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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初現雄心
老人道:“是啊,我大洪帝國地域廣闊,人口億兆,物產豐富,國力之雄厚,那是韃兇無論如何也比不了的。以韃兇人口不過千萬,兵力不過百萬的實力,想要占領我大洪,簡直就是蛇口吞象。聽說韃兇軍已攻克甘蘭城,兵鋒直指天水,預計也會指日而下。但我料韃兇軍兇猛地進攻勢頭也會到此而止,因為再往東,就是關中的屏障——金雞關。金雞關雖不如千幛關那般雄峻,但也易守難攻,而且帝國的援軍也應該到了。以韃兇軍現有的兵力,想要攻克金雞關恐非易事。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里。帝國自光武大帝以后,國事每況愈下,先是韃兇宣布脫離帝國,繼而麗韓國、小日國拒絕向帝國朝貢。大洪歷五百六十年,又發生了哈州、吉州、遼州政變獨立事件,二十年后,息安、密哈、吐蕃、烏木、哈克宣布成立西域松散聯盟,不再向帝國納貢。至此,帝國已失去了一半的疆土。”
老人停頓了一下,吐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當今的皇帝(仁和帝更是一位祿祿無為的昏君,整日里只知在皇宮內宣淫,追求長生不老,完全不理政事、國事。朝廷上的一干文臣武將拉幫結派,你爭我斗,將整個朝廷弄得烏煙瘴氣。各州總督則紛紛擁兵自重,不聽調遣。如今的帝國,貪官污吏數不勝數,苛捐雜稅一加再加。老百姓不堪重負,或忍氣吞聲,苦苦掙扎;或背井離鄉,千里流浪;或挺而走險,落草為寇;或高舉義旗,聚眾造反。長此以往,不需外敵入侵,帝國就將分崩離析,韃兇人入侵不過是加快了帝國崩潰的進程罷了?!?br/>
秦思遠不信道:“老前輩說的太嚴重了吧,雖然我從甘州一路走來,也看到田地荒蕪,民生凋敝,但還不至于嚴重到帝國大廈將頃的地步吧?”
老人沉聲道:“說得嚴重?你可知道齊州境內張覺舉旗造反,應者云集,不到一年間流民軍已達十萬之眾?你可知道湖州境內太平教的信徒百萬,還在大肆招納各種人才?你可知道吳州總督孫宣、粵州總督黃安、春州總督楊玉坤正在暗中招兵買馬,三州各擁兵力三十余萬?”
秦思遠目瞪口呆,道:“這些都是真的么?為什么我的老爹給我的來信中沒有提到一丁點?”
老人問道:“我那天見到韃兇軍死命追你,想必你也是一位重要人物,你的父親是誰?”
秦思遠說道:“我只是威武城守軍中一名千騎長,算不得一位重要人物,韃兇軍追我是另有原因。倒是我的老爹算得是一個重要人物,他是當朝的左宰?!?br/>
老人說道:“原來是左宰大人的公子,我倒是有些失敬了?!?br/>
秦思遠聽出他語氣中有些嘲諷的意味,也不以為意,問道:“你是如何看待我老爹的?”
老人道:“你的父親其實是個很有才氣的人,只是權位心太重,因此在朝中極力培植自己的勢力,可以說是朝中拉幫結派的領頭人。另外你祖上幾代世家,你父親的世家思想極為嚴重,不太關注民生,放縱手下欺壓百姓,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帝國現在這個局面?!?br/>
秦思遠聽他直指老爹的不是,說得一點也不客氣,心里很有些不舒服,但想想老爹的性情和所作所為確實如此,也就無話可說了。
老人沉思了一會,說道:“我住在城里的鴻運客棧,你晚上過來,我們詳細聊一聊,現在我們還是觀賞景色吧,也許這大好的河山不久就會彌漫戰爭的硝煙了!”
吃過晚飯,秦思遠安頓好小雯,到鴻運客棧去見老人。他到了時候,老人正在打坐調息。過了一會,老人醒來,招呼他坐下,說道:“你白天不是問我的腿是怎么回事么,我現在不妨告訴你。前些日子,我從青州出發,本是要到天散關去辦一件重要事情的,走到那個三叉路口的時候,聽到附近傳來激烈的打斗聲,一時好奇,便趕了過去。到的時候正看見那個女子用槍指著你的胸口,便出手救了你。那個女子惱羞成怒,纏著我打斗起來。她是大陸六大宗師之一扎木帖的弟子,功力實是不低,扎木帖的看家功夫蒼穹勁已被她修到了第八重境界,離頂峰只差一層。我的功力雖高于她,但被她不要命的糾纏著,一時半會也難以脫身。纏戰良久,就在我準備將她擊傷強行脫身的時候,又來了一個女子,功夫竟似不在她之下,使一柄韃兇彎刀,內力赫然也是蒼穹勁。最奇異的是兩人配合純熟,一刀一槍進退有序,使我不得不用出全力。本來,這兩人功力雖高,時間長了,我憑借深厚的內力,不難脫身,可要命的是,在全力運功的情況下,我早年所受的內傷終于被激發,大大影響了我的戰力。最后我雖然脫了身,但還是在兩腿各受了一刀一槍,腿部經脈被蒼穹勁所傷,等回到此地時雙腿已經殘了?!?br/>
秦思遠慚愧地道:“真是對不起,為了晚輩,竟讓老前輩雙腿成殘?!苯涍^小雯一家的事情之后,他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再認為別人幫他是天經地義,已經開始學會理解人,體諒人了。
老人說道:“我已活了八十多歲,生命對我來說已不再重要。說起來,能夠救下你,現在又能夠認識你,也許是宿命中的一種緣分哩?!?br/>
秦思遠道:“老前輩舍命救了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您的名諱呢?!?br/>
老人呵呵一笑道:“我還以為你小子不會問呢。”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可曾聽說過五十年前的云氏雙英么?”
秦思遠道:“你說的可是云飛、云流兩位老前輩?若是他們二位,只怕我大洪帝國沒有幾人不知道的。據說云飛老前輩武功高強,軍事才華卓著,十五歲從軍,二十歲官至元帥,帶兵駐守大峪關。他在大峪關的十年間,韃兇人竟不敢南下一步,反而是他屢屢帶兵殺入韃兇境內,將韃兇軍殺得是東奔西突。云流老前輩則聽說是文才非凡,精通政事,十年間從一個普通小吏做到戶部尚書。因他們二人是親兄弟,所以被稱為云氏雙英。”
老人說道:“他們二人用文才武功成就了蓋世英名,但也帶來了悲慘的命運。”
秦思遠問道:“老前輩為什么忽然提起他們,難道你和他們有什么關系?”
老人道:“我正是他們中的老大,云飛。”
秦思遠大感突然,他雖然料到眼前的老人大有來歷,但還是想不到他的來頭竟如此之大。
云飛臉上露出慘痛的神色,說道:“當年我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主內,一主外,創下了偌大的名聲,可也帶來了禍事。歷來功高震主啊,何況有忠臣就必有奸臣。當時的皇帝聽信奸臣的讒言,找了我們一個莫須有的謀反證據,要將我兄弟二人拿下問斬。幸好我二弟云流在朝中有些親信,提前得到了消息,迅速逃出都城,并派人給我送信。那時我正在奉詔反回都城的路上,接信后也不敢繼續回去了?;实垡娢叶颂用?,下旨將我們的家屬下人,殺的殺頭,充的充軍。我二弟一氣之下到了韃兇,我則在江湖上流浪。如此過了幾年,我遇到了先師,即前代魔門門主,入了魔門,并在先師去世后接了門主之位,自此全心研究魔門武功,不再關心國事。而我二弟雖然做了韃兇公主的老師,但這些年仍心系故國,潛心研究我大洪帝國的政治、經濟、軍事,著下《天書》一部,托人傳送于我,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傳人,以此治理國家,實現我帝國的復興。我前些時日北上,是想去大散關。聽說大散關守將風夕舞才華非凡,以一女子之身,二十歲不到便做了元帥。我有意去了解一下,如果屬實,便將《天書》傳于她,也算了結我二弟的一個心愿?!?br/>
秦思遠一邊感嘆他的遭遇,一邊問道:“那我豈不是誤了老前輩的事?”
云飛說道:“那也未必,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和你說這么多么?因為我看你也是個合適的人選?!?br/>
秦思遠詫道:“我?老前輩不是開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是治國的材料!”
云飛道:“誰天生就會治理國家,還不都是后天學的。所謂的天才,只不過是智力比一般人高,肯學習,又有好的老師教而已。我看你骨骼青奇,反應敏捷,天資定然不差,所差者不過是從小長在豪門世家,沒有經歷過苦難,欠缺堅強的意志和對老百姓的理解,另外就是野心不足。但經過這段逃亡,想必你的意志已堅強得多,對平民的生活也有了一定的理解,所以你真正欠缺的只是野心而已?!?br/>
秦思遠道:“野心?難道治理國家還要有野心?”
云飛道:“不錯,要有野心。我問你,一座房子,如果主體結構已經腐爛,而你又指望住它,你會怎么做?”
秦思遠道:“那只有推翻重建?!?br/>
云飛道:“我再問你,你認為大洪帝國還能治理好么?”
秦思遠道:“如果情況真是你說的那么糟,恐怕很難治理好?!?br/>
云飛道:“不錯,帝國現在就如一個已經壞了主體結構的房子,任你有經天緯地之才,也休想治理得好它,那么唯一的辦法,只有推翻它重建。”
秦思遠失聲道:“你的意思是造反?”他一向雖然無法無天,一旦涉及到造反,還是駭得出了一身冷汗。
云飛道:“你不必如此緊張,造反也沒有那么可怕。齊州的流民不是已經反了么?吳州、粵州、春州的總督們不也準備反么?你不反,別人是要反的,到時候你家作為帝國一脈,能夠在反叛者的鐵蹄下保全么?”
秦思遠道:“即使有此野心,但一沒兵馬,二沒糧草,如何能夠成事?再說,我如今造反,怎能保證我的老爹不會受到牽連?”
云飛道:“這就是造反的方式選擇和時機把握了。其實造反的方式多種多樣,不一定非得高舉造反的旗幟,在自己的臉上寫上一個大大的反字,也不一定現在就反。你現在要做的是培植勢力,等待時機,而你現在的身份和你父親在朝中的勢力正好可以利用?!?br/>
秦思遠不知不覺被他引導了思維,問道:“那又如何培植勢力,如何等待時機,如何利用我老爹的勢力?”
云飛顯然是早有準備,從身上拿出一張蜀州的地圖鋪在桌上,用手點著巴中郡,說道:“你看蜀州東部這塊地方,以巴中郡為中心,含蓋萬原、達川、南沖、廣昭等地,東連湖州,北接秦州,西北部比鄰甘州,西南面由陵水與蜀州中部隔離開來,可以說是作為培植勢力的好地方啊。若占據蜀東,北邊有大秦高山,西北有摩天嶺絕壁,東邊有萬原堅城,西南有陵水屏障,可說是已立于不敗之地。而若要出擊,向東可以順江而下擊湖州,向北可以自大秦山俯身而下擊秦州,西北可出甘州,至于向西,只要渡過陵水,則蜀中大地盡在囊中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