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入三月,天氣就已經開始逐漸暖和起來了。
蘇南星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肯起,“幾時了?蘇南星懶懶地問道。
秋棠在屋外應道,“小姐,巳時已過。”
蘇南星掙扎著爬起身,昨晚上跑了那么久,可把她累壞了,師傅去了城北的竹海,今日倒也不用起太早。
“巳時都過了?”蘇南星趕忙把自己收拾好,“小竹姐呢?”
“小竹姐去了武道院。”秋棠回答道。
“武道院,武道院?咱府里哪有這個院?”
“哦,是老爺吩咐的。就是咱家后面的那座梨院。”秋棠還以為是小姐囑托的呢,怎么見著小姐也不知情。
蘇南星也有些奇怪,但總歸是自己所預期內的事情,倒也么放在心上。
“對了,春桃姐呢?”今個怎么沒有見春桃,她是不知道自己來這處?昨晚上的事情,總歸是讓她無過受罰了。
“她,她好像去小廚房了,小姐要找她嗎?我這就去給你喊。”秋棠說的磕磕絆絆的,似乎另有隱情。
蘇南星見狀更加好奇了,春桃該不會是被關進小廚房了吧。
蘇南星最見不自己的錯誤讓他人承擔,五歲貪玩掉進荷花池,父親一怒之下罰了全院的下人,并當天拆掉了荷花池。
蘇南星不顧秋棠的勸阻,直奔小廚房。
氣喘吁吁的來到小廚房院子門口,停下腳步喘著氣,蘇南星抬頭卻看見姚管家的侄子,正在偷偷摸摸地往外走。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秋棠氣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說話聲都有氣無力的。
蘇南星突然看見春桃急急忙忙的,從屋子里跑出來,趕緊找了一處掩體,順便捂住了趕來的秋棠。
“阿濱,怎么辦?小姐是不是都知道了?老爺肯定會把我賣出去的,搞不好還會見官。怎么辦,怎么辦?你昨晚尋問我小姐行蹤的時候,你可沒說過要對她下殺手啊。”
春桃嚇得花容失色,本來就愛哭,此時哭的更厲害了。
蘇南星心中一驚,昨晚上遇見的兩伙人,其中一伙和他們有關系?可是為什么呢,秋棠有意隱瞞,又阻止自己前來,是不是……
只見秋棠也很是震驚,看到蘇南星懷疑的眼神,迅速搖晃腦袋。
“我的祖宗啊,你小點聲,非要把人全都招來不成嗎?”姚濱說著趕忙捂住春桃的嘴巴,警惕的四處張望。
“反正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也跑不掉的,我告訴你,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姚濱略帶威脅的說。
“嗯嗯嗯。”春桃被捂住嘴巴含糊不清的掙脫,隨后掙扎開姚濱的手,說道,
“阿濱,你怎么和我說的?你說你只是托朋友,向小姐借些銀兩,要替我贖身,好迎娶我進門。你現在又說什么劫殺行動失敗,讓我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問過小姐行蹤。”春桃哭著說,痛斥姚濱的卑劣行徑。
聽到此時的蘇南星總算聽明白了,姚濱和春桃之間有情愫暗生,姚濱向春桃打聽了自己的行蹤。姚濱告訴她自己只為錢,結果安排了人劫殺?
可是說不通啊,姚濱為什么為了錢要劫殺?不是錢,他又為什么劫殺,蘇南星如何也沒有想明白,這其中暗藏的玄機。
“行了,別說了。最煩的就是你哭哭啼啼的,我告訴你,你管好自己的嘴,別把事情捅出去。否則你這輩子也進不了我們姚家的門。”姚濱十分煩躁的繼續威脅春桃。
“還有別讓我提醒你,你現在可是我的人,除了我沒有人會要你。”姚濱舉止輕浮的摸向春桃的身子。
蘇南星看不下去了一扭頭,看見石竹站在身后,“啊。”不小心叫出聲來。
“誰?誰在哪?”姚濱大呼,如臨大敵。
“是我。”秋棠被推出去,“春桃姐你們繼續,你什么都沒有看見。”秋棠緊張的心突突的跳,手里滿是汗。
“秋棠?你來干……”姚濱不知道她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隨即氣了殺心,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是小姐,小姐讓我來找春桃姐。”秋棠緊張的都要哭了。
“小姐醒了?。”春桃抹了把眼淚,帶著哭腔的詢問。
“醒了,正到處找你呢。”秋棠見兩人沒有起疑心,發下心來,熟練的回復道。
“你先等我一下。”春桃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心情。
兩個人一起走出小廚房,“等一下。”姚濱突然開口。
秋棠心中一驚,莫不是偷聽還是被發現了?蘇南星被石竹護在身后,只能穿過翠竹的縫隙。
卻看見姚濱上前,在春桃的胸口捏了兩把,春桃看見秋棠在,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下,“她又不是不知道。”姚濱接著變本加厲。
秋棠無奈的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春桃打了一下姚濱的手,接著追上去。
姚濱在后面色瞇瞇的盯著春桃背影的方向,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可把蘇南星和石竹給惡心壞了。
姚濱平時都在前院,偶爾見過幾次也是彬彬有禮的模樣,真是不知道他私下里這般的不知收斂。
事情看起來好像告一段落,但是蘇南星和石竹都知道,后面才是事件的精彩部分。
果然姚濱看著春桃和秋棠離開,又私下看了一圈無人,隨后大搖大擺地,繼續往后院的花園方向走。
蘇南星和石竹對視了一眼,便默契默契的分工行動。
石竹復雜跟著姚濱,蘇南星則負責去找爹爹和姚管家,向來主張以理服人,何況這么精彩內容怎么可以獨享呢?
蘇南星跑了一圈,終于在書房找到了爹爹和姚總管,來不及多寒暄,拉著他們就往花園跑,再晚就趕不上好戲了。
所幸書房離花園不算遠,蘇南星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拉著他們沿著石竹留下的記號,一路躡手躡腳的尋過去。
蘇念卿和姚總管雖然不知道,這蘇南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總不至于害他們,便十分配合。
果然在前方卻看見蹲在地上的石竹,一行人趕忙過去,順著石竹的視線。
只見那姚濱,依在假山上,時不時望向前面的涼亭方向,又時不時整理衣襟。
看起來好戲根本沒有開演啊,姚總管以為他們想說自己侄子私入后院,便想上前教育一番。
蘇南星還未來得及阻止,卻看見一只渾厚有力的手掌搭在姚總管的肩頭,示意他接著看。
蘇南星也順著那個方向望過去,不出所料果然是赫連蓮塵。
赫連蓮塵假意借看花,把周圍環境都觀察了一圈,發現沒有人后,便拐向假山這里。
一早就等在這里的姚濱,吐了一口唾沫,用手精心的整理了一下發型。
蹲守在這里的四個人不由得都皺起眉頭。
而假山這里看到赫連蓮塵的姚濱,那一臉猥瑣笑,恨不得把臉貼在赫連蓮塵身上。
“蓮塵妹妹,你可算來了。”姚濱看見赫連蓮塵過來,趕忙開口道。
“不是說讓你不要再聯系我了嗎?”赫連蓮塵可全然不似姚濱的欣喜,一臉的嫌棄,不情不愿的反問道。
“我是想要趕快告訴蓮塵妹妹,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事情斷然不會影響到蓮塵妹妹的。”姚濱趕緊討好似的說道。
“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赫連蓮塵一直警惕的望向四周。
“就是昨夜蓮塵妹妹同我一起,我們說好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別再來找我了。”姚濱還未說完就被赫連蓮塵打斷了,并沒有好氣回復他。
現在被赫連蓮塵,那接二連三的翻臉無情驚訝到的姚濱,也驟然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之前假意“姚濱哥哥,姚濱哥哥。”稱呼他的時候,都是為了讓他去赴湯蹈火,現在沒有利用價值了,便是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