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紅了眼睛,她要怎么跟孩子說,等他好了媽媽還是會離開他?
像感受到了媽媽的為難,“嘿嘿,媽媽,要不下次出差把我也帶上吧,我一定乖乖的,不影響你工作。”
整理了情緒放下了孩子,“小調(diào)皮,小腦袋一天都想什么呢?媽媽最近都不會出差,走,我們進去洗手吃飯,想想周末去游樂場都玩些什么吧。”
“好噠媽媽,真希望周末快點到來呀。”
司徒桀的聲音這時傳了過來,“不是要當小哥哥嗎?怎么還粘在媽媽的懷里?”
司徒澤從媽媽的身上下來投入到了爸爸的懷里,“爸爸爸爸,媽媽說這個周末帶我去游樂場呦,爸爸,你陪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看著在自己懷里撒嬌的兒子,“媽媽回來以后,怎么反倒嬌氣了不少?”
“哎呀,好不好嘛?”
“好,爸爸陪你和媽媽。”
“mua~太好啦,我好開心呀。爸爸,等小寶寶來了我再把媽媽和爸爸的懷抱讓給她/他。”
“行,那小哥哥現(xiàn)在要去洗手了,晚飯都是你愛吃的。”
司徒澤因為這句小哥哥,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亮,自覺蹦蹦跳跳去洗手了。
也許是早上的不愉快讓司徒桀感到了不安,今晚折騰寧惜有些厲害。
“放開,我要睡覺。”
“別睡,我們聊聊。”
“沒什么好聊的。”
“周五我們回老宅吃晚飯。”
“我不去。”
“爸媽想見你,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很高興。”
寧惜不想理,閉上眼睛不做回復。
“去吧,兒子一定很開心,下周開始他就要進入治療了。”
“司徒桀,等我懷孕了,我們就分房。”
“寧惜!”
寧惜不用睜開眼睛都能猜的到,此刻的司徒桀有多氣憤。
“你不用刻意討好我,沒用的。”
呵,這是軟硬不吃,鐵了心了,“好了不吵你了,快睡吧。”
寧惜睜開了雙眼,近在咫尺的俊顏,已經(jīng)不能再激起自己內(nèi)心的任何波瀾了,“司徒桀,如果二寶是女兒,你可以讓我?guī)ё邌幔俊?br />
“寧惜,我就是有再大的錯,值得你拋棄兒子兩次嗎?你又忍心女兒從小便沒有父親嗎?”
“我不會阻止你看女兒。”
“可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女兒,我們一起撫養(yǎng)她長大,嗯?”
“那我呢?”
司徒桀不解,直直看著寧惜。
“我的意愿就沒關(guān)系是嗎?呵,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這么自私。”
“小惜,不能試著忘記過去,重新接受我嗎?”
寧惜又閉了眼,“何必問這種沒有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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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寧惜還是陪著兒子回了老宅,畢竟公公婆婆一直待她不錯,既然回來了,不來看看兩個老人不合禮數(shù)。
司徒桀是獨子,怕兩個老人會孤單,在寧惜離開前,他們一家三口每周五都會回老宅吃晚飯,如果司徒桀太忙,寧惜也會自己帶孩子回去,風雨無阻。
“兒媳婦,這半年瘦了不少,在外面受苦了,既然回來了,就和小桀好好生活。”
開口的是公公司徒曜,平時很冷很嚴肅,卻在孫子面前永遠笑咪咪的,寧惜只是笑笑,沒有開口回應(yīng)。
孟菁菁哪里看不出寧惜的不情愿,可又心疼孫子,只能說命運從來都是不公平的,“小惜,以后每周都讓家里的阿姨給你們做一些滋補品,你要有充分的體力才好備孕照顧澤澤。”
“好,謝謝媽。”
“小桀,照顧好你媳婦,以后收收心,好好生活。”
“爸,我會的。”
“希望這一胎是個小孫女,當然如果還是個小金孫,我和你媽也一樣疼,你們不要有壓力。”
說到女兒,司徒桀很高興,“我也希望是個不公主。”
孟菁菁也是很高興,一家人都在期待軟萌小生命的到來,只有寧惜,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呵,看來,就算是女兒,司徒家也不會把孩子給她了。
罷了,留在司徒家也好,做司徒家的小公主總比跟著自己強。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你們怎么偷偷吃好吃的,都不叫醒我。”
為了準備明天要去游樂場需要的東西,司徒澤興奮地和寧惜去采購了很多東西,到了老宅又興奮地和爺爺奶奶講了好久,這就導致了午覺睡得久了一些,到了飯也沒醒。
“小澤快來爺爺這里,給你留了好吃的。”
小朋友的嘴嘟得老高,“爺爺,你們怎么都不叫我起床呢?”
受不了孫子這萌萌的小模樣,“好了,小嘴都能掛醬油了,不氣了,你愛吃的都給你留著呢。”
司徒澤本就懂事,爺爺這么一哄,一下子就好了,小小的身子躲在爺爺懷里撒嬌要爺爺喂。
“小澤,乖乖坐好,媽媽說過吃飯要有吃飯的樣子。”
寧惜一句話,司徒澤立馬乖乖爬上了自己的小椅子,對于教育孩子,司徒家還是給了她很大的尊重的。
“多久沒有這樣了,小惜,你回來了真好,媽的心呀終于可以放下了。”
看著孟菁菁泛紅的眼睛,寧惜很心疼,“媽,讓您和爸擔心了。”
“我們沒關(guān)系,只要和你小桀好好的,小澤和未來的孫女能健康長大,我和你爸就真的沒有遺憾了。”
上一秒的感動,下一秒的冰冷,父母都是向著自己的孩子的,寧惜想給司徒澤留下這美好的假象,隱忍自己內(nèi)心的氣憤,“爸媽,我吃飽了,先去休息一下,你們慢慢吃。”
轉(zhuǎn)頭又對孩子說,“寶寶,媽媽先去整理我們明天要帶的東西,你乖乖吃飯,不可以又撒嬌讓爺爺喂。”
“好的媽媽,我自己吃,嘿嘿,媽媽不要太累哦。”
寧惜根本就沒吃幾口,怎么可能吃飽?孟菁菁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本想開口讓寧惜再吃一點,卻被自家兒子阻止了。
“爸媽,我去看一下,媽,一會兒讓阿姨給小惜打包些粥。”
其實,二老知道寧惜的心里有委屈,“老伴,看樣子,兒媳婦并沒有原諒兒子。”
“別嘆氣,孫子還在呢,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寧惜離開餐廳,來到了二樓的陽臺,曾經(jīng)她最喜歡的地方。
“怎么了,哪里惹你不開心了,飯都不吃了,嗯?”
寧惜不想理追過來的司徒桀,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徑自看著月亮。
看著寧惜的背影,司徒桀感覺像是回到了過去,婚后不久,孟菁菁摔斷過腿,寧惜主動提出回老宅住兩個月照顧婆婆,那個時候,幾乎每晚他們都會在陽臺相擁聊天。
身體是有記憶的,司徒桀很自然地上前從背后擁住了寧惜,“怎么了?”
“司徒桀,我不想讓爸媽難過,但我希望你能和他們說實話,我還是會離開。”
“你忍心看他們傷心難過嗎?”
“好,那下次孩子不在的時候,我來說。”
“寧惜!”
“對他們不忍,就一定要委屈我自己嗎?他們對我再好也是你的父母,在他們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只要你肯改,我就應(yīng)該原諒你接受你,重新和你好好過日子,呵,憑什么?”
司徒桀感覺很無力,“他們只是希望我們好,我會和他們說以后不要說這些了,別氣了,嗯?”
寧惜轉(zhuǎn)身仰起頭和司徒桀對視,“我們的對話,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呵。”
司徒桀親了親寧惜的額頭,“如果我哪里理解的不對,你可以和我講。”
“算了,我累了,我只想快點結(jié)束這種糾纏,司徒桀,我今天向你和你爸媽保證,不管這胎是男是女,我都會留給你,如果 你同意,我會一個月見他們一次,如果你不同意,我答應(yīng)你在他們18歲前,不會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司徒桀咬了咬牙,不敢相信寧惜可以做到這么絕,深吸了幾口氣,“別說這樣的話,女兒聽到了不來找我們怎么辦?”
“呵,那我就要問問醫(yī)生,是不是同母異父兄弟姐妹的臍帶血也一樣管用。”
司徒桀再也無法隱忍,掐著寧惜的下巴吻了下去,他愛極了寧惜的唇,不論寧惜怎么掙扎也不肯放手。
終于兩個人都覺得喘不過氣,寧惜纖細的手腕也在鉗制中變得青紫,司徒桀才松開了她,“寧惜,不要再讓我從你的嘴里聽到這種話。”
回應(yīng)司徒桀的只是一聲,“啪。”
司徒桀看著寧惜美眸中的火焰,露出了久違的痞笑,抓著寧惜的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提前讓你打,因為我還要再吻你。”
“你”無恥2字還來不及說,火熱的吻又罩了下來。
以為寧惜會掙扎,司徒桀將寧惜的雙手緊緊握在背后,攬著寧惜后勁的大手也是用足了力道。
但寧惜卻沒有掙扎,靜靜閉上了眼,感受到女人的溫順,司徒桀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然而卻在下秒嘗到了咸咸的淚水。
一吻結(jié)束,司徒桀心疼地把女人摟在懷里,這是寧惜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別哭,我會心疼。”
寧惜哽咽開了口,“狗,果然是改不了吃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