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嬰兒哪里聽得懂，只當爸爸是在和自己玩，小手握著爸爸的手指咿咿呀呀，好不可愛。
“林特助，我女兒同意了，去做吧。”
呵呵，遵命，您開心就好。
折騰了一上午的孩子，又餓又困，委屈地喝了幾口奶粉在爸爸懷里睡覺了，司徒桀吩咐了秘書取消所有會客行程，好在這兩天也確實不怎么忙。
“呵，是想好了嗎？”寧惜的來電。
因為擔心孩子，寧惜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好，“女兒吃飯了嗎？阿姨說你帶瀅瀅去了意創。”
“吃了一點，輔食也不肯吃了，現在睡了，女兒今天的精神很不好，你真的舍得？”
一陣隱忍的哭聲傳入了司徒桀的耳中，“別哭，舍不得就回來吧，多簡單。”
寧惜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也許是因為司徒瀅太小了，她承認女兒不比兒子，她多了些憐惜，本該受盡寵愛的孩子，現在飯也不肯吃嗓子也哭啞了。
默默流了會兒眼淚，寧惜平復了情緒打給了宋碗，“媽媽，現在通話方便嗎？”
“想孩子，哭過了？”
“瀅瀅不肯吃飯，已經餓了幾頓了。”
知道外孫女的脾氣，宋碗嘆了氣，“唉，你要是真的決心離開，就不要心疼瀅瀅，這一關怎么都要過的。”
“為了救哥哥，她早早就出來了，生下來又那么小，我虧欠她那么多，想到她不肯吃飯哭到聲音都啞了，媽媽，我很難過。”
“別自責，是瀅瀅自己選擇的那天出生，小惜，唉，你是不是和媽媽一樣了？”
寧惜懂宋碗的意思，“媽媽，誰都不行，包括司徒桀。”
“唉，如果你跟媽媽說，誰都可以就是司徒桀不可以，我會覺得你還愛他，看來你放下了。”
“媽媽，如果不是他，爺爺不會走得那么匆忙，我所有的天真美好都給了他，他的背叛讓我的婚姻像一場笑話，我過不去這個坎。”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媽媽懂，等你強大了，就會像媽媽一樣了，誰都可以，重新接受司徒桀也沒那么難了。”
“我知道，但至少不是現在，可我心疼我的女兒，她不應該因為父母的矛盾遭受這么多，而我又不想就這么和司徒桀妥協了，媽媽，我該怎么辦？”
宋婉安靜了，聽著女兒的哭聲她也給不出答案，“小惜，如果回去，你有有信心就這么過一輩子嗎？一輩子太長了。如果不回去，那就狠下心來吧，瀅瀅早晚要適應沒有你的生活，她有爸爸又有哥哥，比當年的你好太多了。”
“可是，可是......”
宋碗打斷了寧惜，“如果回去，就試著接受司徒桀吧，這話我本不想和你說，在你坐月子的時候，司徒桀來找過我和你爸，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給我們跪了下來，說如果你提出離婚，求我們不要同意。”
“可是媽媽，我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去愛了。”
“傻孩子，愛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你只要接受他是你孩子的父親，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就行了，不一定要像過去一樣。”
寧惜止住了眼淚，好像懂了，“所以媽媽，你就是這樣面對爸爸的嗎？”
“不然呢？他除了給了我一個你和數不清的傷害，還有什么？傷害就算好了又怎樣？治愈過程中遭受的罪，就可以被遺忘嗎？別和我說什么贖罪，除非能把我們經歷過的，這些男人都體驗一遍。”
“我懂了媽媽，我會好好想想的。”
宋婉知道寧惜需要時間，“好，想不明白就來找媽媽。記得之前的買家和你說過的嗎？傷害應該讓人更強大。”
“我知道了，媽媽，謝謝您。”
“傻孩子，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不喂孩子了記得吃藥，不然發炎了可比生孩子還疼。”
掛了電話，寧惜看著兒子發給她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女兒紅著眼睛窩在爸爸的懷里，委屈的小模樣，和平時的暴躁小美女根本不是一個人。
“瀅瀅，好好吃飯好不好，別讓媽媽擔心。”
意創，司徒桀的辦公室里，睡醒的司徒瀅小朋友終于恢復了點精神，這也意味著又有力氣哭了。
怎么也哄不好，司徒桀也拿女兒沒轍，怕孩子餓出問題，硬是給孩子灌了幾口奶粉，前面還好，后面孩子嘗到了味道都吐了。
“瀅瀅，你這樣不吃飯會生病的。”
小嬰兒揮舞著一雙小手搖著頭，不吃不吃就是不吃，撲騰完又接著大哭，司徒桀無奈只好打給了寧惜。
寧惜的聲音顯然也是哭過的，“怎么了？”
“女兒不肯吃飯，一直在哭，你安撫下她吧。”說完司徒桀就把電話調到了公放。
嬰兒的哭聲讓寧惜的心猶如針扎一樣，“瀅瀅，是媽媽。”
聽到了媽媽的聲音，司徒瀅忘記了哭，看著爸爸手里的手機，又看了看爸爸，小手有指了指手機，“嗯，是媽媽。”
豆大的眼淚從司徒瀅不算胖的小臉上一顆顆砸在了司徒桀的大手上，就是有電流一樣，顆顆擊打著司徒桀的心，“不哭了，我們吃飯好不好？”
寧惜也哄著孩子，“瀅瀅，喝一點奶粉好不好？”
剛好一點的嗓子又苦啞了，司徒瀅抽噎著，“媽媽。”
寧惜和司徒桀都定住了，這是司徒瀅第一次說話，第一次喊媽媽，“瀅瀅，剛剛是叫媽媽了嗎？再叫一聲好不好？”
司徒瀅配合地又叫了一聲，“媽媽。”然后又開始哭，只是這次已經完全哭不出聲音了。
司徒桀心疼得不行，掛了電話抱著孩子哄著，翻出手機里寧惜的照片，怎么都沒有效果，孩子最后直接哭著睡了過去。
當天夜里，司徒瀅出現了反復的驚醒哭鬧又入睡，急得司徒桀天沒亮就帶孩子去了醫院，被吵醒的司徒澤吵著要一起去，第二天是周末，司徒桀就允許了。
好在醫生檢查過說沒什么大問題，應該是缺乏安全感導致的，并囑咐他一定要好好安撫孩子，不然容易引起孩子性格上的缺陷。
無奈，司徒桀打給了寧惜，哪怕她不回家，幾個小時也好，來陪陪孩子讓孩子緩解一下這種不安的情緒，可寧惜沒有接。
司徒桀不敢相信，寧惜明知道自己找她一定是因為女兒，這么多通電話，寧惜竟然一個都沒接，傷了心的女人真的這么狠嗎？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很好，寧惜你比我狠。”
回到家時已經中午了，折騰了幾個小時的司徒澤已經快餓扁了，正是長個子的時候食欲也特別棒，倒是司徒桀卻沒什么胃口，父子倆坐在餐桌前等著阿姨的投喂。
“爸爸，我今天不想吃胡蘿卜可以嗎？”
剛想說可以，父子倆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寧惜從廚房走了出來，“不可以，可以少吃不能不吃。”
“哇，媽媽你回來了，太好了，瀅瀅太想媽媽都生病了。”
“嗯嗯，乖乖坐下吃飯，媽媽去看妹妹。”
寧惜上了樓，司徒桀也跟了上來，進了臥室忍不住抱緊了寧惜，“回來就好。”
“放開，我要看女兒。”
也許是本來就沒有睡很熟，也許是被父母的交談聲吵醒了，司徒瀅悄悄睜開了眼睛。
“瀅瀅，睡醒了？是媽媽。”
看到了媽媽，司徒瀅先是開心一笑，然后委屈地扁起小嘴，豆大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寧惜心疼地抱起孩子，“不哭不哭，媽媽回來了。”
沒哭一會兒，司徒瀅的小臉就在媽媽胸前拱著，小手也扒著媽媽的衣服，“呵，餓了嗎，媽媽喂你。”
原來嬰兒的歡快的砸吧聲可以這么好聽，“老婆，謝謝你回來。”
“嗯，等我哄好孩子我們談談，你先去陪兒子吃飯吧。”
親了親寧惜嚴肅的小臉，“好，我們一會兒書房談，別影響女兒睡覺。”
吃飽喝足的司徒瀅小朋友，扯著媽媽的衣服，小嘴里咿咿呀呀的，好像在問媽媽這幾天怎么不管她，“對不起寶寶，不要生氣好不好？”
睡著的孩子一直扯著媽媽的衣服，是怕媽媽趁自己睡著又離開吧，沒有安全感的表現，等到孩子終于睡熟了，寧惜輕輕放下孩子去了書房。
“司徒桀，我有2個要求。”
“你說，多少我都滿足你。”
“不可以動茶田和我爺爺的小院。”
“可以，第二個呢？”
“你不能再有別的女人，如果被我發現了，我們離婚并且兩個孩子都歸我。”
司徒桀笑了，“醋勁這么大呢，我說過以后只有你。”
“失了愛情總不能再失了尊嚴，孩子們不能沒有媽媽，我會回來不是因為你。”
司徒桀習慣性地捏著寧惜的下巴吻著她，“不管怎么樣，你回來了，以后我們好好過，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嗯？”
“好，就這樣過吧。”
“沒別的要求了？”
“嗯，沒有了。我會試著重新接受你，我需要一點時間。”
司徒桀狂喜，卻沒有聽到寧惜說的是接受而不是愛，“老婆，謝謝你，我會用余生寵你愛你。”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