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娘娘,酒釀圓子來了,小心燙。”
“給我,你退下吧。”石竹態度冷冷的,盡管對方很熱情。
蘇南星有些詫異,但既然小竹說是閑雜人等,那就是閑雜人等,她相信小竹不會害自己。
蘇南星開心的吃完,一碗熱乎乎的酒釀圓子。
“小竹,扶我去院子里轉轉吧。”
石竹不知道,一會兒小姐問起來宮門怎么被侍衛圍起來了,她要如何解釋,可她想出去不讓她出去,也很可疑。
水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南星就是想要出去看看,她感覺到好像一切都很規律,但又好像缺失了一環。
就在要到達門口的時候,蘇南星猶豫了,她很恐懼,明明外邊陽光燦爛,溫暖舒服。
可她總感覺外面藏著一只巨大的怪獸,陰冷黑暗,此刻就躲在屋外準備一口吞掉她。
“小竹,我不想出去了,我去書房看會書吧。”
石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小竹,你看。這是你最愛的話本。我都給你帶來了。”
蘇南星拿著一個本子,遞給石竹。
“唉,小竹?你那么喜歡種田和獵戶的話本嗎?”
“嗯,以前小的時候想過,一輩子有地可以種,嫁…”石竹好怕自己哪句話不對,引得自家小姐想起什么。
“嫁什么?嫁于獵戶?好你個小竹,凈想著拋棄你家小姐。”
拋棄,總感覺這個詞最近出現過,呼之欲出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算了,爹說過人不用活的那么明白,傻人有傻福嘛。
蘇南星順嘴感慨到,“你拋棄我也對,想你家小姐年級輕輕的,就記性不好。”
石竹聽完,心也跟著戰栗起來。
誰知蘇南星接著說“雖然我記性不好,但小竹,你有沒有發現本小姐有什么不一樣啊?”
石竹壓抑著自己,輕聲附和著“哪有什么不一樣啊。”
“有的,有的,”蘇南星見小竹一直都沒有看出來。
“你看我是不是不咳了?”蘇南星急得拉著小竹,在她面前轉身。
石竹見狀悄悄松了一口氣,接著心又沉下來。
是補藥,不,是韓澤蘭!小姐三日未飲補藥,身體卻健康起來。
她懊惱自己沒有早點發現,沒有保護好小姐。
“小竹,你怎么了?你臉色怪怪的,我痊愈了,你不高興嗎?”
“不是,不是!”石竹連忙否認。
“開玩笑呢,你肯定是高興傻啦吧。哈哈哈…”
石竹撓撓耳朵,“小姐又取笑我。”做出一副被抓包的表情,實則在掩飾剛才的慌亂。
“蓮嬪娘娘,陛下吩咐過,誰都不能進。”
“有眼不識泰山的狗東西!也不看我家娘娘是誰?”
“這,”侍衛們,面面相覷,他們也聽說過這位娘娘的盛寵,若今日開罪于她,他日她吹吹枕邊風,怕是連小命都不保。
“本宮肚子里懷著的,可是咱陛下的第一個孩子,倘若有個閃失,你們誰能擔待的起?”
侍衛們向天借膽子,也不敢再攔著她了。
蘇南星聽著屋外喧嘩,便外出查看,石竹還未來的及阻止,屋外的人已走至屋內。
“喲,姐姐,您還是好雅興,還有心思看書呢?”
“蓮塵妹妹?你怎么在來了?專程來看我的嗎?”
蘇南星有些詫異,但心里很開心,這半月余未見父親大人,見到府里的人也算是一解思念之苦。
赫連蓮塵十分詫異地看著蘇南星,聽剛剛這話里,語氣帶著帶著幾分欣喜?
看這個自己小姐毫不知情的模樣,竟想要伸手握住那個無恥小人之手。
趕忙上前阻止,“蓮…”嬪字吞了回去,“蓮塵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小竹,說什么呢?這是蓮塵啊,你趕她作甚。”
赫連蓮塵本打算,一來便看見一個瘋瘋癲癲,落魄潦倒的蘇南星。自己假意被她襲擊,順勢殺之而后快。不料,事情出乎意料,有些棘手。
赫連蓮塵握了握,藏著袖子里的匕首,涂好了毒,就等著見血封喉了。
“姐姐這般胸懷寬廣之人,實乃世間少有。不過姐姐放心,做妹妹的,絕不嫌棄,哦不對,是不介意姐姐和侍衛……咱們還是姐妹。”
聽的蘇南星一怔一怔的,這妹子今日是怎么了?
“夠了!赫連蓮塵不要再說了,這里不歡迎你,滾出去!”石竹護主心切,眼看就要動手了。
“大膽奴才!竟想對娘娘動手,看不見娘娘懷著龍嗣嗎?這可是咱陛下的第一個孩子!”
“什么娘娘,什么龍嗣,什么陛下第一個孩子?”蘇南星拼命想要記起,可串聯起來的記憶,頭痛欲裂。
“娘娘,咱們走,不跟她這般污穢腌雜之流多說話,免得沾上那污穢。”
“你嘴巴放干凈一點!”石竹實在忍不住,將人往外推。
赫連蓮塵見狀只好,對著屋里的蘇南星喊道。
“姐姐,妹妹是有正事要說,蘇伯伯他,去世了。”
“滾!滾出去”石竹加快趕人的步伐。
“等一下,你說我爹他怎么了?”都快推之門口了,蘇南星跑出來了。
“還能怎么回事?得知你做的下作事情,氣死了吧。娘娘咱們走,奴婢瞧著這地界都臟。”
“姐姐,妹妹告退”
蘇南星看這院門口的侍衛,那日的片段,一股腦兒的向她襲來。
“澤蘭哥哥,不要丟下我。”
爹知道了嗎?以為自家女兒不檢點,與侍衛私通?爹爹正直了一輩子,清高了一輩子,知道了生了,這樣一個女兒羞愧難當,就去了嗎?
“爹爹!”蘇南星甚至都來不及想那些屈辱的記憶,只記得那個從小抱著她,總會笑呵呵給買糖葫蘆的爹爹。
蘇南星此刻只想再見爹爹一面,再次牽住爹爹的手。
告訴爹爹,他女兒不是那樣的,女兒是遭奸人所害。
告訴爹爹,自己是有多后悔,未聽進爹爹勸阻。
告訴爹爹,入宮一點都不好,自己有多想念爹爹。
“娘娘請回吧,陛下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剛剛蓮嬪不是進來了嗎?滾開!”
石竹也不知能幫上小姐什么,既然她想見宰相,那便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不成想,卻見外面又涌入一群侍衛。
這么多人,韓澤蘭是幾時知道自己會武的。難不成那天晚上在屋頂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