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瞧我了,無論是我的駐地,還是營部都有跑道。以后軍政府是要建空軍的,督軍的心思是海陸空總司令?!狈庑写列Φ?。
其實封行戳說的這些,都屬于軍事機密。但他卻絲毫不在意的講給司念聽,可以說是對她毫無保留了。
“封行戳,那你的心思呢?”司念問道。
司念其實是有些擔(dān)心的,督軍一直以來器重封行戳,卻也防備著他。不然也不會縱容其他兒子發(fā)展,就是為了制衡封行戳。
可是督軍的野心很大,封行戳也是。這對父子終歸有一天,會以為理想而分道揚鑣的??戳死疃杰姾蛢鹤拥南聢?,讓司念感觸頗多,雖然不是親生的,但爭權(quán)的事情卻是真實發(fā)生的。
不管李波是誰的兒子,留著誰的骨血。但是對于權(quán)利的渴望,是每一個軍人的內(nèi)心。封行戳當(dāng)然也不例外,司念很怕他和封督軍會走到刀劍相向的地步。
當(dāng)然還有封明朗,他們兄弟之間的爭斗也從未停止過。封行戳雖然看上去狠辣,行事作風(fēng)也很果斷,但其實他內(nèi)心深處是很重感情的。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從未得到過吧,司念以前看過一篇心里報道,就是說人在童年越是缺失什么,長大以后就更加渴望什么。
封行戳大約就是這種,只是他什么都不說。他會對封明朗心軟,更是因為他渴望兄弟的感情。
“我?有點遠,就想讓普通人家的百姓,能親人都在的安穩(wěn)吃飯?!狈庑写琳f道。
說這話的時候,封行戳的目光有些悠遠,就好像是他已經(jīng)能看到那普通人家一樣。有著溫暖的燈火,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吃著飯。
這其實也是封行戳自己的一種渴望,戰(zhàn)爭和動亂,早已將普通人家的那種普通生活變成一種奢望。
當(dāng)然,這也是封行戳自己內(nèi)心的一種映射,司念知道督軍府里吃飯是很難受的。雖然也是一大家子圍在一起,但都是沒有聲音的。
一桌子雖然都是骨血親情,但也都是表面上的客氣。各懷鬼胎,互相算計,哪里有什么安寧、祥和之說。
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就連母親也是偏心又帶著狠心的,這樣的環(huán)境下任誰都吃不安生吧。
司念突然就想著,等回去了,一定叫上顧城漠,不眠,還有司小慢。他們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頓飯,她同樣知道親情的可貴。
“司念,你坐穩(wěn)了。”封行戳一邊給司念綁安全帶一邊說道。
司念的位置就在駕駛室后面,她看到封行戳沒有坐在臨近自己的位置,反而走進了駕駛室。
“封行戳,你不會是要開飛機吧?”司念突然問道。
“我說的三個駕駛員,就有我一個,是不是很驚喜?”封行戳突然就笑道。
他很喜歡司念那種不敢相信的樣子,這個女人太聰明了,很多事情她都能提前猜到,就沒了精細。
好不容易,能讓她震驚一下,他很是開心。在司念面前,封行戳更像是個傲嬌的孩子,有的時候還會可以的惡作劇求一下關(guān)注。
更多的時候,他愿意給她驚喜,讓她覺得他是無所不能的樣子。這就是屬于男人的小傲嬌,想要展示自己的本事。
司念有時候會忍俊不禁,覺得封行戳像一只孔雀。沒錯就是開屏的雄性孔雀,迫不及待傲嬌的展示自己,就為了給她看漂亮的一面。
不過他越是展示,就越暴露他在她面前像個小孩子,毫無保留的。就像雄性孔雀雖然正面是開屏的艷麗,而背面的屁股是一覽無遺。
司念為自己心里這個想法而特別想笑,覺得自己對于封行戳的描述實在是太到位了。不過當(dāng)然,她不會告訴封行戳,不然他非得給她一槍不可。
封行戳何其驕傲,怎么能允許自己被心愛的女人比做孔雀,這是他絕對絕對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上輩子坐過無數(shù)次飛機,可面對封行戳開的飛機,司念還是很緊張的。她倒不是擔(dān)心封行戳的技術(shù),而是擔(dān)心這飛機的樣式實在太老了,老到司念懷疑它的安全性。
前方的螺旋槳開始啟動,封行戳慢慢推動拉桿。司念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懸到嗓子眼,可是看到封行戳寬闊厚實的脊背,她的心突然就安了下來。
無論在哪里,無論什么情況,只要他在身邊,又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司念的嘴角上翹,微笑著看向他。
飛機繼續(xù)拉升,直到穿過云層和氣流層平穩(wěn)起來。
“司念?!狈庑写梁暗馈?br/>
“封行戳,你真厲害?!彼灸钫f道。
她的這一句可不是敷衍封行戳,而是打心里贊嘆。他生于這個年代,成就了他的功業(yè)。他的聰明,他的果敢,還有他的愛。
封行戳聽到司念的話,更是得意,甚至還讓飛機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嚇得司念差點吐出來。
司念趕緊緊緊的閉上嘴巴,再也不敢亂說話了,生怕封行戳一個不小心再玩出點別的什么。Xιèωèи.CoM
飛機又飛了一個多小時,封行戳開口提醒。
“司念,要到了?!狈庑写琳f道。
“這么快?”司念詫異。
“這里是我的駐地,飛機要先到我的駐地。”封行戳得意的說道。
飛機著陸的時候有點顛簸,封行戳慢慢的壓下,好在有驚無險,至少司念是這么認為的。她下飛機的時候,臉色有些慘白。
“害怕了?”封行戳問道。
“我,暈機。”司念說道。
“暈機?”封行戳想了一下,才搞懂她的意思。
畢竟暈機也算是現(xiàn)代詞,封行戳一時半會沒想明白也正常。封行戳之前已經(jīng)解釋了,為什么要先到駐地,無非是怕他親爹跟他搶東西。
他把所有的軍火都安置好了,又才又加上燃油,帶著司念飛回封督軍的軍營跑道。
一切不過是幾十分鐘的事情,不過司念的下飛機還是覺得一陣惡心,到底還是顛簸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