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夜風陣陣,南岳國的一處小巷里,正在發生劍拔弩張的故事。
“南星?”石竹看著身邊的蘇南星,心中涌動著復雜的情緒,但此刻面對逼近的歹徒,得先想如何護南星離開。
此時閣樓的屋頂上站著兩個人,“殿下,要不要出手?”
那個人觀察著身邊殿下那陰晴不定的表情,知道自己說多了,趕忙閉嘴。
蘇南星捏著懷里的一瓶毒藥跟石竹說,“一會我把毒藥撒掉,我們轉身就跑。”
正在說這,后面又出現了一伙蒙著面的黑衣人,各個訓練有素動作都整齊劃一的。
蘇南星和石竹,只得背靠背的應對此時的局面。
“咳,不是我說,你們也太不講江湖道理了吧,這兩個是我們先……”
壯漢領頭的人還未說完就倒地不起,剩下的那些人見狀四散奔逃。
蘇南星見狀,把身上的錢袋拿出來仍在地上,
“全在這里了,再多也沒有了。”
那群黑衣人沒有反應,突然其中一個人半蹲在身踱步向前。
“老六!知道我們來干什么的嗎?”右方一個人發話后,那個叫老六慢慢地退了回去。
看的蘇南星和石竹一懵一懵的。
突然從空中飛下一個錦衣公子,手持一把銀光寒劍,背對著蘇南星和石竹她們看不清樣貌。“還不快滾!”
此話一說完,蘇南星和石竹以及黑衣人一伙都紛紛往后跑。
原地只留下那位錦衣公子一人。
“殿,殿下……”屋頂上那個人極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聲。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
蘇南星拉著石竹跑是因為,她認出那是韓澤蘭,有這個大冤種擋刀,何其樂而不為?
黑衣人跑是因為他們認出那把寒月劍,江湖劍客排名第一極寒公子。
蘇南星和石竹,從側門躡手躡腳的回來,一進來就看見,在門口擺著一張桌子,蘇念卿板著臉十分沉默的坐在那里。
“胡鬧。”蘇念卿看著南星院子里的燈還亮著,進屋卻只發現春桃一人。
“爹爹。”
“老爺。”
蘇念卿看著平安無事的蘇南星,想起小時候,她凡事都依賴自己,捉到了一只大蚱蜢都和自己分享。
“下不為例,你們都快回去吧。”蘇念卿不得不承認,南星真的長大了。
兩個人悻悻的回到院子,發現等在院子里的春桃,低著頭紅著雙眼。
“好了,好了沒事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蘇南星安慰著春桃。
春桃哭著跑走了。
“這小丫頭真的是…”蘇南星無奈的搖頭。
石竹給了蘇南星一個腦瓜子崩,“你啊,怎么說話這么老成。”
突然兩個人都想到了些什么,看到兩個人相互看著對方的表情,又開始笑起來。
“小竹姐,今晚上也和我一起睡吧。”回來的第二天,蘇念卿就讓人開辟了一處,離得近的院落石竹。
“不行。”說著便往外面走。
“啊?”蘇南星耍賴不肯讓石竹走。
“既然如此,你和我一起睡吧。”石竹故意捉弄蘇南星,看著蘇南星耍賴的時候,又覺得好笑。
這時才感覺她是個還未及笄的孩子。
“好啊。”蘇南星拉著石竹,從南星院往南月院走。
兩個人來到南月院,遠遠的聽著南月院的傭人在竊竊私語。
“咱這就是座空院子,不也比那南霏院熱鬧得多嗎?”
“對啊,對啊,聽說咱院的是主人,那是要上族譜的呢。”
“哎呀,你說這世上真的臉皮厚到白住別人家,蹭吃蹭喝還帶打包的嗎?”
“有吧,不過比起這個,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里,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野雞表妹,好像更厚臉皮一些。”
“你們!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家小姐還在呢。”
“哎呀呀,嚇死人了,我瞧著是誰呢?這不是那個大晚上的跑庫房里,偷東西的小老鼠嗎?小老鼠要咬人了。”
其中二個人氣沖沖的離開,看著過來那個方向,許多是去過庫房了。
“呵,赫連蓮塵以前,原來還偷府里的東西呢。”石竹一臉的不屑。
“看起來是偷過了,不然不可能不回答。”蘇南靜靜地看著赫連蓮塵離去的方向。
若有所思地說道,“小竹姐,我以為我是救她脫離苦海,我一直以為她在相府過的很好。”蘇南星有些自責,“我好像,也有些明白赫連蓮塵為什么恨我了。”
“南星,事實上就是你,把她從她繼母手里解救出來,感恩之人滴水之恩都當涌泉相報的。”
石竹頓了頓接著氣氛的說道,“她赫連蓮塵這明明是貪得無厭,總想著把本來就不屬于自己的,那些東西當成理所應當了。”
“小竹姐,她是有些問題的,但她本性不應該是這樣的,我還記得最初見到她的時候。”
蘇南星似乎陷入回憶,“那是五年前的一個尋常的下午,她在我老宅的門口,被一群同齡的小孩子圍在中間,罵她是個沒有娘的孩子?”
“后來她那個繼母拔高了嗓門兒,隔著一條街都在罵她,言語異常粗鄙,讓她回家做飯。”
蘇南星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接著和石竹說,“后來連著幾天都沒有見過她,再遇見就是她繼母要將她賣給人牙子。”
說著蘇南星和石竹走到了南月院了。
“南星小姐,石竹小姐。”
“以后不要再說,赫連表小姐的不是了。”蘇南星很嚴肅的批評了她們。
蘇南星看著一直不作聲的石竹,知道她如何也氣不過赫連蓮塵的所做所為。
“她是把錢偷偷寄回了家,聽說她想讓老家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上學堂多讀書日后考科舉。”蘇南星當時也是好奇,月例給的也不算少,她怎么日子過的總是緊巴巴的。
“那又如何,她經歷了什么都不是她變壞的理由。”石竹搖頭,堅持最初的看法。
“人都有變好的機會,我再給她一次。”蘇南星隔著南月院的墻,望向赫連蓮塵的住所。
“南星!”石竹十分的不理解,“她明知道你與那韓澤蘭有婚約,還伙同韓澤蘭一起惡心你,這樣的人憑什么有第二次機會。”
石竹氣的轉身就走,“砰”的一聲關門聲。
“滾回你的南星院!”門里傳來一聲氣憤的聲音。
“小竹姐。”蘇南星見狀,只得眼巴巴的貼到門上,誰知道門根本沒有關。
差點摔了一個狗啃屎的蘇南星,尷尬的咳了兩聲。
“我是怕仇恨沖昏頭腦,最后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我想給自己緩一緩。”
“哼。”石竹面色好看了些。
蘇南星見狀趕忙到了一杯茶,“小竹姐,辛苦了這么久累壞了吧,喝杯茶。”
石竹無奈地嘆了口,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南霏遠里赫連蓮塵正在發火,一旁的小翠不明所以,以為是南月院的下人亂說話氣的,隨即開口道:“南月院那些子賤人…”
“滾出去!”
小翠還沒有說完,赫連蓮塵已經開始大發雷霆,隨手拿了一個花瓶便朝小翠扔去。
小翠見狀趕緊往外跑,隨后聽見屋子里摔凳子的聲音。
“姑奶奶呀,”小翠撫著胸口,“這么大的脾氣,還真當自己是姑奶奶了?”十分不屑的離開了。
屋子的赫連蓮塵越想越生氣,憑什么?憑什么什么好事都是她蘇南星的?
她又有什么了不起,不過是仰仗著有個官運亨通的爹,現在都已經官拜一品,人稱右丞。
赫連蓮塵隨即想到了什么,馬上冷靜了下來,還好今日蒙面,那些子市井流氓就算失敗被抓,也斷不可能供出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