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gòu)和其他玩家立刻緊張起來:“被發(fā)現(xiàn)了?!”
“噓!小聲點!”
薛曲檸愣了愣,也以為是新來的人發(fā)現(xiàn)這里,雖然對方?jīng)]有自己允許無法進來,但他還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是否可控。
萬一副本boss權(quán)限比他更高,越過他直接打開門,他不清楚是否可以抵抗。
過了大概幾十秒,門外再也沒有聲息,其余人松了一口氣,薛曲檸卻緊皺眉頭。Xιèωèи.CoM
他突然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其余幾人立刻緊張地阻止。
趙構(gòu)低聲:“你要干什么!?”
薛曲檸:“放一個人進來。”
趙構(gòu)想不起還有誰值得放進來,確定不會出事嗎?
不過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薛曲檸將門打開一條縫隙,艱難地將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拖進來。
趙構(gòu)幾人迅速將門關(guān)上,再關(guān)注這個血人時,卻發(fā)現(xiàn)還是他們的熟人。
“他受了這么重的傷還沒死?”趙構(gòu)上下打量。
換做他們普通玩家,傷成這樣早就失去意識,更別說移動到這里來敲門。
宋觀雪的確還有意識,而且還有力氣說話:“這不是我的血……”
他為了從那些人手中逃脫,不得不混在尸體堆中,為了將自己的“死狀”偽裝地更像,他折斷了自己的左手,將血抹在自己身上。
不過他內(nèi)部受了相當嚴重的傷,因為沒有意料到下一批人來的如此快,對于陌生面孔沒有防備,就被攻擊了。
要不是npc的體質(zhì)比玩家好,就憑他現(xiàn)在亂七八糟的內(nèi)臟,早就死在爬過來的路上。
只有趙構(gòu)稍微露出了一點憐憫之心,但其他玩家卻并沒有,他們甚至仍然防備著。
即使按照薛曲檸所說,他曾經(jīng)是玩家,但不代表他現(xiàn)在還保持著人的性格。
宋觀雪也知道他們不歡迎自己,恐怕自己得救全看薛曲檸的面子,如果自己再作一作,這點面子都不會給。
于是他沒有跟另外的玩家搭話,直直看向薛曲檸。
他低笑一聲:“我沒看錯,我果然沒看錯,你和我是同類。”
薛曲檸表示拒絕:“高攀不上,我還挺喜歡當人類。”
宋觀雪咳嗽一聲,嘴里滾出血,順著嘴角流到地上,他干脆側(cè)過身,免得內(nèi)臟在肚子里再錯位:“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放棄當玩家?”
薛曲檸:“當玩家確實沒什么好,危險又地位低,天知道哪天能回去。”
宋觀雪慢慢搖頭:“我當時并沒有思考這個原因。”
薛曲檸垂下眼睛:“難道你被蠱惑了?”
宋觀雪豎起大拇指:“吃了圣餐,我差點再也沒有醒來。還是你們百名榜上的玩家厲害,我那一批十多個隊友,只有我和另外一個人清醒過來。”
趙構(gòu)幾人在偷聽兩人談話,聞言豎起耳朵:“其他人就死了?”
宋觀雪斜睨了兩人一眼:“至少我離開副本的時候,他們還沒醒。”
趙構(gòu)幾人不說話了,心里幾乎確定了剩下的人再也無法醒過來。
“我沒你想的那么厲害。”宋觀雪搖搖頭,“當時我只想著能活下去,怎么樣都行,正好有人提出和我交換,他說,只要我放棄玩家的身份,我就能成為游戲正式原住民。”
“那人是誰?”
宋觀雪眼神飄忽了一會兒,然后落在薛曲檸眼睛上。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開始笑,一邊笑一邊咳嗽,咳嗽牽動了內(nèi)臟,他立刻痛得在地上打滾。
趙構(gòu)幾人不覺得搞笑,只覺得詭異,并且茫然,所以那人究竟是誰?
趙構(gòu)慢慢道:“另外一個人呢?你說除了你之外,還有一個人醒了過來。”
宋觀雪:“咳咳……”
他攤開雙手雙腳,望著天花板,輕飄飄地放下一個重磅炸彈:“一直就跟在你們身邊呢……”
趙構(gòu)第一個看向薛曲檸,另外幾人也刷刷看過去。
薛曲檸比他們還摸不著頭腦:“我可不記得自己來過這里。”
宋觀雪:“記憶是騙人的……不過我的確沒說就是他。”
聽前半句話,玩家的心吊了起來,聽到后半句話又落下去,還好還好,他們怕薛曲檸也是一個隱藏的npc。
宋觀雪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大概真的不行了。
就算變成原住民,也還是會死的。
“有一個秘密……你們大概都不知道。”他吞吞吐吐道,“百名榜……第一名……”
“他們從沒有……出去過……”
趙構(gòu)只覺得這一趟副本把他世界觀都刷洗一遍,他忍不住抓著宋觀雪的肩膀搖晃:“你在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
宋觀雪沒說話,仿佛在閉眼休憩,但是其余玩家已經(jīng)知道,他這是快死了。
這時,薛曲檸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擔心,你現(xiàn)在死不了。”
仿佛注入一陣能量,讓宋觀雪瞬間清醒不少:“啊?你們剛剛問什么?”
“你!”
“開玩笑的。”宋觀雪微笑,“別這么激動,給我松開。”
他一被松開,就往薛曲檸身上靠,沒想到薛曲檸也嫌棄他,往旁邊移動了一小步,正好錯開他,說:“你離我遠點,你身上好臟。”
……宋觀雪吐出一口氣,又躺回原位置:“每年的第一名都沒有回去,我這么說,你們相信嗎?”
趙構(gòu)還沒說話,另一個玩家就發(fā)聲:“當然不相信!你有證據(jù)嗎?”
趙構(gòu)繼續(xù)道:“……我也不相信,如果他們都沒有出去,那我們通關(guān),爭奪積分,以及排名的意義是什么?”
“雖然管理員和我們立場不同,但肯定不會在這件事上說謊。”
通過賺取積分獲得回家的機會,這是管理員在游戲開始第一天,就明確告訴玩家的。
宋觀雪懶得解釋,薛曲檸干脆接過話:“第一名主動留下來了。”
“在游戲世界生活了幾年,每天提心吊膽,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融入社會。而且第一名肯定得到了豐厚獎勵,也許對他們來說,留在游戲世界不比現(xiàn)實糟糕。”
薛曲檸說完,宋觀雪才愿意接話:“頂尖的玩家有做副本boss的潛質(zhì)。”
在游戲世界里,副本boss的地位一般相當高,加上他們自身的能力和道具,幾乎能在游戲世界里安享晚年。
代價就是永遠無法回到現(xiàn)實世界。
趙構(gòu)幾人無法否認,甚至連他們都心動了。
如果他們能夠站在最頂尖的位置,也許他們當真會選擇留下來……也許最開始幾年他們會懷念現(xiàn)實世界的生活,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這種懷念所剩無幾。
不可否認,他們或多或少習(xí)慣了游戲世界的生活。
薛曲檸摸了摸下巴:“我大概明白了,有玩家想留在游戲里,游戲里有人卻想去現(xiàn)實世界。”
宋觀雪點點頭:“他們被規(guī)則和地位束縛,而隨著玩家進來,他們得知了有一個不被規(guī)則束縛的世界。”
“頂尖玩家被游戲邀請留下,普通玩家,像我這種也有機會,只要我能找到npc進行交易。”
“我不會在這里久留。”宋觀雪搖搖晃晃站起來,勉強扶著墻,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力氣,“休息一下我就離開,免得受某些人白眼。”
趙構(gòu)聳了聳肩:“畢竟你跟我們不是一種人。”
薛曲檸上前一步:“你給我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宋觀雪:“你說,我對你很好說話。”
“你的立場是什么?”
宋觀雪挺直背脊,正色道:“我其實就是來看著你。你們放心,雖然我沒打算幫玩家,但我不會主動陷害你們。”
宋觀雪離開后。趙構(gòu)看向薛曲檸:“他是不是你失散的什么親戚?”
薛曲檸還在思考那句話的意思,猛地聽到問題:“為什么這么問?”
“你看他多雙標,就對你愿意多說兩句。”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薛曲檸說。
也許他并不能把宋觀雪看的太復(fù)雜。他當npc的目的只是活下去,那么他經(jīng)常對自己另眼相待,也并不是什么見到同類的惺惺相惜。
“他為什么突然告訴我們這么多。”一個玩家嘟囔道,“突然闖進來,抖落一堆真相,然后輕飄飄走了,我還以為他來尋求庇護。”
趙構(gòu)對薛曲檸說:“所以我覺得是你失散多年的親戚,不然為什么對你那么好。”
薛曲檸說:“讓我想一想。”
時間過的異常艱難。
直到第二天清晨,幾人才有所動作。
薛曲檸推醒幾人,趙構(gòu)被嚇醒:“我居然睡著了!”
差點就錯過最佳逃跑時機。
薛曲檸放他們出去之前,對他們說:“其實還差一點你們就能排除故障。”
“殺掉幕后控制一切的npc嗎?”趙構(gòu)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似乎藏著些什么,“算了。”
他好歹是百名榜上的玩家,怎么看不破?有點理智的都知道怎么選擇。
教堂果然沒有人,他們一路穿過走廊,在前廳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居然又飄下了絲絲小雪。
“快點,時間不多了。”趙構(gòu)壓低聲音,“只要能跑到獵人小屋,命就保住了。”
“我就不走了。”薛曲檸停下腳步,“就送你們到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推一下我的預(yù)收,下一本好好做人orz
我真的以為他是綠茶受古耽
云涼在問劍仙做了幾百年長老,名聲十分糟糕。
聽說他找的徒弟,沒有一個愿意承認他。
他的道侶為了防止他死纏爛打,被硬生生逼地白日飛升了。
所有人都很迷惑,就是這樣一個要錢沒錢,要背景沒背景的人,究竟憑什么,能做天下第一宗的長老?
只有云涼自己知道,他是小說中注定要死的炮灰,唯一的作用就是被身為主角的道侶斬于劍下,助他成為飛升第一人。
主角之后,九天之下再無飛升者。
云涼覺得不甘心,于是前前后后找了好幾個資質(zhì)不錯的徒弟。
不過他收徒的眼光似乎爛沒邊兒了,沒有一個最后不跟他鬧掰的。
最后他只能把目光放在他最避之不及的綠茶受身上。
綠茶受作為主角的愛慕者,為了拆散他跟主角,沒少在他面前陰陽怪氣。
但是眼下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
然而收徒大典當晚,綠茶受一改嘴臉,幾個禁咒下去將他壓在座上,又悲又喜地將收徒大典改成合籍大典。
“您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為了弄死那些礙眼的,我把自己變成了半人不鬼的怪物。”
“我不裝了!您要是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把你的前徒弟和前道侶全都拖出來殺了!”
云涼:???
不如你把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