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英國總領事
利蘭/斯坦福,37歲成為加利福尼亞剛剛長,并將建造一條太平洋兒鐵路的計劃提上了美國的政府議程,且最終促成了太平洋鐵路的開工,當然,他自己也成為了中央太平洋鐵路的總裁,并由此而成為了百萬富翁。當然,如果僅僅保是這樣,利蘭/斯坦福將僅僅只是一個財閥,而不會像后來那么出名。他的名氣更在于他與妻子珍妮/斯坦福共同創立了小利蘭斯坦福大學,這是美國五大明星級學校之一,唯一一個能夠與麻省理工學院在理工方面相提并論的大學,同時,這所大學還是硅谷的創建者。
不過,1881年的利蘭/斯坦福還沒有去想過創建大學,因為,那所大學是因為他唯一的孩子感染了傷寒病逝之后,他與妻子傷心過度,為了紀念才創建的。此時的他,還是中央太平洋鐵路的總裁,加利福尼亞最大的財閥之一,手上不僅有鐵路,還有金礦、港口等多項生意,財大氣粗,而也正是因為這樣,他也才成為了郭金章等人的目標。
這家伙,可是當初逼迫華工們在零下幾十攝氏度的嚴寒之中,冒著大雪在內華達山開鑿鐵路的罪魁禍首之一,華工們當然不會對他客氣。如果不是考慮到這家伙因為促成了太平洋鐵路而在美國享有盛名,聽說跟華盛頓的一些大人物也挺有交情,而且家里還有妻有小,華工們早就把他跟漢密爾頓、珀金斯等人關到一起了,還會由得他繼續居住在自己的豪華宅邸之內?當然了,這些其實還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這家伙叫利蘭/斯坦福,而郭金章恰恰就知道后世著名的斯坦福大學的全稱就是小利蘭/斯坦福大學。為什么會知道?克林頓的閨女就進的那所大學,當初各大網站可是好一通報道。而身為一所普通大學的普通畢業生,對未來世界著名學府的創建者,總還是會有那么一點點的尊敬的或許是祟洋媚外吧,可誰叫中國的大學始終沒有人家辦得那么牛呢?不服不行啊。
當然,除了逼迫利蘭/斯坦福在那份夏洛特起草的“控訴”美國排華浪潮的文件上署名,郭金章還極不厚道的“凍結”了中央太平洋鐵路的許多資金,只允許他們每天提留部分款項來維護鐵路的基本運營,這也是為了那些在鐵路上混飯吃的工人,郭金章不想讓那些人因為拿不到薪水而給自己一伙人添麻煩。為此,中央太平洋鐵路的其他股東,尤其是號稱加州第一財閥的亨金頓,對此表示了極度的不滿。可惜,“亨大亨打個噴嚏,加州都要地動山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而且這位加利福尼亞最大的雜貨店老板目前也被華工們包圍了住處,一言一行都被華工們監視的死死的,再不滿沒用,甚至連粗話也不敢多說兩句,要知道,郭金章可沒要求大家在亨氏的家里要保持一定的克制,惹火了,大耳刮子可真敢抽過去誰叫這丫兒才是中央太平洋鐵路的真正大老板呢?利蘭/斯坦福跟華工們有仇,那這老東西跟大家伙兒的仇就更大。所以,從斯坦福家里拿出來的文件再被送到亨金頓的面前的時候,他也就沒有像斯坦福那樣有機會考慮一下,要么直接署名,要么打到你署名,就這兩個選擇
“那他還有得選?”
“當然有的選啊,咱們做事兒多公道?他要是自己不簽,又能硬撐著被揍一頓,還是不簽,咱們頂多就是打死他,肯定不會拿著他的手直接蓋手印兒!”
“這么說咱們還不是屈打成招的那種貨色?”
“不算。當初那家伙可是派手下拿槍逼著咱們干活兒,老子們現在沒動槍,只走動手,已經輕多了。”
時間大約是黃昏,舊金山市內的某個木材廠內,郭金章跟錢世德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已經基本確定瘸了一條腿,在來到加州之后就主動和候南一起負責戰俘集中營管理的錢老頭兒聽說郭金章派人拿了份文件要找利蘭/斯坦福等人署名,立即就從集中營里沖了出來,之后也沒去管郭金章,直接就去把執行任務的周小頂給攆了回去,自己頂上了再之后,在“訪”遍了跟中央太平洋鐵路有關的各色人等之后,又撂下挑子要回戰俘營,中間路過木材廠,發現郭金章在,就一頭扎了過來。,
“沒打出什么事兒來吧?”郭金章對錢世德的想法不置可否,又開口問道。
“沒意思。最多也就兩巴掌,立刻就署名了,害得老子憋著勁兒沒處使。
”錢世德的語氣很郁悶。
“嘿嘿,有錢人嘛,惜命。您老那么兇神惡煞的找上門兒去,別說只是讓他們署個名兒,就是讓他們轉讓所有財產都只是小意思。”郭金章笑道:
“老子用得著讓他們轉讓,直接從銀行里扒出來不就行了?”錢世德不屑地冷哼一聲,又突然問道:“對了,金章你給我說句實話,咱們這一回到底弄了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加上繳獲的黃金、白銀,合計六七百萬美元吧:郭金章淡淡答道。
“哐
不遠處,一名正在忙活的華工直接把手里的木頭掉到了地上。
“六七百萬?”錢世德“滋滋”地例吸了兩口涼氣兒,“你說是六七百萬?”
“這還是少的。”郭金章撇撇嘴,六七百萬美元也算多?這要是擱到一百多年以后,把舊金山占領之后才搶到六七百萬美元,丟人都不夠。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候的六七百萬美元實在是不算少,換到后世,不說百億美元,十億美元那是絕對相當的了。華工們一輩子也就是百八十美元的積蓄,乍一聽到這個數當然會震驚不巳。
就這還少?這可是六七百萬美元,放到大清,幾千萬兩白銀吶!”錢世德吡牙咧嘴地吼道。
“真的不算多。”郭金章搖搖頭,“當初組建太平洋鐵路的時候,加州政府可是籌集了一千五百萬美元,就是北面的俄勒岡,人口比科羅拉多也多不了哪兒去,也弄了五百萬美元。舊金山是加利福尼亞第一大城,加州最有錢的一伙人幾乎全都在這兒,才不到一千萬美元,還不少?”
“你小子是不知足。”錢世德忍不住有些生氣。六七百萬美元還嫌少,他老人家這輩子都沒見過大面額的美鈔是什么模樣,這小子居然還看不上眼?
“當然是不知足。六七百萬美元,看上去多,真要花起來,哼哼也就是三兩個月的功夫,再快一點兒,三兩天也就成了。”郭金章道。
“你說什么?三兩天花完幾百萬,你當是用火燒呢?”錢世德差點兒跳起來,六七百萬美元,這小子居然要花光?
“用火燒哪有那么快?”郭金章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又豎起了一根手指頭:“別的不說,唐人街那邊兒總得安撫一下吧?再怎么說,人家也是本地的地頭蛇,咱們能占了舊金山,也多虧了他們的配合,是不是?”
“啊,是這個話。”錢世德點了點頭,“可,可這也花不了那么多吧?”
“給唐人街三百萬,這不算多吧?”郭金章又問道。
“三百嗯,不算多。”錢世德本想說三百萬還不嫌多,可細算一下,唐人街幾萬華人,三百萬貌似不少,可稍一平均,每人恐怕連一百美元都不夠,還真是不多。要知道,跟著華工們占領了舊金山,人家可也是別著腦袋在干呢。
“銀行里得留下一百萬美元應急,以免那些儲戶發颶,引起城市動亂,這也不算多吧?”郭金章又伸出一根手指頭。
“也就是你顧忌多。”錢世德對這一條似乎有些不滿,耳最后還是點了一下頭。
“一百萬美元進行市政工程建設,給那些沒工作的白人黑人提供工作,以免他們閑著沒事兒亂來,這也不算多吧?”郭金章又豎起了第三根手指頭。
“我看這是你一廂情愿。亂來?他們要是敢亂來,你手里的槍是擺設啊?”錢世德愈發不滿。其實,跟華人沖突最多的,就是那些沒工作,或者比較窮困的白人黑人,為什么?因為大家的工作有重疊的地方,也就是這引起窮光蛋的白人黑人,才會受到華人的沖激,其他的那些生活比較好的白人,又怎么會被華人搶去工作?華人絕大多數都沒那水平。所以,郭金章的市政工程計劃在舊金山華人的心理確實很是引起了一些不滿,只是最終還是因為郭金章的強硬而開始施行。華工方面是對郭金章的信服,而唐人街方面據說是上平來出面壓下了反對的聲音。,
“這是五百萬美元了,還剩下一百多萬不到兩百萬,還有事兒要干。”郭金章對錢世德的不滿視而不見,又繼續說道。
“還有事兒?還有什么事兒?”錢世德想了一下,沒聽說郭金章最近又搞了什么動作,當然,讓利蘭/斯坦福那些人在文件上署名肯定是廢不了什么錢的。兩巴掌下去就了事兒,這就算是要計薪水,也用不了十美元。
“咱們自己人得有工資吧?”郭金章又豎起一根手指,“雖然這筆錢還沒發下去,可幾萬華人,光是每天上街值勤的就有幾千,這每人怎么也得有個五六十美元,一下子就是三四十萬沒了,是不是?”
“那還有一百多萬呢?”錢世德舔了舔舌頭。六七百萬美元居然真的就這么快沒了?這也太快了吧?他有些不甘心。
“一百多萬?哼,這一百多萬,今天就花出去啦。”郭金章嘆道。
“今天?”錢世德一怔,“花出去了?又干什么啦?”
“反正您也來了,就先別回去,呆會兒跟我一起去看看這一百多萬美元是怎么花出去的。”郭金章嘆息了一聲,他也心疼啊,可又有什么辦法?就像當初開店一樣,那錢如流水的就出去了。何況他們現在這無異于武裝暴動,那更是無底的窟窿。
“金章,你看這模樣差不多了吧?”
跟錢世德又白活了兩句,一名華工走了過來,指了指遠處的一個長長的,仿佛長長的圓形煙囪一樣的木頭向郭金章問道。用木板拼的?”郭金幸走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開口問道。
“嗯。”那名華工點了點頭。
“感覺有點兒虛啊,看上去也是感覺輕輕飄飄的,不太得勁兒。”郭金章摸上去,又敲了兩下,搖頭道。
“木頭做的,當然是輕飄飄的,你還真想讓它跟鐵的一樣?”旁邊一名華工笑道。
“話是這么說,可這玩意還是越逼真越好。”郭金章道。
“你們這是搞什么呢?”錢世德在一邊看著有些不懂,也上來摸了摸那大約有人一抱粗的長“煙囪“這玩意心“能干什么?”
“嘿嘿,錢叔,這可是大炮!”那名華工笑道。
“大炮?”錢世德一怔,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煙囪“你說這是大炮?”
“嗯!”那名華工使勁兒地點了點頭。
“你們搞什么鬼?這要是炮,不用等你點火,炮彈往里一放就得散架,能有什么用?”錢世德道。
“當然有用,錢叔,這玩意兒可有老大用了。”那名華工笑道。
“老大你個屁用。就你們這炮”就是拿出去嚇唬人也嚇不住,你看這玩意兒多粗?”錢世德伸出胳膊抱了一下“炮管”“的,老子兩只胳膊都抱不過來,你們誰見過這么粗的炮筒子?當那些白人都是二傻子啊?”
“嘿嘿,錢叔,咱還真見過這玩意兒,要不然,我也不敢把炮管做這么粗啊。這可都是量過的。”那名華工呵呵笑道。
“真有?”
“當然是真有。”
“你們到底搞什么鬼?”錢世德越發的不明白了,忍不住又繞著這“炮管”轉了好幾圈兒,木板拼成了圓形,中空,足有三人長短,后面又鑲了幾塊木板,讓炮管后面顯得更粗了一些,他也是參加過太平天國運動的,也見過大炮,可這輩子在真沒見過這樣的大炮,“這世上,有這么大的炮?”
“當然有。我可是親眼見過的。”那名華工道。
“別賣關子了,趕緊給老子說,這到底是什么炮?老子還沒聽說過用木頭做的炮呢。”錢世德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他心里更多的是癢癢,這么大的炮,真要是管用這能管用嗎?
“嘿嘿,這就是個假貨,咱們是用假貨換真貨。”華工笑道。,
“假的?”錢世德一怔。
“當然是假的,哪有大炮用木頭做的?這玩意兒也不撐啊。”華工又笑道。
“臭小子,你們就跟老子繞吧,快說,這到底是想換什么,哪兒又有這么大的真炮?”錢世德急了,突然有些迫不得待的想去看看真家伙。
“嘿嘿,這是岸防炮!”郭金章笑嘻嘻地說道。
“岸防炮?”
“金章,那洋鬼子來了。”
郭金章正要向錢世德解釋什么叫做岸防炮的時候,又一名華工走了過來。
“叫他在前面等著,就說我呆會兒來。”郭金章吩咐道。
“是。”
“什么洋鬼子?”錢世德的好奇心立即就從印象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巨大岸防炮上轉移了過來,“你又找了什么人?”
“您剛剛不是說還剩下一百多萬美元嗎?這洋鬼子就是來訛咱們這筆錢的。”郭金章答道。
“訛錢?”錢世德面色登時一變,接著就開始捋袖子:“現在的舊金山還有人敢訛咱們的錢,他活膩歪了?”
“他可沒活膩歪。”郭金章苦笑著拉住了錢世德,生怕這脾氣暴躁的老家伙跑到前面去動手,他可是知道,自從小錢死了之后,錢世德對那些白人就再沒留過手,這也是為什么老家伙一直留在戰俘營的原因之一,滿眼都是白人太刺激了,又不能動手,多難受?當然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淀,錢世德的心情也沒那么糟了,可他依然相信,如果這老家伙跑到前面去,肯定會讓那個搏過來的洋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拜上帝教的真傳。
“到底是什么人?”錢世德當然不會真的沖出去,他雖暴跺,卻不是沒經過事兒,對白人看不上眼,但也不至于什么情形都不分。
“英國人,來跟咱們做生意的!”郭金章道。
“做生意?”原來如此。錢世德明白了過來,做生意,當然是訛錢了,不訛錢怎么賺錢,是吧?
“這家伙抓住了咱們現在情形不利,拿捏的很,可又有什么辦法?只好多花錢了。”郭金章又嘆息了一聲。
“看來就是一個奸商,既然如此,干嘛不直接派兄弟們把這家伙抓起來,逼著他按咱們的價錢成交?我可告兒你,金章,有時候,該狠的時候就該狠!”錢世德又開始摩拳擦掌。
“要是能這樣就好了,可惜人家是英國人啊。”郭金章苦笑道。
“英國人又怎么了?英國人比美國人還壞。”錢世德道。
“可人家是英國駐舊金山總領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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