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齡一臉悲天憫人的表情,哽咽問道:“商公子,你肯定很生氣很難過吧?”
“嗯?”商弈有些奇怪,這人在說什么。
“我知道,你被強娶進王府,又這樣羞辱肯定難受。”說著,趙云齡還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向鐐銬。
“你想說什么?”商弈有些不耐煩。
趙云齡趕緊接話說道,“我是想幫你逃出王府,商公子。”
“逃出王府?”商弈覺得這人異想天開,一個小小的太醫(yī)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胡扯。
趙云齡連連點頭道,“對!”
商弈不覺得怎么樣,只覺得這個人煩。這里還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情要交代,這人怎么那么煩。
“我可以幫你的!”趙云齡還想說什么。
商弈冷下臉,啞聲呵斥道,“我不想多說什么,請這位太醫(yī)盡快離開。不然被王爺看到就不好交代了。”
“可是!”趙云齡還想說什么,就被打斷。
商弈:“請離開這里。”
趙云齡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黯然離開。
等人走之后,商弈確定人離開之后才找來下屬繼續(xù)商量事情。
莫之陽弄完之后就去找老色批,看看他搞定沒有。如果沒有搞定那就幫他看守一下,看看有沒有人過來。
結果走沒幾步,莫之陽就看到趙云齡從那個小院子跑出來,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已經知道老色批的計劃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不應該吧。”系統(tǒng)也有點擔心。
莫之陽害怕主角受知道老色批的計劃從中阻攔,趕緊快步走過去,一副囂張你奈我何的表情,“你干什么。”
“你!”趙云齡看到他,不情不愿的拱手請安,“王爺千秋。”
“你在這里做什么?”莫之陽笑著看面前的主角受,雙手抱胸笑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趙云齡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怎么能當上王爺?想到在宮中請平安脈時,有妃嬪碎嘴說過。
這莫之陽說不定是陛下的禁臠,畢竟從小一起長大而且長大之后還那么信任,怎么看都不正常。
所以,在趙云齡眼中這個王爺就是靠爬上龍床換來的。這樣骯臟齷齪的人怎么配得上商公子。
“這里是京兆府尹大人的府上,又不是王府。微臣去哪里還需要和王爺報備不成?”趙云齡回嘴懟了過去。
好家伙,這主角受那么不怕死的嗎?自己是一個王爺他居然敢這樣沒規(guī)矩。
“那你知道嗎?本王是王爺,陛下親封的正一品秦王。你是什么?你是皇帝的兄弟還是怎么回事,居然敢這樣不懂規(guī)矩。”
莫之陽繞著主角受轉了一圈,又站到趙云齡面前。打量一下突然伸出手掐住脖子,笑問道,“你算什么東西,居然敢和本王這樣說話?”
要不是脖子傳來的窒息感和痛感,趙云齡真的以為秦王和自己在談笑風生。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莫之陽笑容越來越大,手上的勁兒也越來越重,“你真的以為你可以置喙我和王妃的關系?”
“王爺咳——”趙云齡想要拍開王爺的手,可力氣太小只能張大嘴呼吸,“王爺——你做錯了還咳——咳咳,不讓說嗎?”
“真的是——咳可悲——太可悲咳!”
莫之陽都有些奇怪,這主角受是不怕死嗎?
殺了主角受居然不知道崩成什么樣子,莫之陽沒打算真的殺人,小懲大誡之后就松開手,“呵!”
“咳咳——”趙云齡跌坐到地上,捂住咽喉喘了好久才說話,“我咳咳——我只是看不慣王爺的所作所為罷了。”
“你看不慣本王能干掉本王嗎?”
莫之陽半蹲到趙云齡跟前,嘲諷道,“你什么都做不了,你除了那點毫無用處的好心之外一點用都沒有。你聽過人微言輕這句話嗎?沒錯,就是你現在這樣子。”
小白蓮說著,突然伸手掐住趙云齡的下巴,迫使人抬起頭來,笑道,“是不是很痛苦?很恨本王?是不是恨不得手刃本王,可惜你沒辦法,你什么都做不了。”
趙云齡沒想到這個人真的像瘋子一樣,眼中滿是怨恨。
“這樣的眼神,只會讓本王更高興。”莫之陽松開趙云齡的下巴,隨手抽出手帕擦干凈右手,再把手帕砸到主角受臉上。
“希望你能一直用這個眼神看本王,本王很喜歡。”
“瘋子,你這個瘋子!”趙云齡跌坐在地上咳嗽。看著這個瘋子離開卻無能為力,攥緊拳頭,暗道,“我一定要殺了你。”
莫之陽聽到這句話,卻沒有感到被冒犯。畢竟主角受恨自己就會在老色批面前說壞話。誰會喜歡一個喜歡說人壞話的人呢?
反正老色批是不會喜歡的,何況老色批現在還有點喜歡自己。
莫之陽走到小破院的門口,卻沒有著急進去。坐到門檻上開始仰望星空,突然嘆口氣,“人生啊真的是寂寞如雪,要是有根煙我就不寂寞了。”
“你可以找個煙桿子啊,只不過那些煙草宿主可能抽不慣,聽說很嗆。”系統(tǒng)覺得要是沒必要還是不抽了吧。
“算了。”莫之陽對抽煙也沒什么執(zhí)念,就在這里等著。等著老色批處理好,看著月亮西斜,月光被樹葉縫隙切割,突然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你居然還會作詩?”
商弈走出來之后聽到這兩句,驚為天人。沒想到這個瘋子居然還會作詩,而且那兩句就已經很驚艷了。
“不是本王做的,是蘇東坡做的。”莫之陽也就記得這兩句,坐起來拍拍屁股,回頭說道:“走吧,否則那群人該起疑心了。”
商弈本來想跟上去的,結果剛邁步就聽到這句話,覺得有點奇怪。什么叫做那群人也該起疑心了?
這個瘋子到底什么意思。
莫之陽沒解釋,起身拍拍屁股的灰塵頭也不回的離開、
商弈跟在身后,腳上的鐐銬隨著腳步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宴席上,除了壽星就是莫之陽坐到最高的位置。旁邊是商弈,但看得出來這個王妃不太高興。全程冷著臉。
反倒是莫之陽很愉悅,笑容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變扭,像是一個變態(tài)在開心。大家心里都發(fā)怵,可沒一個人敢說什么。
趙云齡只能躲在不起眼的小角落看著這一幕,看著秦王被眾人包圍奉承,又看到商公子一臉不悅的坐在這個瘋子身邊。
只覺得心疼,趙云齡暗恨自己沒有實力,沒辦法把商公子從魔窟里救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
到最后借酒消愁。
莫之陽也喝了不少,但這一點還不足以喝醉。為了避免明天上朝又不舒服,就裝醉避開眾人的敬酒到后花園走走。
“王爺小心。”識月跟在身后小心護衛(wèi)。只看到王爺有摔倒的跡象就得馬上過去扶。
“沒事。”莫之陽再次推開了識月,笑道,“本王只是有點暈而已,不會摔倒的。”
見狀,識月也不敢說什么,點頭道,“是,王爺。”
“對了。”莫之陽突然想到什么,轉身問識月,“你是什么時候來本王身邊伺候的,好像過了很久。”
“回王爺的話,奴才是上個月十五來的。如今也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是識月過的最高興的日子。
如果以后每天都能待在王爺身邊,下輩子就算當豬當狗也無所謂了。
“要不是王爺,奴還在牡丹樓里洗盤子造人羞辱。”識月突然想到額角的紅色胎記,真好。王爺也從不嫌棄自己的胎記。M.XζéwéN.℃ōΜ
聞言,莫之陽知道識月絕對忠誠,開啟下一步的計劃。
“唉,如果他也能和你一樣懂事就好了。”莫之陽裝作喝多了想談心的樣子,隨便找了個假山石坐下,笑道,“可他從來不讓我省心。”
“嗯?”識月皺起眉頭:怎么還有人不感恩王爺的好意,實在是太可惡了。
“陛下本來收了慶朝的密信,怕商弈回去爭奪皇位要把人弄死在大梁。本王得知之后好不容易將人救下,但救的方法也只剩下一個娶字,本王也無奈為了救他只好如此。結果他卻不領情。本王折磨羞辱他也是為了讓陛下不起疑心,罷了罷了。”
莫之陽說著苦笑起來,長嘆一聲道,“這世間千千萬的好意,總會被辜負的。何況本王還是個臭名昭著的異性王。”
“王爺。”
聽到這話,識月滿是心疼,“為什么王妃不領情?”
這個王妃實在是太可惡了。
“本王沒敢說,只怕他又惹上麻煩。”莫之陽揉了揉額角,做出一副疲憊姿態(tài)搖頭道,“走吧,本王累了。”
莫之陽沒走幾步突然停下,轉頭一臉正色的看著識月,“本王今日所言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老管家。整個王府都有陛下的眼線,若是陛下知道本王的私心,只怕本王會死的很慘。”
聽到這話,識月先是嚇一跳,隨即捂住嘴巴誠懇點頭,“奴知道了,奴肯定不會的。王爺請放心,就算是要奴的命,奴也不會說出來。”
“本王很相信你。”莫之陽滿意自己找到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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