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你買那個愛心的小發卡戴好不好?”
寧惜有些不好意思,這么幼稚的東西,“媽媽,你戴嘛,我要和你拍照。”
拗不過孩子,寧惜最后還是買了,司徒澤開心地給她戴上以后滿足地咔嚓了幾張照片,還說下周要拿去和小朋友分享。
寧惜笑他喜歡秀媽媽,司徒澤卻很驕傲,“我媽媽這么漂亮,我為什么不能秀。”
傲嬌的小模樣,已經能看出司徒桀的影子了,呵,看來小家伙長大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司徒桀一路跟在后面,看著母子倆的互動,有些羨慕起自家兒子了,寧惜這樣的笑容,上次見是什么時候?
用力回想了一下,太久了,曾經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冰冰的?
“爸爸爸爸,你快來和我們一起拍照。”
在兒子的召喚下,司徒桀走了上去,寧惜一個眼神都不給自己。
幫忙拍照的工作人員,看著高顏值的一家三口,“爸爸媽媽要不要一起抱起小朋友,同時親小朋友的臉頰拍一張呀,這樣很有愛呦。”
看著小朋友眼睛里的小星星,誰又能拒絕呢?
在工作人員按下快門的前一秒,司徒桀托著孩子的后腦按向了自己,寧惜來不及躲,就變成了父母是真愛的照片了。
寧惜剛要翻臉,司徒澤先不干了,“爸爸你耍賴,你偷親媽媽。”
“你媽媽是我的,怎么是偷親呢,好了,不生氣,再拍一張。”
結束了拍照,又看了好多卡通人物后,司徒澤就困得在媽媽懷里小雞啄米了。
“我來抱吧,他現在很重了。”
寧惜不想和狗男人說話,明明快撐不住,卻還是死死扯著自己的衣角借力,勉強走到長椅前坐了下來。
“媽媽,我就睡一下,就一下哦,一會兒我還要玩別的呢,你和爸爸不能趁我睡著帶我回家哦。”
“睡吧,我們今天看完閉店煙火再回家。”
聽到這話,司徒澤終于能安心在媽媽懷里睡了,打鼾的小模樣也特別可愛。
坐在一旁的司徒桀拿出了小外套罩在了孩子身上,知道寧惜不想理自己,只好翻看上午拍的照片打發時間。
“媽媽,我要喝水。”
司徒澤迷迷糊糊開了口,迷迷糊糊喝了水,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因為太興奮起了個大早,又玩了一上午,司徒澤這一睡就是2個小時,直接錯過了午飯時間。
“把兒子給我,我們去吃飯。”
寧惜不再勉強,她的臂力已經到極限了。
“好了,別氣了,昨天勉強你,是我的錯,嗯?”
寧惜看著司徒桀懷里的兒子,又看了看溫柔看著自己的男人,“司徒桀,我很累,為什么我們會變這個樣子呢?如果當初我聽爺爺的話取消婚禮,是不是就不會有小澤了,他也不用受這些苦了?”
“別說傻話,沒有如果,兒子會好起來,我們一家也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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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歲的寧惜,畢業前的某一天接到了父親寧洋的電話。
寧洋,人如其名,心里有片海,不僅能裝下寧惜的母親,還能裝下很多紅顏知己。
“爸,怎么了?您怎么會約我?”
“小惜,爸問你,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寧惜的小臉一紅,“沒有。”
“那。。。有過嗎?什么時候分手的?”
“有過,上學期分手的。”
“好,爸接下來要和你說的話,你要認真考慮。”
雖然寧洋沒有照顧過自己,但寧惜知道,如果不是很麻煩的事,爸爸是不會這樣開口的。
“下個月,意創的太子爺司徒桀會正式接手意創,到時會舉辦一聲小型的宴會,你媽因為之前有過幾次小合作,所以也接到了邀請,如果你愿意,可以打扮一下和你媽一起去。”
寧惜雖然沒有什么社會經驗,家里又做著茶葉生意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她不傻,她知道這種宴會不僅是為了結交生意伙伴,同時也是一種變相的相親大會。
“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你也不懂,但你應該知道,以爸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了底線不會和你開這個口,你爺爺和那些茶農的心血,不能就這么毀在我的手里,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的難關能過安全度過,爸打算以后找職業經理人來打理公司。”
寧惜看著父親難得這么嚴肅,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唉,爺爺的擔心全部變成現實了。
寧洋和寧惜的母親宋婉,年輕時一見鐘情,認識不到3個月閃婚生下了寧惜。
但婚后的寧洋發現,自己好像更適合乘風破浪,撇下妻女依然是彩旗不斷。
宋婉年紀輕輕對婚姻對家庭失去了信心,便把寧惜交給爺爺奶奶后出國學習了。
兩個相約在寧惜18歲后再辦理離婚手續,這中間兩個人都可以有新感情,簡單地說就是各玩各的。
學成回國的宋婉,成了小有名氣的畫家,每年都會回寧家看幾次寧惜,深知寧洋不靠譜,在寧惜成年時以她的名義給她準備了間小公寓,還算是個靠譜的母親。
寧奶奶在寧上高中的時候便去世了,寧爺爺知道寧洋不是個做生意的料,便早早給寧惜準備了一筆錢,雖然不是很多,但如果哪天公司沒了,他的寶貝孫女至少不會因為沒錢而太難看。
唉。。。“爸,我考慮一下,明晚給您回復可以嗎?”
“好,小惜如果你不想,也不要勉強,對不起,爸不是一個好父親。”
和父親分開后,寧惜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本來今天打算住在學校的,算了,還是回家看看爺爺吧。
寧惜拿出了手機,“喂,媽媽,您現在忙嗎,方便通話嗎?”
“小惜,是不是你爸去找你了?”
“嗯,媽媽,司徒桀是個怎樣的人?”
“年輕多金又英俊,性格比較直,殺伐果斷,將來在商場上必然是一方霸主。”
“媽媽,意創這樣的公司,怎么會需要用這種方式為司徒桀選妃呢?”
“呵,選妃?你說得很對,那天的宴會只怕比修羅場好不了多少,很多人都會想盡辦法把適齡的女兒塞進司徒家。”
寧惜聽完沉默了,她想了想,自己還是個學生,比較單純不夠圓潤,為人處事和性格上不占什么仗勢,長相雖然嬌美但也沒到傾國傾城的程度,太子爺會喜歡自己這種不起眼的小花蕾嗎?
“小惜,其實大家族的孩子們很孤獨的,他們出生就帶著使命,想要找到真心對待他們的人很難,司徒家大概是想要懂事聽話,甚至依附司徒家的小門小戶的女兒進門,這樣婚姻才會長久,女生也會死心踏地地照顧司徒桀。”
“媽媽,我應該去嗎?”
“小惜,媽媽不能給你意見,因為你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媽媽不能阻止你去心疼爺爺,但如果。。。你真的決定了,媽媽會幫你。”
“媽媽,嫁入豪門,我會幸福嗎?”
“呵呵,小惜,幸福的定義是什么呢?這要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不能保證遇到愛情,媽媽希望至少你的生活能有保障。小惜,換一種想法,去了也不一定就會被選上,你就當去參加一場宴會,看看那些所謂的名媛有沒有三頭六臂,如果能順便結識一些新朋友也沒什么不好。”
“是這個道理嗎?”
“當然是,知道媽媽為什么喜歡畫畫嗎,因為它單純,想到什么畫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生活和畫畫沒有什么差別,你只要遵循自己的內心就好,你爸也不一定是指望你攀上司徒家,大概是覺得就算高攀不成,也可以認識一些別的青年才俊。”
“媽媽,宴會是哪一天?”
“下個月的5號,那天是周天。”
寧惜看了下手機,還有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媽媽,我明天回復您要不要去好嗎?”
“小惜,其實媽媽希望你去,如果你以后想要踏入畫壇,這是個不錯的拓展人脈的機會。”
“好,媽媽我會好好考慮的。”
掛了電話,一陣風迎面而來,原來B市的3月這么冷,回家的路這么遠。
寧爺爺喜歡安靜,就在B市的近郊買了個小院子住了下來,周圍有很多民宿和網紅飯店、咖啡店,所以除了離市區遠了,一點也不偏僻。
“小惜?怎么突然回來了?怎么都不提前說一聲,爺爺好提前給你準備你愛吃的菜呀。”
看著爺爺笑咪咪的樣子,寧惜一下子就明白了媽媽的那句話了,生活其實很單純,既然她想守護爺爺,還有什么好考慮的呢?
給寧洋和宋婉發了微信,便挨著爺爺坐了下來,“這幾天學校也沒什么事了,所以我想回來多陪陪爺爺嘛。”
“真乖,晚上想吃什么?”
“爺爺,我們去旁邊的民宿蹭飯好不好,我想喝云嬸嬸的梅子酒了。”
寧爺爺露出了慈愛的笑容,“你呀,每次都是一杯倒,也好,今晚就去蹭飯,你媽媽送民宿的畫前幾天也到了,正好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