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孫志新又知道他也可以像納魯一樣的溫柔,就像他送給他六顆代表幸運與幸福的珠子時,他的話很能打動自己。
兩個男人,同樣優秀!他們放到一起時,無論比什么,簡直都是一樣的旗鼓相當!
如果硬要孫志新放棄誰,孫志新的選擇一定是放棄泰格,選擇跟納魯在一起。不是誰好誰壞的問題,而是先愛上與后喜歡上的先來后到問題。
而如果他真的可以好運到能夠兩人同時擁有呢?
這個念頭僅在心里飛快的掠過時,孫志新就悲哀的發現自己在竊喜。事實證明他確實是個男人,有著一切普通的男人的劣根性:凡是看上眼的就貪婪的就想擁用。更糟糕的是他還有著可以同時擁有兩人的可能。
孫志新呆呆的看著納魯,又轉頭去看泰格,再去看納魯,又去泰格,心里——茫然了。
孫志新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愛上納魯,因為人人都說,愛上一個人后心里就裝不下別的人。可他不是,他貪心的把泰格也裝進去了,雖然還沒愛上,可頂多也只差臨門一腳而已。但如果不愛納魯的話,為什么會想念他,一看到他就滿心歡喜,連心跳都會加快?特別是那種同性間的親密行為發生時,他甚至都肯讓納魯吻了,也吻了回去,這可比一起XXOO還糟糕百倍。肯互相親吻,那像是當真愛上了的,不像單純的XXOO,也許僅僅只是身體需要。互吻,則是情感的交流的肢體表現。
那么,又是怎么喜歡上泰格的?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這人不好惹,防備的時候?時時防備他其實就等于時時都在注意他,矛盾的心理造就了這種吸引力?還是那夜聽他差點把自己悶死的可怕表白的時候?笨拙而錯漏百出的表白把人囧得很徹底,可那樣的泰格無疑很可愛。又或者是他給自己珠子的時候,讓自己發現了那個其實很溫柔,又很霸氣的泰格?還是他為了保護自己把手臂伸到火里的時候?尼瑪!以前怎么沒發現自己有英雄情結?
天知道是怎么搞的,愛情這破玩意兒真NND沒道理……一但要靜下心來仔細想自己心里到底放著誰,兩張臉總是會同時跳出來,先是納魯,接著必定是泰格,如影隨形,又像附骨之蛆,哪個都擺脫不了。
“孫志新!”
孫志新抬頭,見納魯微笑著看著自己,道:“這是屬于你的。請原諒我,我先把好的分給了別人,只剩下這個了。雖然你是最大的功臣,但你是我的吉瑪,只能跟我一起受委屈分點沒有用處的小玩意兒。這個你留著,我都沒想到它們燒成以后會這么有趣。”
委屈?沒感覺出來,和納魯呆在一起,總是能感覺到幸福倒是真的。
納魯沖孫志新攤開手,孫志新便猛然怔住。
在納魯攤開的大巴掌里,他看到了那三只燒得潔白晶瑩的小魚。
那一夜,納魯捏了兩只,泰格捏了一只,又由孫志新在上面以游戲的心態刻下了三人的名字,像是預見著三人之間早已經糾纏不清的局面。
三只小魚,并排放在一起時相印成趣,有種奇特的合諧感。位置的擺放也是無意的就擺成了奇特的自己在中間,納魯和泰格各在一邊并列著的排列。
這個……
孫志新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奧瑞手伸手一劃拉,三只小魚就一起落進了孫志新的手心里。
“收著吧。別學我,明明是個最得意的智者,最后卻什么都沒分到。其實我只是看似風光罷了。”那話的意思像是意有所指,然后又道:“如果我當年不那么蠢,我也可以有三條小魚。現在么,只剩下了我自己。所以別犯我這種錯,要懂得珍惜。”奧瑞克嘆了口氣,背負著手慢慢走開,背影顯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干巴且佝僂。明明現在天氣才微涼,他卻像是很冷一般的瑟縮著脖頸,連在輕風里舞動的白發都顯得孤單而寂寞。
神棍的話孫志新聽得似懂非懂,大約整個宇宙的神棍說話都這模樣,無論哪個時空的神棍,說話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人聽不懂。孫志新只是怔然瞪著手心里的三只小魚,木然。
那三只晶瑩潔白的小魚怕是整個第一次燒瓷里品質最好的出品,出奇的潔白細膩,濃牛奶似的,全身沒有一絲裂紋。拜兩人不分上下的好手藝所賜,它們精致得連魚鱗都細微可辨,更有著一種給人以它們是半透明的感覺,瞧上去極為漂亮。還有那上面的名字,是標準的行楷,納魯、孫志新、泰格,字跡像孫志新的性格一樣灑脫,也很美觀。
可它們美則美亦,就是讓孫志新感覺到無比的燙手,連握住都不敢,只想撒手扔掉。
大約是他面上的表情太過呆楞,引得納魯喚他:“小新?”
孫志新扭頭去看納魯,心里茫然。
“小新?”
這回喚他的人是泰格。
扭頭又去看他,孫志新心里則更茫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姐家里養了一種血統不純的蝴蝶犬,極受寵愛。它在家里的地位大于我姐夫,小于我外甥,嗯……很有可能我姐愛它勝過愛自己。
我一直很喜歡它,它在我心里的地位對于我姐家的人來說僅小于我姐,大于其它一切人。
但今天,我想煮了它!
一去我姐家,才坐了一小會兒,它就抱住我的小腿使勁蹭。剛開始我還沒搞明白呢,后來才發現它在干那茍且之事。
尼瑪!
我的腿長得像母狗嗎?要發情就不能換個地方?
眾人狂笑,我狂囧。
于是它在我心目的地位一落千丈,連姐夫都不如了。
98、老學徒
孫志新不是個好演員,演不來復雜多變的角色,何況他又是一根腸子直通P眼兒直爽人物,與納魯和泰格的糾結明明白白的就寫在臉上。所以第二天按照納魯的吩咐教導奧瑞克這個老學徒的時候,他一臉的便秘表情上了臉就下不來。
同時他也不是一個好老師,他倒是真想教奧瑞克學習各種相關的草藥知識,可又不知道從哪里講起好。另外他自己對治病救人也是個半罐水,比起奧瑞克來說也就是多了些現代人耳熟能詳的常識而已,并不見得就能高明多少。
像病理以及普外這些東西孫志新自己都不懂,只能是照本宣科的PDA上怎么寫他就怎么跟奧瑞克說。一個自己都不太懂,另一個更不懂,講來講去也是白講,孫志新想來想去干脆就以泰格的燒傷為例,教奧瑞克一些自己知曉的對癥病患處理辦法。不過僅是這樣,對于什么都不懂的史前人類來說,孫志新展露出來的也著實高明得離譜,那道理就是在矮子中充高人……
孫志新現在找的東西叫小薊,又叫小薊草,剌兒菜。這玩意兒涼血止血,祛瘀消腫,治外傷出血,癰腫瘡毒有奇效。還能治吐血,尿血,便血,崩漏下血什么的,是良好的收斂劑。最大的妙處是它實在生長得太普遍了,荒地、草地、山坡林中、路旁、灌叢中、田間、林緣及溪旁,哪里都有,賤得跟野草似的。
所以踏出營地過了河剛走進小樹林才十幾步遠就看到了不少的小薊草。眼下它們中的一些還來不及花落,仍然開著有著像野菊似的有著繁雜頭狀的淡紫色花序,還是和現代鄉野田間看到的一樣,無論是植株的大小還是形像都很不起眼。不起眼的原因是由于它們實在大多了,跟物以稀為貴,多則賤一個道理。
孫志新對奧瑞克說小薊草有大用,他壓根兒一點都不信。好在老頭兒這點好,再不信也安靜的跟在孫志新后頭,孫志新采什么,他就采什么,倒是不抱怨。
當然,不得不說奧瑞克老同志很找抽,對醫藥的觀點有些像現代某些觀念狹隘的人,總認為有藥用價值的東西應該是像虎骨、鹿鞭、麝香、蟲草、人參、天麻一樣的高檔貨,就輕視路邊的那些野草。渾然忘了藥個這東西永遠沒有最貴的,只有最對的這個道理。
看到老頭兒雖然沒有多話,但一直用將信將疑的眼光瞅自己,孫志新有些火大。
假如再揍老頭兒一頓就能糾正他的錯誤觀點,孫志新一定不會客氣的再暴打他一通,他就是手癢得很。特別是對于他在自己、納魯、泰格三人中間翻云覆雨的不安份亂攪一通的行為,孫志新就更想揍人。
但他不能,正確的觀點不是打出來的,而是要他真正的懂了,才會牢記在心底,成為良醫。
孫志新沉吟了一下,對心不在蔫的蹲在地上撥小薊的奧瑞克道:“說個東西給你聽。”
“什么?”老頭兒戒備的道。這壞小伙子有多暴力,心眼有多惡劣,他見識到了,時刻都防備著,免得老臉老身子還有老胳膊老腿再遭殃。
孫志新緩緩道:“你知道我不是這里的人吧?”
奧瑞克臉色一凝:“知道。”
又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到底從哪里來?當真是從天上來?”
孫志新笑笑:“給你說不明白的。不過我在我那里,要想成為一名醫生,嗯,就是治命救人的巫醫,并不容易。他們有一個準則,就像部族的生存法則一樣,指導著每一位立志成為治病救人的巫醫的行為。我說給你聽聽。”
奧瑞克見孫志新臉色莊重,下意識凝神靜聽。
孫志新緩緩道:“我愿盡我之能力與判斷力所及,遵守為病者謀利益之信條,并檢柬一切墮落和害人行為。我不得將危害藥品給與他人,并不作該項之指導,雖有人請求亦必不與之。我要竭盡全力,采取我認為有利于病人的醫療措施,不能給病人帶來痛苦與危害。我不把毒藥給任何人,也決不授意別人使用它。我要清清白白地行醫和生活。無論進入誰家,只是為了治病,不為所欲為,不接受賄賂,不……”
莊重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從孫志新嘴里說出來,他節選了重要的部份,以奧瑞克能聽得懂的方式告訴他。
此時的孫志新早已經沒有了玩笑之心,更忘了三角關系的糾結,正色莊容述說著每一位醫者都一生堅守不棄的誓言,臉上像是帶上了一層淡淡的輝光。每一次他讀到這段莊嚴偉大的誓言時都能感動自己,他想它也能感動奧瑞克,假如他真有一顆高尚的醫者之心的話。
事實證明,老頭兒或許心眼巨大,還無良得煩人,還對于病人,對于族人,他看得比自己還重要。奧瑞克聽得大是動容,連臉上陰險狡詐的神色也收起了,越聽越是認真。
聽完了,奧瑞克開始默不作聲的沉思。
孫志新則道:“知道我那天為什么生氣么?是,我不該打人,但你絕對有被打的理由!”
“天底下最可怕的是哪種人?就是沒有職業操守的醫生!嗯,意思就是自己不懂,又要胡亂給人治療的巫醫。良藥可以是良藥,也可以是殺人的毒藥!區別僅在于怎么使用的問題。就
像泰格,如果不是我發現得早,你那樣亂搞他的傷,一但惡化下去,誰也救不了他!換了其它的人呢?生病的孩子、婦女,受傷的勇士,重病的老人,哪是可以胡亂治療的?我以為,智者就應該比別人想得更多,做事要更加謹慎。奧瑞者智者,你成為智者太久了,已經習慣了這種特權,你在墮落!”
奧瑞克眼瞳乍然像受驚一樣的縮起,有些驚惶的看向孫志新。
孫志新嘆了口氣,又道:“這么想吧,你是族里的智者,人人都敬愛尊重你,你肯定更是熱愛自己的部族和族人。假如哪一天,你因為不當的治療害死了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