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空黑漆漆的,無月無星,風很大,吹得嗚嗚響,天氣已經逐漸轉冷了。
別墅里,葛老頭絮絮叨叨的非要跟著去,把顧陽搞得好無奈。這老人非說自己身手好,去了能多殺幾個鬼子,你能怎么辦?
“顧陽啊,當年我老頭子在江湖上那也是響當當的,就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三兩下就給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去了絕對能幫上大忙。”
顧陽無奈的看著葛淵,說:“老爺子,現在不是當年啦,你的腿傷才剛好,要是出個什么意外,連曾孫子都見不到了,你功夫再好,能跟槍比么?上次……”
說到這,顧陽不說了,怕刺激了老爺子。果然,葛淵聽到這,憤憤不平的說:“那是他們偷襲,用槍偷襲,算什么英雄好漢,要是光明正大的干,老子把他們屎都打出來。”
顧陽簡直無語望青天了,用*不偷襲,那還叫什么狙擊手,人家要是拿把機槍,就算光明正大站在你前面,還不照樣把你突突了。
夏流很狗腿的貼過去,賤笑著說:“師傅,顧陽說的對啊,你腿傷剛好,那幾個小鬼子,就交給咱們好了,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再說,這里還有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妹妹,得靠您老保護不是。”
葛淵想了想,也對,不能把兩個丫頭獨自丟在這里,發生危險的話,追悔莫及,于是勉為其難的答應留下來。其實他心里還是很想去的,雖然年紀老,但仍然保持一顆年輕的心啊。
“好吧,你們幾個小伙子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小鬼子可兇殘啊,我留下保護這兩個丫頭。”
“哎,這就對了嘛。”顧陽咧開大嘴笑了,拍拍胸脯說:“放心吧,老爺子,打架我不如你,殺人你肯定不如我,就那幾個小鬼子,能翻起多大浪。”
“哼!”葛淵知道顧陽是在安慰自己,老爺子冷哼一聲,賭氣似得轉開臉,眼睛微紅,他怎么會不知道此行到底有多危險了,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想過去照顧顧陽罷了,哪怕替他擋顆子彈也好啊。
顧陽嘆了口氣,換了一個表情,聲音有些嘶啞,說:“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咔啦咔啦……”
玄蛇等人干凈利落的檢查槍支彈藥,這種事他們已經做了無數次了,閉著眼睛都能做到,但還是很認真的做,因為只要出現一丁點失誤,到時候可能就失去一次救命的機會。
游虎最為激動,他離開軍隊之后就再也沒有碰到過這些裝備,如今再次裝備完全后,好像又回到了當初浴血奮戰的那些日子。他知道自己只是通過了初步的考驗,想要獲得更多的信任,只有在這一戰中更加耀眼。
裝備檢查完畢后,一股鐵血的氣勢從十個人身上散發出來,雖然只有十個人,那股氣勢卻好像千軍萬馬。顧陽大吼一聲:“出發!”
于小魚上前幫顧陽整理了一下衣領,關切的說:“顧陽哥,注意安全。”
田甜見狀黯然,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她低聲的說:“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顧陽點了點頭,然后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他怕一旦回頭,眼淚會掉下來。以前就算遇到再困難的任務,也不會這樣,但現在因為有人關心,顧陽反而有些不安,也許是怕他們傷心吧。
兩輛車啟動,開出了別墅的大門,漸行漸遠,只留下三個關懷的人影,站在門口,久久不肯回去。
今晚注定是一個流血的夜晚,顧陽抱著槍,沉默不語,這條路很危險,隨時可能丟掉性命,這么做真的值得嗎?顧陽不斷的問自己,最終,他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值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路是自己選的,再難也要走下去!
惠南制藥廠,今晚注定不會平靜,幸好它所處的位置并不是繁華區,周圍居民很少,所有的居民都已經悄無聲息的疏散了,一張龐大的網籠罩在制藥廠上空。
警察局的警力全部出動,到了地方才知道今晚的任務。局長只說里面是一些犯罪分子,并沒有告訴他們實情,以免這些警察之中有人退縮。
并且,他們的任務只是守住外圍,不讓人逃脫,相對來說是安全的。當然,萬一里面的人沖出來,危險都是一樣的。
警察局長張炬手握一把手槍,坐在車上,閉目養神,看似平靜,其實心里十分激動,今晚如果成功,他將獲得一個天大的功勞,如果失敗,也不用他背黑鍋,自然有顧家在前面頂著。
這時候,蒼云市的駐軍也到了,王團長親自帶領了一個連的兵力,在那些警察驚訝的目光總,進入了伏擊位置。吩咐手下不要輕舉妄動后,王團長走進張炬的車里。
張炬聽到有人上車,緩緩睜開了眼睛,看清楚是誰之后,他并不驚訝。以顧家在軍中的影響力,想調動一點士兵還是很容易的,只是他有點意外,竟然是王團長親自帶隊。
稍微想了想,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本來這件事完全不用王團長親自出馬,但他就是來了。他來的原因有兩個,其一,給顧家留下好印象,其二,想從這份功勞里分一杯羹。
王團長坐到張炬旁邊,笑著說:“張局長,別來無恙。”
張炬也笑,說:“沒想到王團長親自前來督戰,咱們兩個聯手,我這心里就踏實多了。”
王團長知道張炬心里怎么想的,也不點破,狀似無奈的說:“沒辦法啊,這次的任務太重要了,我不太放心啊,張局長也不也一樣嗎?”
張炬大笑,說:“哈哈哈,當然,這一次要是成功,王團長的軍銜完全有機會提一提嘛,說不定很快就要叫王師長了。”
張炬這句話讓王團長特別高興,他謙虛的說:“彼此彼此,張局長的位置坐了那么多年,也該往上挪一挪了,咱們共同進步,共同進步……”
就在這時,兩輛車又開了過來,一輛是黑色的悍馬,一輛是軍綠色的路虎。外圍的警察都得到過通知,顧陽報了身份之后,自然不敢攔,全部放行。
車停穩后,顧陽等人魚貫下車,每個人臉上都涂滿了迷彩油,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誰是誰。張炬和王團長得到通知后,就下車迎接,一看眼前一排,頓時有些懵了。
乖乖,這十個人簡直跟精銳特種部隊沒什么區別,個個裝備精良,眼神兇悍,氣勢不凡,再一看人家那迷彩偽裝,簡直與黑夜融為一體了,什么叫高手,一目了然。特別是跟警察還有那些普通士兵一比,那差距立刻就顯現出來了。
顧陽的人果然厲害!這是王團長和張炬的共同想法,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些都是顧陽的私人武裝,跟顧家并沒有多大關系。
人都站成一排,分不清誰是誰,幸好顧陽沒讓他們出丑,站了出來,問道:“張局長,王團長,都準備好了嗎?”
兩人同時答道:“準備好了!”
顧陽點了點頭,看了眼時間,說:“讓所有人抓緊時間好好休息,凌晨兩點鐘進攻。”
兩人又點頭,在顧陽面前,他們還真端不起架子,因為顧家的影響力太大了,他們兩個在顧家面前跟地上螞蟻沒什么區別。
為什么選擇凌晨兩點呢?因為凌晨兩點是人一天之中最疲憊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安然入眠,睡得正香,那個時候動手,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又核對了一些細節之后,顧陽告別了兩人,帶著玄獸門的九個兄弟前去安放*。*的安放點是早就確定好了的,既不能被敵人輕易發現,又要方便進出。
做完這一切之后,所有人又回到了車上,閉目養神,他們必須保證最良好的狀態,到時候不出一丁點差錯,才能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惠南制藥廠內,龜山筍茲在地下研究室里走來走去,他心里有種不安的感覺,這么多年在生死邊緣游走的經驗告訴他,今晚很可能會出事,但是具體會出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他仔細的回想可能出現的任何漏洞,卻并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妥。他堅信制藥廠的安防已經毫無漏洞,敵人除非強攻,否則不可能輕易溜進來。
但是,以己方的兵力,對方要強攻需要付出三倍才能確保成功,這里是市區,可能嗎?就算對方有那么多兵力,他們敢這么做嗎?
要知道,惠南制藥廠是正規的企業,掛在日泉國的商人名下,如果沒有找到證據,即便是夏啟國也不敢貿然圍攻,因為那會引起嚴重的外交事件。
夏啟國人都不喜歡麻煩,不是嗎?這么一想,龜山筍茲心里舒服多了,除了強攻,他找不到漏洞在那。而對方沒有證據,不敢強攻,這就是他的推論。
想清楚這些之后,看了一下時間,晚上十點整,龜山筍茲準備睡覺,他一直都是一個很注重養生的人,把自己的身體調理得很好。
然而,他并不知道,這一次的計劃是由顧陽制定的,而他采取的,就是強攻!沒有證據?打起來的時候就有了,一旦交上火,雙方動用槍械,就證明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正規商人,而是居心不良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