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毒蛇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二點了,沒顧得上休息,連夜把得帶的消息告訴顧陽等人。
“那個狙擊手死了!”
“他們是龜山筍茲派來的,老巢在惠南制藥廠地下研究室。”
“那兩個化學專家也被軟禁在那里。”
毒蛇只說了三句話,簡單明了的把了解到的情況說了出來,然后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他實在累壞了,需要洗個澡,睡個覺。
田甜聽到第三句話,整個人突然跳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跑到顧陽面前,急切的問道“顧陽,他是在說我爸媽嗎?”
顧陽知道田甜著急,于是很肯定的說:“如果情報沒錯的話,應該就是你爸媽了。”
“各位大哥!”
田甜“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淚水一瞬間就流了下來,哭泣著說:“我知道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求求你們救救我爸媽,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
“哎呀,田甜,別這樣……”
除了毒蛇已經回去之外,玄獸門的九個人都沒想到田甜突然下跪,一時間有些錯愕。還是顧陽最先反應過來,趕緊過去想將她拉起來,可是田甜堅持那個動作,把她提起來,腿還是跪著的動作。
顧陽無奈,只好蹲下去,看著她的眼睛,真誠的說:“田甜,不要這樣,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盡全力救你父母的,放心吧,快起來。你們說是不是?”
“對對對,妹子快起來,你這樣哥哥們可受不起……”
其余幾人連忙點頭,看到一個妹子梨花帶雨的跪在你面前求你,就算刀山火海,也得硬著頭皮上啊,更別說幾人原本就打算要出手了。
好說歹說,總算把田甜給勸了起來。琴雪抹著眼淚拉著田甜的手,說:“多好的姑娘呀,放心吧,顧陽要是敢偷懶,我就打他屁股,小時候沒打過的都給補上。”
“媽……”顧陽大囧,滿腦子黑線,這都什么跟什么呀,自己都二十五了,要是還被老媽打屁股,不得被人笑死。又看到琴雪朝他擠了擠眼睛,知道她是為了安慰田甜,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噗……”
田甜終于破涕為笑了,心中的傷感被沖淡了一些,想起顧陽委屈的脫開褲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趴在板凳上,乖乖讓琴雪打屁股,那場面,簡直太好玩了。
“這就對了,姑娘,多笑笑,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相信你爸媽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哭鼻子。”琴雪渾身散發著母愛的光芒,沖淡了田甜心中的悲傷。
“謝謝阿姨……”田甜低下了頭,雖然心中依然擔心父母的安危,卻沒有再表現出來。
“傻孩子,謝什么,你是顧陽的朋友,在我心里啊,就跟我女兒一樣,要不你認我當干媽吧?”琴雪也是隨口而出,說完之后,覺得這主意還不錯。
田甜低下了頭,想了一會,她心中對顧陽的感覺有點不清不楚,連自己也不知道是喜歡還是別的,又轉念一想,做個干女兒以后就能光明正大跟顧陽待在一起了,于是她低聲的叫道:“干媽……”
“哎,我這一直想要個女兒,今天終于如愿了。顧陽,今后田甜就是你妹妹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看我抽不抽你。”琴雪喜滋滋的,看樣子真的很高興。
“知道了……”顧陽有氣無力的答應了一聲,莫名其妙的多出個妹妹來,以后調戲小田甜的時候她告狀怎么辦。
當夜無話,第二天下午,顧荒又過來了,只帶了那個叫做馬驥的警衛員,他直接找到了顧陽,很平靜的說:“我想跟你談談。”
顧陽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點了點頭,說:“走吧,要談就到外面談。”
顧荒心中一直覺得虧欠兒子,所以對他的態度也沒多在意,他知道,要讓兒子認自己,需要的時間還很長。他跟著顧陽往庭院走去。
顧陽的別墅很大,兩人走到了池塘邊的一個亭子里,看著風吹水起皺,一時間誰也沒說話,仿佛都在醞釀一樣。
最終,還是顧荒先開口,畢竟是他先提出來的,顧陽既然不問,他卻不能不說。在外面,有幾個人敢這樣子對顧荒,他位高權重,別人巴結都來不及。
“我知道你心里對我仍然有怨恨,但是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父親……”
顧陽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說:“如果你是為了說這件事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我先回去了。”說完抬腿就要往回走。
“哎,等等。”顧荒無奈的叫住他,感覺這老子當的實在憋屈,但誰讓自己心中有愧呢,也實在是沒辦法。
顧荒招了招手,不遠處的警衛員馬驥快步跑了過來,從一個黑色皮包里拿出一沓暗紅色的小本本,還有一枚雕刻著一只展翅雄鷹的暗金色圓形微章。
顧荒將這些東西接到手中,馬驥又跑開到不遠處警戒。顧荒將手中的東西遞到顧陽面前,說:“我知道你們想干什么,昨天抓到了兩個活口,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我想對你們要做的事有幫助。”
“一共十一本持槍許可證,有了這個東西,你們會少很多麻煩,我問過了,包括你那個保安在內,你們一共十一個人。”
顧陽猶豫了一會,這些東西對自己確實是有用的,于是伸手接過。暗紅色的持槍許可證,這在夏啟國是最高級的,可以使用各種槍械,上面有夏啟國的國徽,還有軍部的鋼印。
顧荒見兒子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中松了一口氣,又把那枚暗金色的徽章交到顧陽手中,說:
“這一枚天鷹徽章是給你的,如果在夏啟國內遇到什么難以解決的事,就拿著這枚徽章直接找當地的駐軍,他們會給你提供幫助。”
既然接受了前面的,后面的顧陽當然也不可能拒絕,而且,他將來要做的事很多,野心也很大,他需要這些東西來讓一些人配合自己。
顧荒見兒子并沒有什么抵抗情緒,終于松了一口氣,說:“昨晚抓到了那兩個人,挖出了一些情報,對你們可能有用。”
“那個叫田甜的女孩,她的父母就關在惠南制藥廠里面,但是具體在什么地方,不是很清楚。”
“日泉國的龜山筍茲也隱藏在惠南制藥廠,還有很多武士,他們都持有槍械,如果你們要去救人,務必要小心,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進去救人。”
“他們正在醞釀一場陰謀,如果成功,將會給整個蒼云市帶來巨大的災難,甚至會直接導致兩國交戰。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們能阻止他們。”
顧荒說完,才發現顧陽的臉色十分平靜,好像早就知道這一切一樣,于是忍不住問道:“這些你都知道?”
顧陽眼中不起一絲波瀾,平靜的說:“你有你的情報渠道,我也有我的情報渠道。”
“但是,我很好奇的是,既然你知道他們的陰謀,為什么不直接帶人去消滅他們,我想這也是你的職責所在。”
“你以為我不想嗎?”顧荒苦笑一聲,說:“我們是國家的正規單位,所有的事都必須按照規矩來,想要抓捕他們,必須掌握有直接證據,只憑兩個小蝦米的供詞并沒有什么用。”
“我曾經讓手下的人以藥監局的名義進去探查過,但是很可惜,并沒能發現什么,里面的一切都很正常,車間里也在正常的生產藥品,我們不能用因為他們的防御嚴密這個理由就把他們全部抓走審問吧。”
“那間制藥廠名義上屬于一個日泉國的大商人所有,如果我們要抓捕他們,必須有足夠的證據,否則很可能人沒抓到,反而引起麻煩的外交事件。”
“從表面上看,日泉國與我夏啟國還是友好關系,戰爭不是兒戲,誰也不敢開第一槍,否則很可能會成為千古罪人。”
顧荒一下子說了那么多話,也是希望兒子能理解自己的難處,不是不想抓,而是沒有直接證據,不敢抓。
“所以你想讓我們出手?出了事也好推卸責任?”顧陽冷然一笑,即使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沒給什么面子,直接就指出了他的想法。
“這個……”顧荒有些難堪,尷尬的笑了笑,說:“你是我的兒子,我怎么可能害你呢。現在只有你們能做這件事,也只有你們有這個能力。出了事,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會保住你。”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放心,就算再危險,我也會去,出了事也是我的命,不用你管。如果沒什么要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顧陽將那些持槍許可證還有天鷹部的徽章揣進兜里,轉身就走,沒有給顧荒一點面子。
顧荒皺了皺眉,自從當上天鷹部的部長以來,這么多年了,誰敢這樣對待自己。不過想想對方是自己兒子,并且自己還虧欠了他,又只能無奈的咬牙認了。
他猶豫了一會,顧陽已經走出了兩三米,最終,他開口喊道:“小陽,如果有時間的話,這兩天進京看看你爺爺,老人家身體不好,已經念叨你很多年了……”
顧陽腳步一頓,聽完這句話后,并沒有回答去還是不去,直接大步走了,留下無奈的顧荒在那生悶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