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類捕獵的時候,往往會先安靜的潛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靜靜的等待獵物的出現。
當獵物出現在攻擊范圍內的時候,閃電般的咬上去,將自己的毒素注入獵物的體內,并死死的纏繞住獵物的身體,只有獵物完全失去抵抗力,才會慢慢開始吞咽。
自然界的蛇類如此,殺手之王毒蛇身上也有這些特性。他沉著而冷靜,極其有耐心,追求一擊必殺,不給敵人反抗的機會。
安南在前面跑,毒蛇在后面追,最恐怖的是,安南并不知道毒蛇在后面,而毒蛇卻知道安南在前面。
一股淡淡的恐懼籠罩在安南身上,讓他如墜冰窖,他的直覺告訴他,后面有危險,只要停下來很可能就會死。
但是當他回頭時,卻什么也看不到。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天道山上傳來了狼嚎,慘白的月光清冷的灑在大地上。
漸漸的,安南對自己的直覺產生了懷疑,跑了那么久依然沒有看到任何敵人,他認為自己已經是驚弓之鳥,草木皆兵,太敏感了。
他仍然不放心,依然繼續跑,不管后面到底有沒有追兵,跑遠一點總是沒錯的。作為一個狙擊手,不能犯錯,只要錯了一次就是致命的。
毒蛇像幽靈一樣的遠遠跟在安南后面,他有單兵夜視儀,夜間的壞境對他來說跟白天沒什么區別。
樹枝打在他的身上,刮在他的臉上,蚊蟲圍繞在他身邊,都沒能使他有一絲一毫的分心,他始終使那么的沉著,冷靜,眼睛像使一汪深潭,深邃而不起一絲波瀾。
當毒蛇開始捕獵之后,他的眼中只有獵物,別的事都不能打擾他一絲一毫。長途的追蹤讓他渾身汗流浹背,體力消耗十分嚴重,肺也干燥的像是要著火了一樣,但是他依然無動于衷。
最終,安南受不了了,他覺得自己已經跑得足夠遠了,渾身已經快脫力了,他找了一塊大石頭,坐在了石頭的背面,這樣,即使后面有追兵,也可以用石頭做掩體,保證自己不會在第一時間被撂倒。
毒蛇追過來的時候,自然也發現了那塊大石頭。作為一個狙擊手,他太了解對方在想什么了,于是他遠遠的開始繞行,沒有一點聲息,只要繞到對面前面,安南幾乎就可以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毒蛇一直在林子中穿梭,盡量放輕腳步,他的身體很靈活,在樹林中如魚得水,對普通人而言,行走都是困難,而他卻鉆來鉆去,速度很快,絲毫不受影響。
終于,他繞到了安南的前面,透過單兵夜視儀,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喝水的安南。
毒蛇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獵物終究是逃不過自己的追蹤。他架起了*,沒有絲毫猶豫,瞄準之后就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驚動了無數夜間的飛鳥和野獸,他們拼命的逃竄著。然而,這一槍并沒有要了安南的命。
當毒蛇架起*時,安南突然感覺渾身汗毛直立,一股難言的生死恐懼籠罩在心里,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往左邊撲倒。
本來應該射在他心臟上的子彈因為他這一撲,偏離了五厘米,沒有立刻要了他的命。
但是,*那恐怖的威力依然將他貫穿,打出一個前后貫穿的血洞,如果沒有人立刻為他醫治,他依然難逃一死。
*打在身上,跟古代的長槍扎在身上的效果差不多,都是一個大血洞。如果不能及時治療,光是流血也會流死。
安南也算強悍,他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了,還是很堅強的向石頭的另一邊爬去,試圖躲避子彈。他不想死,一點也不想死,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他此時心中已經有些后悔了,為了一個死人,搭上自己的一條命,值嗎?答案是否定的,黑熊對他再好,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命去報答。
他之所以過來報仇,主要的原因是他對顧陽的不了解,以及情報的失誤,這些都是致命的。
他此時最恨的不是顧陽,反而是龜山筍茲等人,如果不是他們的蠱惑,自己也不會沒有經過任何調查就過來狙殺顧陽等人。他心中不愿意承認自己是因為五百萬美金太動人,死也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毒蛇并沒有停手,他一槍打在安南的手臂上,安南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但是求生的意志太可怕了,他用另一只手支撐起整個身體,再次試圖往石頭另一邊挪。
“砰”
又是一槍,毒蛇打斷了他另一只手,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緊接著,毒蛇從黑暗中走出,走近安南時,拔出手槍,在他兩條腿上也補了兩槍,這才徹底的確認安南已經沒威脅了。
毒蛇冷冷地盯著他,寒聲問道:“你是誰,受誰指使!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讓你死個痛快,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安南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硬氣,他四肢已經斷了,胸口還有一個血洞,正在不斷的流血,他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我叫安南,原本是騰蛇幫的殺手,這一次是受日泉國龜山筍茲的蠱惑,所以才來伏擊你們報仇。我什么都告訴你,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安南痛苦的挪動著身體,讓自己靠在石頭上。他的求生意志強得驚人,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撐不住了。
毒蛇并沒有理會他的求助,依然冷冷的問道:“龜山筍茲在哪?”
安南見毒蛇無動于衷,于是也不再求救了,忍者痛苦回答道:“在蒼云市,惠南制藥廠,那里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研究室,所有的日泉國人都在那里。”
既然他自己已經活不成了,那再就把龜山筍茲也拉進黃泉吧,他知道顧陽等人只要知道了龜山筍茲的下落,就一定會去找他算賬。他心里認為,如果不是龜山筍茲,自己也不會傻傻的來送死。
“他們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一直被限制行動,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只是無意中看到有兩個化學專家也被他們困在里面。你們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哈哈……”
“好,你可以去死了!”
毒蛇一槍結束了他的生命,然后把他的*當成戰利品,背在背上,然后往回趕去。至于他的尸體,山中的野狼一定會幫助他重新回到大自然中的。
……
顧陽等人回到別墅之后,立刻將密室中的人叫了出來,并且把槍支以及其他裝備全部放入密室中,快速的把迷彩油洗去,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這才出來。
至于門口那兩具尸體,也扔到了山上,準備等顧荒走后再掩埋,不能留給顧荒或者他的手下任何把柄。
顧陽就是這么想的,有些事情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只要沒證據,誰也不能拿你怎么樣。從心里,顧陽還是不愿意認顧荒這個父親。
當顧荒帶著人來到別墅里時,順便也把那輛被打的到處是槍眼的路虎車給開了回來。
他走到門口就聞見了血腥味,頓時心中一緊,等到進去之后看到自己的妻子兒子都沒什么事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后他又看到了顧陽等人明顯快速的洗漱過,并且換了干凈的衣服,心里也被氣笑了。這些混蛋,誰遭遇襲擊后身上的衣服還能那么干凈,纖塵不染。
不過他也知道顧陽的意思,雖然他是部長,可被下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兒子擁有那么多武器,還是比較麻煩的。但是沒看到就不一樣了,就算猜到了也沒人敢亂說話。
顧荒知道兒子不待見自己,于是走向妻子,關心的說“琴雪,你沒事吧?”
琴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我要是真傻傻的等著你來救援的話,估計就有事了。”
“這個,事發突然,我已經盡全力趕過來了。”顧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老臉一紅,自己未能保護好妻兒,是自己的失職。
“算啦算啦,懶得跟你計較。”琴雪擺擺手,又問道:“兇手抓到沒有?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膽?”
顧荒答道:“抓到了兩個活的,你放心,這回一定要挖出他們的老巢,把他們一網打盡。”
顧陽聽說抓到了兩個活的,立刻來了精神,他也想知道這些人到底躲在哪。他們一再威脅自己家人朋友的生命安全,已經把顧陽徹底激怒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滅了他們。
但是,要顧陽自己去問顧荒,他是不愿意的,他還沒準備承認這個老子。
琴雪一眼就看出了顧陽的想法,都說母子連心,雖然那么多年沒見,但怎么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一看兒子那表情,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于是琴雪對顧荒說:“等你撬開了他們的口,把結果告訴我,怎么說我也不能白受這欺負,到時候你們要是不濟事,我也是要去報仇的。”
顧荒尷尬的笑了笑,點頭答應。雖然他知道妻子是替顧陽問的,但還是覺得臉上無光。有些事,他們作為國家的正規單位,確實不太好辦,規矩太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