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與親人的生死離別,葉芷凝的情緒一直不穩定,蘇清玲日夜不離的陪在她的身邊,而蘇清牧也在籌備著葉父葉母的葬禮。當然,也免不了通知自己的父母,畢竟兩家是世交,而且葉老爺子也一直在提攜蘇家,芷凝還是個學生,沒有處理大事的能力,于情于理,蘇家都應該一手料理葉家人的后事。
蘇父蘇母一早就趕到了蘇清牧的別墅,與蘇清牧商討葉氏夫婦的葬禮細節。
“爸,媽,我們尊重芷凝的意見吧,葬禮儀式都簡化,她承受不起更多的刺激了?!碧K清牧率先開了口。
“嗯,那就尊重凝兒的意思吧。”蘇靖羽長嘆了一口氣。
“可憐了凝兒,這么小就失了血肉至親…”安雅蘭眼眶泛紅地看向蘇清牧,“牧兒,帶我去看看凝兒吧?!?br />
蘇清牧起身引著母親去了葉芷凝的房間,為母親打開了門,說了句“小凝,我媽來看你了?!北闱娜煌肆顺鋈?。
安雅蘭看著葉芷凝消瘦的身影,輕輕地叫了一聲:“凝兒…”
葉芷凝轉過身來,蒼白著臉色努力的裂開嘴,難看的笑了笑:“安姨,你來了。”
安雅蘭看著葉芷凝逞強的樣子,心頓頓的疼,她走過去,輕柔的將葉芷凝摟在懷里,安慰道:“傻孩子,想哭就哭出來吧,以后安姨就是你媽媽,乖~”
葉芷凝壓抑著的感情一下子釋放出來,她撲在安雅蘭的懷里,放聲大哭:“安姨,我什么都沒了,我什么都沒了……嗚嗚嗚……”
安雅蘭心疼的看著懷里的女孩,這個她也同樣當作親生女兒來看的瘦小的女孩,手撫上葉芷凝的背脊,一下一下的為哭得哽咽的她順著氣:“哭吧,孩子,哭出來就好了…”
一天后,葉氏夫婦的葬禮只是簡單請了幾位平日里與其走得近的親朋,就下葬了,這一次,葉芷凝倔強的忍住了淚水,她不能再讓爸爸媽媽和爺爺擔心。
葬禮之后,蘇家人為了不讓葉芷凝遭受同學的指指點點,給葉芷凝和蘇清玲都轉了學,葉芷凝又在蘇家休養了一段時間后才和蘇清玲一起去了學校。
說來也巧,兩人剛入學就正好趕上了校際活動,也就是學校每年都要舉辦的大型校慶舞會,要求每個學生都要戴著面具參加。
蘇清玲聽到消息有些疑惑,轉頭問葉芷凝:“芷凝,你說為什么要戴著面具參加呢?”
葉芷凝無奈的笑笑,打趣道:“可能是學校有先見之明,為了預防你荼毒廣大男性同胞吧。”
蘇清玲羞赧的紅了臉,嗔怪似的打了一下葉芷凝:“哎呀,你看你說就說嘛,干嘛說的那么直接嘛,這讓人家多不好意思?!?br />
葉芷凝看著蘇清玲的小女兒情態,又在內心暗笑這丫頭簡直臉皮太厚了。
蘇清玲突然兩眼放光,一把抓住葉芷凝的胳膊,“芷凝,我們過兩天去挑禮服吧,舞會一定要有禮服的!”
葉芷凝有些猶豫,她本想在心情平復下來之后好好的跟蘇伯伯聊聊,一定能得到些有關于葉氏的秘密的信息,但是看現在這樣子,怕是計劃又要泡湯了。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芷凝你最好了,陪我去嘛,陪我去嘛~”蘇清玲看葉芷凝有些猶豫,連忙撒起嬌來。
葉芷凝無奈地笑笑:“真拿你沒辦法,好啦,我陪你去就是了。”
“耶!芷凝萬歲!”蘇清玲歡呼雀躍地擁著葉芷凝走出了學校的大門。
回到蘇宅,蘇清玲在飯桌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學校即將到來的校慶舞會,滿眼的期待,看的蘇父蘇母一臉好笑。
蘇清玲嗔怪著:“爸爸你為什么要笑我嘛!我決定了,我和芷凝的禮服就交給你付錢了!不許從我的零花錢里扣!”安雅蘭看著自己這寶貝女兒偷偷抿嘴笑個不停。
蘇靖羽看著這一雙小姐妹,寵溺的笑了笑,“好,玲兒和凝兒的禮服,我全包好不好?”
葉芷凝微微一笑:“謝謝蘇伯。”蘇靖羽欣慰的點點頭。
蘇清玲這才滿意道:“嗯~這才像我大方的爸爸嘛~”
蘇靖羽扭過頭,用手指戳了戳蘇清玲的腦門兒,“在你眼里,你爸爸竟是個小氣鬼的呀!”
蘇清玲嘿嘿一笑,立馬正經又嚴肅的發起誓來:“我發誓,我爸爸絕對是最大方的爸爸,如有虛言,我…我就變成丑八怪,一輩子找不到男朋友!”
安雅蘭在一旁笑道:“靖羽啊,咱家這小玲兒可是把一輩子都搭進去發誓了,這下你該信了吧!”
蘇靖羽裝模作樣的說:“嗯,這還差不多?!?br />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完了一餐飯,只有蘇靖羽注意到了葉芷凝眼底的悲傷和落寞,心里感嘆道:哎,這孩子…慢慢才能熬過去吧…
飯畢,蘇靖羽和安雅蘭回了臥室,蘇靖羽對安雅蘭說:“凝兒還是走不出來,我看,她是肯定會四處搜集有關葉氏的秘密的,怕是很快就要來找我了?!?br />
安雅蘭憂愁的問:“那…凝兒問的話,你打算告訴她嗎?”
蘇靖羽嘆了口氣,說道:“畢竟她還小,還是再瞞一瞞吧。”安雅蘭點點頭,表示同意。
“啊,對了,玲兒和凝兒校慶舞會的禮服,就交給你吧,我對這些女孩子的口味都不是很了解,回來找我報銷?!碧K靖羽有些頭疼的說道。
“好好好,我會的,你放心吧。”安雅蘭無奈又好笑地回復道。
窗外,楚澤越輕盈地從蘇氏夫婦的窗口跳了下去。沒錯,他是來看葉芷凝的,卻不小心聽到了蘇氏夫妻的談話。他盤算著,是時候讓葉氏最后的幸存者見一見自己了。
上官瑾殤帶走了葉挺展的尸體后就開始對葉挺展的血液基因進行提取和分析,但是由于葉挺展的尸體擱置的太久,血液基因中可以提取和利用的部分實在太過殘缺,因此,他們的研究只能被迫停下來。
上官瑾殤得知這個消息后,一拳砸在了楠木桌案上,“一群沒用的東西!”
他的火氣正大,他的一個心腹暮恪提醒道:“少爺,葉家不是還有一個幸存者嗎,我們何不將她找出來,用新鮮的血液做研究呢?”
上官瑾殤揚起了眉毛:“說下去?!?br />
暮恪繼續道:“雖然不知道葉挺展的血液基因是否在葉家代代相傳,但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上官瑾殤聽完,若有所思,讓暮恪退了下去。他想,曾聽家里的長輩講過,葉挺展這個老頭子年輕時曾與眾多人參與了血獵組織,并都被注射了一種試劑,這種試劑可以在血獵被捕獲吸血時間接導致吸血鬼的死亡,當然,但奇特的是,葉挺展在當年還是血獵的時候,注射試劑發生了一次突變,被純種吸血鬼俘獲吸血后拼命逃離,但吸過他的血的純種吸血鬼因為血統基因的特殊性和葉挺展體內突變的血液基因,不但避免了死亡,甚至可以利用這種血液基因擺脫不能在陽光下暴露的缺憾,這也是為什么上官瑾殤想要得到葉氏特殊血液基因的原因。當時注射試劑的葉挺展,無從考證他是否成立了家庭,也就無法得知他的子孫后代是否擁有相同的血液基因,但是暮恪說的對,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他上官瑾殤不管多難都要搜出葉氏最后的幸存者!
蘇宅,葉芷凝突然覺得背后一涼,打了個噴嚏,她搖了搖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安雅蘭帶上了葉芷凝和蘇清玲去挑禮服,兩個丫頭挑的不亦樂乎,不停的在試各式各樣的禮服。
蘇清玲從試衣間里出來,轉著圈向安雅蘭展示著禮服。
“媽,好看嗎?”蘇清玲得意的問道。
安雅蘭一臉慈愛地端詳了一番,笑瞇瞇的說道:“我們家玲兒怎么穿都好看?!?br />
蘇清玲開心的站在鏡子面前轉來轉去欣賞著自己美麗的身影,安雅蘭左看右看都沒看到葉芷凝,便開口問道:“玲兒,凝兒呢?怎么還沒出來?”
話音未落,葉芷凝從另一個試衣間里走了出來,她有些羞澀,“安姨,玲玲,我這樣,可以嗎?”
蘇清玲和安雅蘭循著聲音看過去,一時間有些呆愣。
葉芷凝被盯的有些尷尬,張了張嘴,卻也沒說出什么來,只是輕輕咳了兩聲。
安雅蘭和蘇清玲回過神來,異口同聲地說道:“太漂亮了?!?br />
葉芷凝不好意思的轉過身,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一襲水藍色的曳地長裙,柔柔的垂墜著,兩條絲質的裙帶在脖頸后系成一個精致的蝴蝶結,白玉般的脊背在葉芷凝的長發掩映下泛著光澤,小蠻腰被一條裙帶襯托的盈盈一握,裙擺上還用銀線繡制了繁復的花紋,簡直叫人挪不開視線。
蘇清玲和安雅蘭一致覺得,葉芷凝穿這套禮服實在最合適不過,活潑又不失端莊,完全襯托出了葉芷凝溫婉大氣的性格。
蘇清玲眼珠一轉,賊兮兮的說:“媽,芷凝的禮服就訂這套吧,我還要再試試,我可不能輸給芷凝,我還要在校慶舞會上找男朋友呢!”
葉芷凝和安雅蘭對視了一眼,都無奈地笑了笑,安雅蘭嗔怒:“怎么,你就這么想早點嫁出去,離開爸爸媽媽啊?”
蘇清玲忙哄道:“哎呦~我這不是想讓您和爸爸更有面子嘛,我們蘇家的女兒可不能在外面給蘇家抹黑,我這不都是為了咱們家嘛~~”
安雅蘭笑著戳了戳蘇清玲的頭:“油腔滑調?!?br />
終是拗不過蘇清玲,葉芷凝和安雅蘭只好陪著蘇清玲一家又一家的看禮服,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蘇靖羽和蘇清牧都等在了飯桌前,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吃完了一餐晚飯。
洗漱完畢,蘇清玲和葉芷凝帶著微笑進入了夢鄉,窗外的楚澤越也輕輕翻身下地回了自己的住所。
葉芷凝,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楚澤越的眼底深沉如夜色,很快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