美滿?!?/p>
還沒有等語諾晃過神來,便見到一個婢女端上前兩杯酒,她微微有些恍惚,直到一只手把手遞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才抬起眼正視那個人。
只見一身紅裝的君宇宸坐在她的面前,嘴角帶著笑意,萬年冰塊總算有了一絲的顏色,卻襯得他多了一絲邪魅氣息,和往日的感覺完全不同,如同妖孽一般。
而她也成了君宇宸眼里的風景,那微紅的臉頰,染上粉黛的臉蛋傾國傾城,眸光波動,讓他心一緊。
語諾接過君宇宸手中的酒杯,在他的注視下完成了禮節,此刻的她除了覺得恍惚便什么都沒了,直到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整間屋子里面只剩下她和君宇宸時她才回過神。
她微垂下了眼簾,掩蓋住她眼底的嬌羞,直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讓她渾身一震,詫異的抬起頭,活脫了一只受驚的兔子。
只聽到君宇宸輕笑了一聲,戲謔開口:“夫人不是餓了嗎?”
這話讓語諾又是一陣面紅,猶豫了幾分,才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我……”
還沒有等他說完,便見一些婢女端著什么走了進來,心里一驚,再看向君宇宸的時候,他的眼底都是笑意,看著她說道:“今天累著你了。”
這話讓語諾心里又是一暖,立馬站了起來撲進了君宇宸的懷里,緊緊的抱著他,而那些婢女見狀立馬放下東西快步的離開了,而君宇宸反是一愣,根本沒有想到語諾突然的動作,心里一動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上揚。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般的好。以前生病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我會死,所以都不太關注我。宇宸,謝謝你,讓我覺得很溫暖,謝謝你。”
這是語諾第一次跟別人吐出自己的心生,她的眸中泛著淚花,深吸著君宇宸身上的氣息,覺得十分的安心,從未有過的安心。
君宇宸松開了語諾,看著她已經落淚的雙眼,心里微微一疼,輕啄掉她臉上的淚水,手撫上她的頭上為她取下鳳冠,手微微有些顫抖的環著她的肩膀,下一刻落在了她的唇上。
仿若那是一道蜜甜,他淺淺的吸吮,微瞇著雙眼看著緊閉著雙眼的語諾,心里一動,反身把她壓在床上,似乎要的更多,兩人的呼吸都凝重了起來。
許久,他終于舍得放開了他,帶著情欲的眸子看著她,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抿著嘴笑道:“語諾,外面還有賓客,你先吃飯吧!”
語諾聽到他這么一說,才恍然回過神,迷離的眼睛看著他,雙手還環著他的脖子,忽然一陣涼意襲來,讓她猛然意識到什么,臉鶩的紅了起來,拉過自己已經被君宇宸撥了一半的新娘袍子,微微地點了點頭。
剛才明明是自己撲到了他的懷里,現在倒好,搞得她更不好意思了。
看著語諾一副小娘子的嬌態,讓君宇宸心里更是一動,但他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沖動,起身坐落在一邊的輪椅上,轉身離去。
語諾看著整個偌大的新房心里一陣疲憊,總算是結束了一天的行禮跪拜了,她摸了摸自己癟下去的肚子,看著滿桌子送過來的菜,心里又是一暖。
“梓慕姐姐,怎么主子突然就想著成親了?而且宣帝那老兒賜婚主子不是一向不允嗎?”一個小丫頭拍了拍站在離新房不遠處的梓慕調皮的問道。
然而梓慕只是看著一抹紅出來,回過頭捏了捏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小丫頭,說道:“晴梔,因為這是語諾小姐。”
語諾小姐四字一脫口,晴梔立馬兩眼放光,指著那新房,不敢置信的開口:“不是說是范氏遺孤嗎?語諾小姐不是上次主子放話讓去找的女子嗎?就是她?難怪主子那根萬年木頭也會春動動漾!”
“少說兩句,若是讓羽墨聽到了,又要說你不雅了!”梓慕搖了搖頭無奈的開口。
“哼,什么不雅?他林羽墨說話又哪里文雅了?何況我想怎么說就說,關他什么事!”
晴梔有些不悅的開口,絲毫沒有注意到梓慕對她的暗示。
“瘋丫頭,幾天沒有教訓你,你皮又癢了?”
忽然晴梔的身后一陣咋呼,讓她一震,回過頭便看到一張俊逸的臉冷笑的看著他,雙手環著胸居高臨下,顯得她十分的渺小一般。
“梓慕姐姐,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林羽墨在這里?啊!”哭喪著臉大吼了一句,晴梔便飛身而去,而林羽墨見狀眼底浮現出一絲狡黠,飛身追了上去。
“瘋丫頭,我還不信追不上你!”
梓慕無奈的搖了搖頭,下意識的看向那寂靜的新房,與前面大廳不一樣的喧鬧,嘴角微微揚起笑意,興許今后這個府上有些東西會變了。
那日她看到主子的心情似乎不錯的回來,手里拿著一張圣旨,才恍然明白過來主子這一次真的動心了。
27 利箭
郊外十里坡,一位身著青衣的男子背手而站,來回的踱步,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忽然遠處有馬蹄聲趕來,讓他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回過頭看向那處,只是一眼便倉促的退了兩步,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右相大婚,十里紅妝,最多的傳聞便是不利于行的右相站起來了,這得是靖洛多大的訊息!這足以可見新晉夫人在右相心里的地位!一時之間,所有帝都的女人都羨慕著德馨公主,也期盼能找到這般的夫君。
可輪到當事人時,卻并無太大的感覺,語諾自嫁入這右相府整日便是看書練字,時間都已過了兩個月了,雖然君宇宸也會和她一起說說話,但兩人都太過冷淡,就連交談也變得清冷。
語諾嘟了嘟小嘴看向還在處理公務的君宇宸,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書,大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猶豫了幾番才開口道:“宇宸,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沒有?”
君宇宸正處理手中的事務,忽然聽到語諾的話,抬起頭看著她,見她眼里似乎帶著一絲的期盼,忽然明白了什么,輕柔的說道:“秋季來臨,這幾日著實手里有要事處理,待幾日后我們去城郊走走?你可愿意?”
語諾一聽這話,心里一喜,點了點頭,繞到了君宇宸的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別人遞上來的要事,眉頭一擰,喃喃道:“這云縣水患如此嚴重,就不想法子處理嗎?”
“如何不想?卻總是不見效。云縣水患,陌縣干旱,讓我頭疼不已?!本铄返谝淮卧趧e人面前露出難處,卻伸出手一把帶過語諾坐在他的懷里,靜靜的抱著她靠在她肩上。
最近他的確很累,手里的事務一堆,看在語諾心里也頗不好受,輕撫過他的頭,忽然腦子里面想到了什么,低聲在君宇宸耳邊嘀咕了什么,嘴角微揚。
“夫人,娶到你果真是我君宇宸的福氣!”君宇宸的眼里泛起一絲亮光,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語諾的小手……
東臨秦府
“為何這次在靖洛待這么久?”一道威嚴的聲音厲聲呵斥,絲毫不帶一絲的情面。
“爺爺,我好像見到那個孩子了。”猶豫了幾分,秦天諾還是說了出來,當年的事情鬧得那般大,他以為再也見不到那人,卻不像事隔十八年了,那個人居然出現了。
“孩子?什么孩……”話音戛然而止,只見一臉方正的的老者轉過身看著躬身有禮的秦天諾,臉上帶著詫異,“你是說……”
“我猜應該是,我已經在派人查了?!?/p>
“查到之后,情況若是屬實,殺了,以絕后患!”老者的臉上帶著肅殺之色,陰霾纏繞,好似想到了一絲十分厭惡的東西一般,眼里面帶著的都是狠絕。
“那般的命硬,也不是什么好事!”
許久,秦天諾才應了一聲,手微微地顫抖,他不知道這一次是對的還是錯的,如果被那人知道了,又該如何是好呢?
“羽墨,怎么你不多帶點人?萬一出了什么事情該如何是好?”一個小丫頭的聲音又咋呼了,似乎有些惱怒。
“怎么可能出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誰出來鬧事,我林羽墨定打得他雞飛狗跳!”林羽墨嘴角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意,再看向前方已經走遠的人,伸出手拍了拍面前小丫頭的頭,“快走,他們都走遠了!”
小丫頭雖然不甘愿,但還是跟了上去,他們二人便就是這樣,打打鬧鬧,卻又沒心沒肺。
語諾推著君宇宸漫步在楓樹林中,嗅著空氣中彌漫著泥土香氣,仿若生在其中一般,讓人心曠神怡,整片楓樹葉都已經泛黃,微風拂過,少許的葉子隨風飄動,散在空中,美得讓人迷了眼。
“落葉蕭蕭,甚是美不勝收。宇宸,這個地方我好喜歡!”語諾松開了推手,飛快的朝著前方跑,迎著風,衣袂飄飄,如同仙子一般起舞。
她閉著眼感受著風的呼喚,泥土的氣息,仿若一切都有了生命,都在和她交談。
這一切落在君宇宸的眼里讓他一亮,慢慢的推著輪椅朝著她靠近,而在他身后的毅風見狀想要上前,卻被一邊的梓慕給拽住了,“別打擾主子和夫人了?!?/p>
毅風的臉微微泛紅,點了點頭,以往主子因為腿疾從不往出走,這是第一次他主動出府,只是因為那個女子,這樣的主子比以前多了一絲人的感覺,有了感情,便變得平凡,再也不是那個無欲無求的人。
語諾睜開了雙眼,映入她眼簾的面孔便是那張清冷的模子,只是此刻掛著笑意看著她,慢慢的朝著她靠近,牽起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牽著她朝著一邊的楓樹走去,這讓語諾不由得好奇,卻不想終于君宇宸在一顆樹上停了下來。
只是一眼,語諾便瞪大了眸子,詫異的看著樹上所刻下的話,再看向始終帶著笑的君宇宸,手緊緊的拽進了幾分,好似要把她刻進自己的心里。
“一人白首,永不分離。”
這八個字從君宇宸的嘴里脫出,便見語諾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里,眸中微動,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這個男子已經悄然住進了她的心底,無法分割,也許是在第一眼的時候那抹淡然,也許在之后的相遇相知。
因為緣分,所以相聚相守;因為緣分,才讓她跨過千年重生愛上他。
“其實,當初我害怕的是你拒絕那道圣旨?!?/p>
君宇宸的嘴角揚起,抱著語諾的手也緊了幾分,低喃在她的耳邊,輕輕的拂過她的背部。
忽然一道凌厲的聲音響起,讓君宇宸心里一驚,便見一支利箭朝著語諾背后射了過來,讓他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把她扯開往一邊倒去,整個人從輪椅上翻了下來!
卻不想忽然又有一支利箭射了過來,君宇宸還來不及躲開,便見那一支箭射在他的胳膊上。
他悶哼了一句,讓語諾心里一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抬起頭便見到他胳膊上的利箭。
28 耳內
語諾臉色大變,暗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