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您給的大黃魚啊。”二姨太說道。
二姨太的表情很懵懂,就好像她是知道這件事情,但她被楊雪芳騙了一樣。
“我什么時候給過她大黃魚?”司政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
“我以為,她把大黃魚和鐲子一并藏在床頭柜下的夾層,老爺是知道的啊。難道不是老爺給的?那她哪來的錢?她藏錢想要干什么?”二姨太驚慌說道。
二姨太成功的接過三姨太的話茬,更是將司政多疑的心思利用了上。她甚至還驚恐的看向樓上,眼里全是驚慌失措。
不過她的驚慌,純粹是演出來的。說實話,心里太高興的二姨太,此時的演技并不好。但凡有個有心的,都能看出來她在演戲。
要說司家的戲精,絕對是楊雪芳當仁不讓。不然這么多年,那么多齷蹉又兇惡的事情,她怎么瞞得過司政呢?
可是此時已經怒火攻心的司政,根本注意不到這些了。憤怒的他急奔上二樓,就站在楊雪芳房門口。
他看向楊雪芳的眼神,已經帶著殺意了,恨不得現在就把她要生吞活剝了一樣。
楊雪芳顧著窗外的熱鬧,心里焦急的等待著司政出門。眼看已經等了半天,司政怎么還不去找司念算賬?她心里急啊。
外面連人影都沒有一個,連司機都縮進了門房的屋子沒出來。司政到底在磨蹭什么?楊雪芳有些心急如焚。
聽道門外的腳步聲,楊雪芳以為是傭人,傭人在門口站定,更是讓她有些惱火。
已經來了兩個傭人問她需不需要打掃了,她一開始是要留給司政看,這是證據,所以才不要傭人看的。
現下,她還得把一些值錢的東西先挑出來,她可不放心傭人做,萬一再偷偷拿了她的東西。
不過眼下,她根本沒空,她迫不及待的守在床邊的,等著司政出門,她要親眼看著才行。
“我都說了,房間里的東西我自己收拾,誰也別進來,不然丟了唯你們是問。”楊雪芳頭也沒回,沒好氣的說道。
一聽到這話,司政更是火冒三丈了。楊雪芳一向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她哪里會主動打掃?那肯定是有些見不得人的,怕傭人看了去。
“賤人。”司政罵道。
楊雪芳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還不等她回過神來,就被司政沖過來一個巴掌抽了過去。這一下又急又狠,她一點防備都沒有,一下子摔到窗邊,差點沒掉下去。
楊雪芳已經嚇得亡魂皆冒,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剛剛不是司政火氣沖天的要去找司念,給那個小賤人一點教訓嗎?
怎么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成了司政口中的賤人,被司政教訓了呢?
“老,老爺,我做錯了什么啊?”楊雪芳結結巴巴的哭道。
楊雪芳的反應何其快,雖然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跪下來哭泣示弱,總是能讓人心軟的。
雖然楊雪芳心里已經恨極,卻依舊表現出來一副司政是天,她很乖順的樣子。哪怕剛剛她差點被司政打得從樓上摔了下去,哪怕她現在滿肚子的火氣。
果然,楊雪芳還是了解司政的,她這一跪、一哭,成功的阻止了司政的第二巴掌。他原本的手已經抬起來了,卻還是被她哭軟了。
“老爺,我做錯了什么您告訴我啊,您要是覺得心里堵得慌,再打我?guī)装驼啤3隽藲猓瑒e傷身,完了再和我說。”楊雪芳說道。
她的這一套司政一直都很受用,在司政面前,她一向都把姿態(tài)放得很低,這也讓司政才能夠放心。
“說,你藏了幾條大黃魚?”司政冷聲問。
“老爺,哪里是我藏的?那是之前您賞的,還有我娘家貼補我的一些細碎。我一直攢著,想著留個備用。”楊雪芳解釋道。
“有那么多?你還備用,和別人私奔備用嗎?”司政怒道。
“老爺,您愛惜我,本來就給了不少。楊家過去疼我,更看重您,自然也是要給我一些的。我是都攢下了的。我想著您壽辰快到了,想要給您體面的辦一場。”楊雪芳哭道。
“可現在不是我當家,就算是我當家,家用也有限。我就想自己貼補著,給您辦個大宴會,讓您的同僚也都看看的。”楊雪芳說道。
她的這一番話,果然讓司政的心又軟了。楊雪芳用娘家的黃魚貼補自己的壽辰,這讓司政還是很心動的。
司政本來就愛財,但是對于錢的事情上他也很小氣的。過去同僚里有大辦壽辰宴席的,他嘴上罵得厲害,其實心里是羨慕、嫉妒、恨的。
他想要那樣的風光,要那樣的面子,卻舍不得出那么多錢。現在楊雪芳肯拿錢出來,那就不一樣了,他面子、里子也算都有了。
雖然楊家現在是不行了,楊雪芳也沒有什么太大價值了,但這筆錢她要是來出的話也不錯。
“你起來吧!壽辰的事情,到時候你再張羅。”司政說道。
楊雪芳暗暗松了一口氣,知道大黃魚的事情算是過去了。她剛想追問,司政為什么不去找司念算賬,對方就又開口了。
“司念的媽好歹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那手鐲本就是她親生阿媽的東西,她拿走無可厚非。以后你不要找她麻煩,不然我饒不了你,聽明白了嗎?”司政警告道。
楊雪芳心里咒罵,你可從來沒說過司念的阿媽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以往都是那個賤人的稱呼,現在還搞這么一出,還想念舊情嗎?人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楊雪芳本來到嘴邊的話,趕緊又咽了下去。縱使心中有再大的怨氣,也都忍住了,只是乖順的點頭,不敢再說一個字。ωωω.ΧしεωēN.CoM
楊雪芳不知道是什么讓司政改變了主意,不過她稍微細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姨太太們誰搞出的事情,不然大黃魚的事情也不會進了司政的耳朵。
司政做人一向都是奉高踩地,眼前對自己的態(tài)度變化這么大?怕是已經知道楊家的事情了,他現在已經想要拉攏司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