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凝心中充滿了震撼,她回想著那些紙上的字,一點點地接受著這個難以令人置信的事實。
吸血鬼獵殺計劃—銀劍軍團十字獵殺計劃:
葉挺展,男,二十二歲,銀劍軍團第四軍團團長,曾帶領銀劍軍團和劣種吸血鬼進行過多次大規模的戰爭,戰功卓越,是銀劍軍團的核心人物之一。
蘇北然,男二十一歲,銀劍軍團第四軍團營長,跟隨葉挺展一起與劣等吸血鬼進行過多次抗爭,也為銀劍軍團立下過汗馬功勞,是葉挺展的得力助手。
銀劍軍團特指派二人帶銀劍軍團第四軍于城北森林伏擊劣等吸血鬼,將其一舉殲滅,為人類死去的同胞報仇雪恨。
城北森林的血戰持續了三天,葉挺展和蘇北然帶領十字軍團和劣等吸血鬼僵持不下,一直處于包圍和反包圍的循環戰略中,知道第四天夜里,葉挺展秘密被召回軍團總部,后來被劣等吸血鬼所俘,銀劍軍團遭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失敗。但是在數月之后,葉挺展卻從吸血鬼那里奇跡般地逃了回來,之后的銀劍軍團再次攻打吸血鬼的營地,卻勢如破竹,最后幾乎將劣等吸血鬼一網打盡,但是這一仗,雙方都損耗了極大的兵力,幾乎是兩敗涂地,葉挺展和蘇北然也受了重傷,葉挺展挺了過來,蘇北然因為傷及內臟,卻在幾年后終于支撐不住吐血而亡。
這些資料在葉芷凝的頭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曾經她記憶中的爺爺雖然叱咤風云、雷厲風行,但是那也僅僅只是在商業戰場上,平日里的爺爺為人和善,尤其對她更是寵溺,怎么可能會是吸血鬼獵人呢?!
葉芷凝突然想到自她記事起,爺爺就已經開始使用手杖了,但是那時候的爺爺年歲并未到必須使用手杖的時候,難道…難道那次戰役里爺爺重傷是傷在了腿上,所以才…
葉芷凝眸色深了深,看來也應該是這樣了,雖然爺爺有手仗的的支撐,走路跛腳的態勢不太明顯,但是仔細看看是能看出爺爺走路不便的,之前她也曾產生過疑惑,但卻也沒多想,而現在,她才明白原來是爺爺年輕時剿殺吸血鬼留下的傷痕和后遺癥。
如果說葉家和蘇家是世交的話,那么資料中的蘇北然應該就是玲玲的爺爺了吧。葉芷凝這么想著,然而轉念一想她又有些疑惑,爺爺和蘇爺爺都是血獵的話,那么家里人知不知道呢?既然蘇家有這個暗道,那么就證明蘇靖羽一定是知道蘇葉兩家的秘密的,不然也不會專門設置一個密室來存放這些資料和物品,當然也不會在她第一次進入密室之后就迅速地將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轉移出去了。
不過葉芷凝也真的是很慶幸她決定當晚再來密室一探,要不是她動作快,估計蘇靖羽就要把這里騰空了,到時候她再來就等于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葉芷凝突然間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么蘇家會有這些秘密的資料呢?然而自己在家的時候從未聽家里人提起過呢?而且,既然蘇靖羽知道上一輩的秘密,自己的父親會不會也知道但卻并未告訴自己呢?如果是她推測的這樣的話,那葉公館會不會也有這樣一個密室呢?真的有,那又會在哪里呢?
葉芷凝被這些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她的這些推測都是真的的話,那么葉家和蘇家的秘密一定是她日后報仇的關鍵所在,只有找到這些秘密所在,弄明白之中的利害關系和節點,她才能更加周密地安排自己的復仇。
葉芷凝沉了沉自己的心神,回想著密室中其他的物件。今早在地道里面偷偷往里看時,她記得有一把白色的劍和一個滿是灰塵的箱子,想來,那柄白色的劍應該就是銀劍軍團為血獵們配置的銀劍,是可以將劣等吸血鬼徹底粉碎的武器,但是…那個箱子里面會是什么呢?是銀劍軍團中其他的秘密武器嗎?她現在的思緒就如同一個亂七八糟的毛線球,剛剛理出了一個頭,從另一端思考卻又揪出了一個線頭,但是這兩個線頭卻說什么都不知道如何連接在一起。這讓她感到有些頭大,秘密越多,她就越發的想要知道其中的細節,不然就像有只小貓一樣在她心里一直抓來抓去,癢得厲害。
葉芷凝皺著眉頭,撅著小嘴,正在苦惱,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下了一個決定,起身悄悄地走出了蘇靖羽的書房。
蘇靖羽看著顯示器中葉芷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安雅蘭湊過來問:“怎么樣,凝兒回去了嗎?”
蘇靖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安雅蘭被他這一套動作搞得有點懵,“靖羽,你這是什么意思?凝兒到底是回去了還是沒回去啊?”
蘇靖羽悠悠地開口:“你說呢?”他瞟了一眼安雅蘭之后繼續說道:“凝兒啊,人是回去了,這心吶,還在那間密室里呢!”
安雅蘭恍然大悟道:“你是說凝兒看到里面剩下的東西,心里一定會犯嘀咕,還會一直思考看到那些資料嗎?”
蘇靖羽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別多想了,凝兒是福是禍都有我拋棄的人手保護呢,天也晚了,早些休息吧。”
蘇靖羽和安雅蘭熄了屋里的燈,躺在床上,蘇靖羽卻沒有睡意,他不知道早上就進入地道的葉芷凝是否已經進入了密室,看到了那些秘密試劑的使用方法和葉老爺子注射試劑血液變異的事實,他也只能按照自己的預想那樣,故意留下一部分看上去很難以置信的事實讓葉芷凝發現,以期讓葉芷凝相信蘇葉兩家的秘密就在于此,這樣葉芷凝便不會深挖試劑的事情,也就能夠避免重蹈葉老爺子的覆轍,他才能保證葉芷凝的安全。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葉芷凝自小便生活在葉老爺子的身邊,葉挺展不僅在戰場上英勇無畏,在商戰中也是心思縝密,雷厲風行,葉芷凝跟在他身邊一直耳濡目染,早就有了一顆善于觀察細節的心,極強的洞察力讓她一眼就看出蘇葉兩家的秘密絕不止表面上這么簡單,所以才自己做了一個決定,而這個決定,也讓蘇靖羽始料未及。
葉芷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點亮了自己房間的燈,仰躺在床上,繼續思考著一直以來發生的這些事情。
爺爺是血獵,那么自己就是血獵的后代,吸血鬼襲擊了葉氏,自己幸免于難怕也是因為那次校際活動,最后爺爺臨終前對她說對不起,還要她遠離楚氏一族,那么可能這楚氏一族就是…就是殺害她葉家人的兇手!葉芷凝想到這里猛地坐了起來。
“楚氏,楚氏…”葉芷凝口中喃喃著,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和憤怒。
她突然站了起來,楚氏!那那天在舞會上的那個楚先生!他又是誰?!是普通的偶然還是別有心思的故意接近,為了將她也引進一個局,好達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芷凝不僅后背有些發毛,如果這個楚先生不是偶然發現自己,那就一定是帶著目的而來!她不敢妄下定論,畢竟對于這個剛轉學進來的學校還不熟悉,對于商業名流她也認識的不是很全,還是要謹慎行事。
不知道為什么,葉芷凝并不希望這個楚先生的身份符合她的第二種猜想,但她仔仔細細地回想著一切事情,各種線索都證明了這位楚先生的身份更符合第二種猜想,她有些心亂,打開了微信,找到了蘇清牧,問道:“清牧哥,那晚去舞會的商業名流中是否有姓楚的人?”
不知道蘇清牧是在忙還是已經睡了,遲遲沒有回葉芷凝的消息,葉芷凝躺在床上等著等著就睡了過去,窗外一抹人影掠過,楚澤越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楚澤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發現楚陵颯正帶了自己的手下在自己的屋子里候著,臉色一沉便走了進去。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因為葉家有后這個消息是他從上官瑾殤那里聽來的,而不是楚澤越,他懷疑楚澤越隱瞞了他,所以來一問究竟。
楚陵颯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板床上,開口道:“楚澤越,你是不是有些事沒對我說啊?!”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威脅。
楚澤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諷刺道:“怎么,你的手下又干了什么事要我收拾爛攤子了?還非要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說我隱瞞了什么。”楚澤越倒是不客氣,上來就是一頓侮辱。
楚陵颯本來就火大,一聽楚澤越的諷刺更是收不住火氣,“蹭”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就薅住了楚澤越的衣領:“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不然,我讓你不得好死!”
楚澤越看著楚陵颯氣急敗壞的樣子,還是一臉的無所謂,甚至事不關己地聳了聳肩,意思就是,你打吧,反正你除了打人也不會些什么別的招數了。而這種不急不躁的態度在楚陵颯看來簡直更像是一種蔑視,他終于沒忍住,給了楚澤越一拳,楚澤越挨了一下子,嘴角立馬就沁出了血,但這嘴還是死硬著不肯說。
楚陵颯在一旁氣的叉著腰,點著頭說:“你小子,嘴夠硬!本來我也不期望從你嘴里掏出什么話來,但是我告訴你,葉家有后我已經知道了,你給我好好地把人找出來,乖乖的交給我,不然就等著給那個跟你一起生活了幾年的女人收尸吧!”說完,猙獰地大笑著走出了楚澤越的房間。
楚澤越聽著楚陵颯的話渾身的血液涼了一下,隨后他咬緊了牙,攥緊了拳頭,眸色深不見底:他楚澤越在意的人,誰都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