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母親請安?!苯兔佳蹨仨?,伏膝問安。
魏云琦正閉目養神,熏香從香爐中裊裊升起,彌漫于整個內室,聞聲睜開眼睛,手中紫檀佛珠輕撫,眼底盡是長輩對于晚輩的關懷和慈愛。
“小四來啦,坐下吧,難為你今兒剛從寺里回來就過來問安。這份兒孝心,就是允兒和慈兒也不及你?!?br/>
江淹坐下,低頭捏著帕子,有些拘謹似的,怯生生的小臉越發顯得乖巧,聽見魏云琦的話,復才抬起頭來,開口道:“淹兒愚笨,來給母親請安也惶恐的很,唯恐擾了母親靜養。”
魏云琦打量著下方溫順的庶女,抿了口茶,掩下眼底劃過的精光,家中這些庶子庶女里,就數陳氏生的這兩個女兒安分,若是可以拉攏住了,將來未必就不能派上用場。
“成日的歇著,倒是想找人說說話,姑娘家的懂得體貼人,輕聲細語的哪里就是攪擾了,我巴不得你時常來坐坐,倒也與我說些體己話,解解悶?!?br/>
江淹點頭,有些羞澀,帶著討到長輩認可和喜歡的無措感,從魏云琦那兒出來,江淹的小臉都紅撲撲的,一路絞緊了手中的帕子,似乎還有些激動的沒緩過來。水蘇看在眼里,心中鄙夷,面上卻不表露出來,頗有些巴結:“小姐伶俐,夫人這是有意抬舉小姐呢。”
江淹重重的點頭:“母親待我不薄……”水蘇見她這副樣子,暗暗罵了句蠢貨,卻也放下心來,越是沒有腦子,才好方便拿捏。
回了攬月閣,江淹吩咐幾個丫頭都下去做事了,水蘇也去做手上沒做完的活,進了自己房中,銀朱已經回來了,見江淹回來,仔細掩好了門,才拿出一個包裹來,暗金鏤花緞子里是一摞面額極大的銀票,堆得厚厚的。
“醉今朝的碧砂嬌姑娘給了奴婢這個包裹,說是她家主子承了小姐的人情,這些只是聊表心意,若是日后小姐有需要,大可以去醉今朝通傳一聲?!?br/>
銀朱有些迷糊,這些事情江淹并沒給她講過,不是信不過她,只是江淹謹慎慣了,銀朱性子跳脫,難免會然給人抓住漏洞。銀朱自己也是知道本分的,從不多問,也不過分探究,她只是隱隱感覺到,小姐做的是對她們有利的事情。
江允回府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下人怎么敲門都不給開,也不說話,魏云琦是晚上才知道的,下人們實在擔心江允有個三長兩短,只好去稟了魏云琦,魏云琦趕到江允院中的時候,就見江允的貼身丫頭小意正在門口焦急的敲著門,魏云琦心下更急了,上去便推開小意:“糊涂東西,怎么不早些叫人去稟報,小姐若是出了什么叉子,仔細你們的皮?!?br/>
高聲喚了幾句允兒,里面還是沒有回應,魏云琦招呼著府里的下人:“還不快把門撞開,小姐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也跑不了。”府中下人哪還敢耽擱,紛紛一起去撞門。門撞開之后,魏云琦急急跑了進去,就見江允披散著頭發,只著素衣呆呆的坐在銅鏡前,目光呆滯,神思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