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

沒錯，就是醉了。

聞人巽趴在桌上，臉上有輕微的紅暈。

講真的，慕昭顏懵了。

不只是她，清河和慕卿亦是如此。

“阿巽，阿巽。”為了做做樣子，慕昭顏只得輕聲叫喚了兩聲。

過了一會，聞人巽動了動，緩緩抬起了頭。

“嗯……云裳，謝謝你愿意和我一起過除夕。你真的好美啊，人也很好，嘿嘿，我……我喜歡你。”說完，發出一聲癡笑，就又趴下了。

慕昭顏表面很淡定，實則已經被嚇到了。

這是……在夸她？還跟她表露真心……

她現在可以確定，這聞人巽就是裝醉。

之前還滿眼算計，現在又醉酒表心意。

這是……想讓她以為他喜歡她？

敵人表演，她得配合。

“管家，阿巽喝醉了，你送他回屋吧，云裳先告辭，不打擾了。”

慕昭顏關心的話語，裝醉中的聞人巽又怎會聽不到呢，暗中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誒，好好，姑娘路上小心。”

——

這個聞人巽有了動作，還是小心為好。現在她還沒有足夠的力量能夠用來復仇，一切計劃只能等明年再開始實施，這會能防先防上一陣子。

慕昭顏沉思。

當初她在云羽閣沒有辦法培養勢力，只能一邊賣藝，一邊從身份較為尊貴的客人嘴中套話，從中知道一些事情。

自從聞人巽幫她贖身后，計劃倒是一改再改。

其實，那時候她真的挺感謝聞人巽的。只不過，聞人巽眼里的算計實在是太明顯了，令她不愿輕易相信。如果聞人巽對她沒有滿腹的算計，那……她大概……不會將他列入敵人的名單里。

兒時母皇所傳授的知識大都只是紙上談兵，現在實踐起來，哪有那么容易啊。

周密的計劃，要的是過人的心計和膽識。

……

一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

自那次酒后吐真心后，聞人巽來得倒是越來越勤了。

雖然煩得很，但慕昭顏倒還滿意的一點是，聞人巽每次來，禮物都不曾落下過。

不過，聞人巽雖然來得勤、廢話多，但帶來的消息還真不少。

比如，南方雨季來臨，某個地方鬧洪災，朝廷派誰誰誰去鎮災。

再比如，再過個十幾日，宮里就要設宴了等等。

聞人巽講那么多，在慕昭顏看來，第二個才是關鍵。

宜祁的皇族每年初春都會開辦兩場盛宴，一場春日宴，之后就是獵宴。

這春日宴請的啊，都是些朝廷命官的家眷，而獵宴則比較盛大，會邀請一些邊鄰國家的皇子公主來。

——

“慕卿，你這一天天的都不見人影，干什么去了？叫你盯著衛疏，你可別給我偷懶啊。”小清河覺得奇怪，這一天天的，除了吃飯，她連慕卿和衛疏的人影都沒見著幾次。

“沒偷懶。”

慕卿沒撒謊，他是真的沒有偷懶，天天都在盯著衛疏。

就是……

一日，衛疏并沒有想往常一樣在屋頂上睡覺。

不論是誰，在睡覺時被人盯著看，還是天天盯著的情況下，也會受不了吧。

于是，他拿起了許久沒有用過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