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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突襲昌西城(三)
丁漢的臉上不動聲色,卻迅速做出一連串手勢,秦思遠還沒有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卻見三十名特戰隊員迅速分為兩組,一組留在原地,取出軟索,準備登城,另一組則向兩側散開,同時取下背上的沖鋒弩,指向城上。
丁漢走到秦思遠跟前,低聲說道:“請大人和那名暗影密探留下,等我們登上城,確信沒有危險后再上來。”
秦思遠搖了搖頭,說道:“暗影隊員要給我們帶路,不容有失,應該后上,至于我,你不需要為我的安危擔心。”
說完,秦思遠張穿開雙手十指,插向城墻,丁漢頓時目瞪口呆。只見秦思遠的十指無聲無息地插入了堅硬的花崗巖石上,深達兩寸之多,巖石上竟連一點粉末也未落下來。他竟然硬生生地在巖石上擠出了十個洞!
丁漢的臉上滿是佩服的表情,他早就聽說總督大人神勇無比,今日一見,才知道傳言不虛。他不禁對今晚的行動充滿了信心,有? 總督大人這樣的高手坐鎮,沒有不成功的道理。
收拾了一下心神,丁漢再次發出了指令,就見十余根軟索迎空抖得筆直,前端有如一個個昂首吐信的蛇頭般“噗噗噗”地連續釘入墻頭石壁內。那種特殊工具正是特制的攀爬裝備“天途”,這是唐鳴的發明,前端是用最堅硬的精鋼打造,既銳利又堅硬,軟索則是用天蠶絲結成,能承受巨大的重量,而它的名字則是雪憐丹取的,取“天塹變通途”之意。
特戰隊員將軟索的一頭扣到腰間,遂手腳并用恍若一只只猿猴般靈活無比地攀爬了上去。
萬忙之中的丁漢側頭看了秦思遠一眼,見他雙手交叉運用,每一下都插在城墻上,既干凈利索,又迅快無比,不久后就超過了自己,竟然是第一個到達了城頭。丁漢心底的崇拜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其實秦思遠完全可以憑借高超的輕功,幾個起落就到達城頭,不過那樣以來可能會有一些風聲,驚動城頭上的敵軍哨兵,所以他才采取了這樣費力的方式。
從城墻俯瞰下去,昌西城內燈火飄搖,頗有一番詩情畫意的浪漫氣氛,與城外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景色竟是大不相同。不過有一點相同的是除了雨聲外,城內也非常安靜,這固然是春州軍的宵禁使得百姓不敢上街行走,大雨也使得很少有士兵在街上走動。
丁漢雙目鷹隼般迅速略過西城墻,只見敵人的哨兵大都呆在城樓里面,一個個困得東倒西歪,僅有的清醒者也蜷縮著身體,躲到了門洞里面避雨。顯然,長時間的平靜使得這些哨兵放松了警惕,而突然而至的大雨更是讓他們連在城墻上巡邏都免了。
秦思遠忽然有所感應,面向城內的身形不動,右手曲指一彈,就見一條原本筆直下落的雨線忽然改變了方向,直奔城門樓射去,一個哨兵剛剛站起身子,張嘴欲喊,那條雨線一下子從他的喉結處射了進去,等從頸后穿出時,已變成了紅白相間的一線,那名哨兵軟軟地倒下,喊聲竟沒有出口。
丁漢也已經注意到了城門樓處的異常,不過他的反應比秦思遠還是慢了一線,等他端起沖鋒弩時,那個最先發現他們的敵軍哨兵已經喪命。但他敏捷的反應還是發揮了重大作用,第二個剛剛醒悟過來的哨兵被他的一支弩箭洞穿了咽喉。
其他的特戰隊員反應也不慢,緊跟著丁漢用沖鋒弩鎖定目標要害,同時扣動了扳機。“蓬!蓬!蓬……”十支弩箭齊射,耳畔卻只聞得一聲聲悶響。但見城樓門洞口和樓內的剩下十名敵軍哨兵無一例外地被射穿咽喉。殷紅的血液噴濺著飛出數丈,幾個在門洞口的哨兵甚至被弩箭強大的勁力帶得向后飛出了老遠,直到撞在墻上,而樓內的哨兵更是在睡夢中浠哩糊涂地喪了命。
連天的大雨確實幫了他們的大忙,城樓上哨兵的被狙殺并沒有引起城下敵人的警覺。秦思遠輕輕一躍,如一只大鳥般飛下了城墻,身后亦傳來數聲略微沉悶的摩擦聲,丁漢和二十九名特戰隊員并暗影密探也順著軟索滑下城墻。
從西門到北門的一段距離倒是費了秦思遠等人的一番腦筋,秦思遠明白,雖然大街上看不到一個敵人的巡邏兵,但在暗處一定有他們的存在,若是從大街上走,必然會被他們發現。好在那名暗影密探對城內的地形很熟,領著他們專走偏僻的小巷,饒是如此,有好幾次還是差點被敵人發現,等他們達到北門附近時,已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
此時馬斯德已帶著三千兵馬到了北門外,正在與城墻上的敵人交涉。北門處的敵人到底要比西門的守軍警覺得多,見那些自稱為春州騎兵的龍盤騎兵深更半夜地返城,難免有所懷疑,要求他們出示證件。馬斯德哪里有證件給他們看,只得慌稱證件被另外兩千押運糧草的騎兵帶到錦城下己方的大營去了,可城上的守軍并不太相信,于是一時間出現了僵持的狀態。
就在這一刻,從西城方向驀然傳來一陣嘹亮刺耳的警鐘聲,看來被狙殺的西城哨兵終于被人發現了,昌西城內也頓時亂成了一鍋粥,無數的春州士兵在睡夢中被上司叫醒,慌亂地穿著衣服,然后衣甲不整地沖出營房。
秦思遠一看時不我待,當機立斷,命丁漢帶著特戰隊員攻擊城門,務必在短時間內將城門打開,而自己帶著暗影密探沖上城墻,負責放下吊橋。
西城墻的警鐘聲使得北門的守軍增強了警覺,此時城墻上的士兵都拿起了弓箭,指向城外的龍盤騎兵。而城門附近的士兵都拿起了武器,警覺地望著城內。不過,由于沒有弄清楚龍盤騎兵的身份,城上的守軍也不敢輕易射擊。至于城門附近的士兵,由于千萬道雨線密密織成一張巨網,鋪天蓋地地澆灑下來,遮掩了他們的視線,根本看不清十丈以外的情形,他們也只是虛張聲勢,并沒有攻擊的行為。
大雨之中,一個聲音暴喝道:“把城墻上的氣死風燈投一部分下去,莫要讓敵人摸到城門跟前來。”
城墻上的一些守軍士兵如夢初醒,立刻將城頭懸掛的燈籠扔了一部分到城門左近。由于氣死風燈乃是用油蠟紙特制的物品,能夠風雨不浸,霎時間在數百燈籠映射下,雨中的北大街立刻被勾勒出一抹模糊的輪廓。
與此同時,城門附近的弓箭手們立即發現了借墻角陰影正在向城門接近的敵人,頓時,數百支狼牙箭就嗤嗤作響地突破雨簾激射而去。
密集的箭雨卻并沒有帶來想象中的效果,蜀州的特戰隊員在第一時間里做出了反應,當燈籠落地的那一刻,他們已經開始尋找掩體,等守軍的弓箭到達時,他們早已躲了起來。
城墻上那個剛才發令的軍官再沒發出第二個指令,因為他的聲音暴露了他的身份,秦思遠幾個起落就到了他身邊,幾個想要阻擊的春州士兵被秦思遠雷霆般的一掌轟出老遠,落地時已是死人,而等到那名暗影密探趕到時,發現一名軍官打扮的男子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躺在了地上,搭眼即可看出其脖子已全部粉碎性骨折,顯然是被秦思遠扭斷了。在距離他右手數寸位置的地上靜靜地躺著一柄精鋼長刀,刀身被攔腰折斷,一截鋒刃蜷曲如蛇,有如被巨物碾壓過一般。
秦思遠此時已殺入了守軍士兵群中,就像是虎入羊群一般,舉手投足間一個個守軍士兵死于非命,鮮血和著雨水飛濺四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久,他已將吊橋附近的守軍士兵殺得精光,竟沒有給暗影密探一點立功的機會。
就在暗影密探一怔神間,秦思遠俯身撿起兩柄鋼刀,左手一刀斬在身邊的鋼索上,右手一揮,手中的鋼刀越過三丈的距離,準確地落到另一條鋼索上,暗影密探驚訝地發現兩條粗如鵝卵的鋼索幾乎同時斷裂,緊接著“轟”地一聲,巨大的吊橋從空中落下,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的雨水。
直到這個時候,才有稍遠一點的守軍士兵向眼前殺來,暗影密探收拾起心神,返身迎著敵人斯殺。
城門內,特戰隊員已經利用弓箭手換箭的間隙開展了反擊,眨眼間,一蓬比暴雨更密集十倍的烏芒撲面而至,猝不及防的弓箭手們一瞬間被撂倒了數十個。沖鋒弩的威力在于幾息間能夠連續射出十支弩箭,敵人根本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而且近距離內弩箭力量強大無比,凡是被弩箭射中的敵人根本沒有生存的可能。一蓬蓬烏芒接踵而至,期間根本未留下一點喘息余地,幾息之間,春州的士兵就倒下了兩百多人。
第三十七章突襲昌西城(四)
第三十七章突襲昌西城(四)
若是城墻上的守軍不被秦思遠和暗影密探牽制,倒可以遠距離用弓箭對特戰隊員進行壓制,可惜他們現在被二人一陣沖殺,自身難保,再加上失去了指揮官,更是亂作一團,也就由得特戰隊員們放肆了。
城門下剩下的守軍都被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弄得六神無主,少數機靈的士兵匍匐在地,躲過了弩箭的打擊,可隨著特戰隊員的近距離攻擊開始,他們的好運也要結束了。
射完了箭匣中弩箭的特戰隊員拋掉手中的沖鋒弩,拔出身上的鋼刀,吶喊著沖向了剩下的守軍,人還未近,那閃亮的鋼刀,奪人的氣勢,森寒的殺氣,已令幸存的春州守軍心底生寒。一些守軍忍受不了面對死亡的恐懼,雙腿開始發抖,更有極個別開始拋下手中的武器逃跑,此時此刻為挽救自己寶貴的生命,所謂戰士的尊嚴和榮譽,早被他們象垃圾般拋棄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思遠和暗影密音探也到了城門下,特戰隊員已經和城門處的敵人短兵相接,他們沒有必要再牽制城墻上的敵人,而吊橋已經放下了,留下來更沒有多少意義,城墻上剩余的百十來個敵人自有馬斯德他們打發。
果然,就在秦思遠二人跳下城墻的瞬間,伴隨著嗤嗤作響的尖銳破空之聲,一蓬蓬烏芒從城外鋪天蓋地地向城墻上傾瀉過去,那群手忙腳亂的春州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已倒在血泊之中。龍盤的騎兵可不是重騎兵,人人都配備有弓箭,雖然他們的箭術不見得有多高明,但在這種近距離大密度覆蓋射擊下,城墻上的守軍也逃脫不了覆滅的命運。
城門內附近的百十名守軍與特戰隊員戰作一團,雖然他們在人數上要多上不少,但面對戰斗力與普通士兵根本不可比的特戰隊員,一點優勢都沒有,反倒被壓著打。而秦思遠卻已殺開了一條血路,到了城門跟前。
戰陣中的丁漢隨時都在注意著戰場的形勢,見秦思遠沖向城門,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喊道:“分出十人給我保護大人。”
立即有十名特戰隊員排成一個三角陣,殺向了城門洞,在秦思遠的身后組織起一道堅固的防線,將那些試圖沖上前的守軍牢牢擋住,不能越雷池一步。
眼前是兩扇高逾兩丈、重逾數千斤的巨大城門,那根鐵門閂長逾兩丈、粗逾一抱,門閂上是一個重逾百斤的超級大鐵鎖。秦思遠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這一刻,秦思遠置身于一個萬籟俱寂的世界里,不管是天上的風雨雷電、還是身后雙方戰士的喊殺聲,都再也不能影響他分毫。因為他已與天地合一,與乾坤重疊,再無半點隔閡和障礙。
過得片刻,秦思遠的雙手忽然在虛空中緩緩動了起來。霎時間,天地萬物都陷入了一種奇異而神秘的韻律之中,隨著他的雙手悠悠脈動。再過得不久,他猛地一睜眼,雙眸中閃射著奪目的光芒,隨著他的一聲大吼,脈動的雙掌猛地向前擊出,右掌在前,左掌在后,先后擊在城門上的那把巨鎖上。
激戰中的眾人只覺整座城墻都晃了幾晃,有種地動山搖的錯覺,繼而那把巨鎖被擠壓成一張薄鐵餅,粗逾一抱的鐵門閂也被擠成圓弧狀,“嘎吱嘎吱……”在一陣陣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里,深入石壁兩尺的粗大鉚釘也紛紛拔起脫落,沙石灰土撲簌簌地墜落地面。
陡然間,那座厚實巨大的城門終于承受不住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轟然爆裂成千百碎塊漫天激射而出。
單以內力而論,秦思遠未必能夠轟開巨大的城門,他在門內注入了天魔氣和不動邪心功,兩者相碰發生了大爆炸,才形成了這樣的效果。
當策馬狂沖的龍盤騎兵經過秦思遠的身邊時,無不露出駭然的神色,望向秦思遠的目光充滿無盡的敬意。他們想象不出這個人的身上為何蘊藏如此巨大的力量,以一人之力就能將千軍萬馬難以沖破的城門擊得粉碎!
直到此刻,昌西城內的春州主力軍才驚慌失措地趕到北門附近,他們怎么都無法想象,堅固的城門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打開了,巨大的爆炸聲如砰地炸雷,更加震懾了所有人的心魂。他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敵人入侵,倉促之間,哪有什么軍陣好講,分明就是一窩蜂地沖了上來。
他們確實來得太晚了,從騎兵隊伍里射出的猶如流水般的密集箭雨,將北門附近完全覆蓋,春州軍準備不及的反擊完全被壓制了下去。
馬斯德手起刀落,將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春州士兵斬在刀下,這些普通的春州士兵怎么會是他的對手,血光橫飛,肢體交錯,片刻之下就有十數人肢體不全地倒地而亡。既然是戰爭,在交戰中就沒有任何道義可以講,以殺止殺,殺一個人而且要威懾到數十人,使其失去反抗的決心,這樣才能最終減少死亡,有時候殘忍之中何嘗不是孕育著仁慈。
當馬斯德的三千前鋒騎兵剛剛遇到較大的阻力時,一萬五千龍盤主力騎兵氣勢如虹,勢如破竹地沖殺了上來,將敢于阻擋的春州軍全部沖擊散開。昌西城的春州守軍雖然也是一支精銳部隊,卻因為沒有準備,黑夜之中又不知道敵人有多少,氣勢全餒,根本沒有能夠威脅到龍盤騎兵的反擊。
當楊誠的重騎兵沖進城時,戰斗再也沒有什么懸念,昌西城的易手已成定局。稍事休息的秦思遠指揮兩支大軍對敢于頑抗的守軍給予了雷霆般的打擊,進攻一方強大的戰斗力加上鐵血般的手段令得守軍軍心喪盡,絕大多數成了進攻一方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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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恒宮歷來是帝國最奢華、最高貴的地方,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無不凝聚著帝國數千年來文化藝術大家的心血,是帝國權力和財富的象征。就說這花吧,時令已是夏天,若是在別的地方,花兒大都已經凋謝了,可在昌恒宮中,卻仍是一番百花爭艷的場景。
如此的美景卻絲毫沒有讓中興帝劉鑫高興起來,在外人看來,徜徉在花叢之中的他似乎在欣賞美景,他自己卻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個在荒郊野外飄蕩的孤魂野鬼。
站在遠處的林蔭之中的劉韻看著一臉茫然的劉鑫,絕美的臉上露出憐惜之色,她明白兄弟背上的壓力,內心的苦楚。以劉鑫稚嫩的年齡,懦弱的性格,要他挑起這副重擔,確實太難為他了。
世上的人沒有幾個不想當皇帝的,那無上的權力、舉國的財富、無盡的美女,都是皇帝身份所給人帶來的致命誘惑。只有真正當上皇帝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億萬子民的吃飯問題、官員的任用問題、經濟的發展問題、權力的平衡問題、外敵的抵抗問題、民眾的教化問題等等,這一切都要皇帝去決斷、去操心,沒有那個能力的人,是當不了皇帝的,至少是當不了一個好皇帝,所以歷史上有很多皇帝,一生兢兢業業,也沒有犯什么大錯,卻仍是將國家弄得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劉鑫的這個皇帝就更難當了,外敵的入侵、流民的起義、總督的造反,本已使得帝國千瘡百孔,前不久發生在瑞京城的一場變亂,更使得帝國在殘破的身軀上增添了一道巨大的傷疤。
如果僅僅是這些,劉韻相信在自己的幫助下,經過一段時間的變革,逐步消除帝國過去的弊病,劉鑫能夠積累一些實力,逐步扭轉帝國的局勢,可前次瑞京城的變亂,使得秦重的實力空前的膨脹,自己合劉鑫、侯似道三人之力也彈壓不住他,而秦重的觀念和做法與自己等根本相左,變革的主張難以通過,帝國的局勢日漸惡化,已成不可收拾之勢!
發生在瑞京城的變亂,使得秦重成了最大的贏家。如今帝國中央六部中,吏部、兵部、戶部三部尚書本來就是秦重的鐵桿,新任的刑部尚書、工部尚書也是秦重提拔的人,只有禮部尚書是在劉韻的(手機小說網更新最快)堅持下任用的。京城四大都督中,南督是秦重的老部下,東督新近投靠了秦重,北督是原南督的下屬,只有西督是由問道齋的大弟子雷奮出任。至于禁衛軍統領疾千里,由于前次受了秦氏家族大恩,態度也是飄搖不定,雖然副統領秋風疾是劉韻的親舅舅,但畢竟在禁衛軍中忠于疾千里的士兵還是要多些。可以說目前京城的勢力中,秦重的實力占了七成左右,劉韻、劉鑫和候似道三人加起來也不過三成,也就難怪京城的局勢由得秦重左右了。
第三十八章皇帝的悲哀
第三十八章皇帝的悲哀
劉韻和秦重一向都不太和睦,原因在于劉韻的觀念更像秦思遠,超前、新穎,主張變革,而秦重則是一個典型的保守派,死守著帝國數千年的東西不變。前一陣子為了對付南宮長春,二人進行了短暫的合作,南宮長春跑了,他們的合作也就壽終正寢了。如今兩人莫說是合作,簡直成了政治對手,只是礙于秦思遠的面子,沒有成為生死大敵罷了。
南宮長春逃跑后,秦重對三王子劉莽和南宮家族的勢力進行了一次大清洗,這是當時的劉韻所極力反對的。劉韻反對主要是基于兩個方面的考慮,一是南宮家族和三王子密謀篡位,畢竟只有少數二者的核心份子知道,大多數人還蒙在鼓里,尤其他們一系的最下層人物,只不過是稍微和他們沾上了一點邊,根本沒有做出不利于帝國的事情,本著只銖首惡,從者不究的原則,應該盡量減少殺戮的范圍,免得搞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二是劉韻已經預料到秦重以后會勢力膨脹,有意保留一部分南宮家族和三王子一系的人,用以牽制秦重。可是劉韻的反對并沒有起到絲毫作用,秦重堅持進行了大逮捕和大屠殺,逮捕各類人員上萬,其中三千多人被他送上了斷頭臺,一時間京成血流成河,監獄爆滿。
另一個使二人矛盾激化的原因是在新朝廷官員任命上意見的不同。秦重一意孤行,六部尚書中五部用了他自己的人,四大督都中三個督都也被他收入囊中,便是各部的侍郎,他也盡量用自己的人。不僅如此,他還以疾千里的恩人自居,想盡辦法拉攏他,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疾千里也有脫離皇家控制的趨勢。
劉韻雖然對秦重百的做法非常惱火,但他在京城的勢力原本就樹大根深,又挾擊敗南宮長春的威勢,劉韻拿他根本就沒有辦法,以至于朝廷局勢逐步為他所控制了。
輕輕走到劉鑫的身后,劉韻溫柔地問道:“陛下,還在為早朝的事情煩惱嗎?”
劉鑫回過頭來,一臉沮喪地說道:“不要叫我陛下,我不要當皇帝!”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哭腔。
劉韻心中暗嘆,在帝國如此危難的時候讓十六歲不到的他做皇帝,確實為難他了,也許當初將皇位讓給他真是一個錯誤。
當初讓劉鑫登基,是幾派妥協的結果,為的是避免京城再爆發一次內亂,只是劉鑫的年齡實在太輕,而性格也太懦弱了些,面對秦重咄咄逼人的氣勢,他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甚至漸漸地連反抗之心也沒有了。但帝國的形勢日漸惡化,壓力卻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稚嫩的肩膀真的承受不了。
“弟弟,你既然坐上了皇帝的位子,就要勇敢地面對一切,不要輕易地放棄,姐姐過去曾經告戒你要克服你性格中懦弱的一面,今天我還要再說一遍,關于這一點,你必須做到,否則我們劉家可能就真的完了。你知道當你面對一只兇惡的野狼時該怎么做嗎?我告訴你,你越是退讓,野狼就會越是兇狠地進攻,你如果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或許他反倒會退讓。”雖然內心非常同情弟弟的處境,劉韻還是不得不神情嚴肅地為他打氣。
“可你也看到了,秦重的勢力太大,我們如何斗得過他?早朝上為毫州減稅的事,我剛發表一點意見,就被他一口否決了,而且大臣中有七成以上是支持他的。”劉鑫漲紅著臉,激動地說道。
今天早朝的時候,御使衙門的一個官員湊了一本,說是今年毫州出現了洪澇災害,夏糧欠收,請求朝廷減免當地百姓的稅賦。劉鑫實際上事先已經知道這件事,也有意實施減稅,讓御使衙門的官員在早朝上湊本,不過是想走一道程序。沒有想到的是,劉鑫剛流露一點減稅的意思,就被秦重打斷了,而且堅決不同意減稅,理由很簡單,一是目前帝國施行的是十稅三,也就是百姓的收益中的三成交給朝廷,比前朝時的十稅四減少了不少,不能再少了。二是毫州北邊與齊州接壤,南邊與吳州隔江相望,一邊有流民軍,另一邊有造反的孫宣,毫州必須保持一支強大的軍隊來應付兩州隨時而來的攻擊,而要想維持軍隊的戰斗力,就必須保證糧草物資的充足供應,所以當地的稅賦是減不得的。
秦重的話看起來有道理,但劉韻卻知道真正的內情并不是這些。如今帝國施行的是十稅三沒錯,但地方官員搭車收費的現象非常嚴重。而且朝廷的稅費是按金幣計算的,而地方收取稅費時是按銀幣和銅幣計算,如今天下大亂,銀幣和銅幣貶值非常厲害,尤其是銅幣,貶值已達四成以上,這樣百姓就憑空多交了許多稅賦。比如說按朝廷的規定,百姓要交一個金幣的稅賦,也就是一百個銅幣,相當于一石糧食,而到了地方,由于銅幣貶值,百姓就得交一百四十個銅幣,而地方官員還是按一百個銅幣一石糧食計算,這樣百姓就得交一石四升糧食,稅賦也就憑空上漲了四成。
秦重所說的要在毫州養一支強大的軍隊,以應付齊州和吳州方面隨時而來的進攻,這倒是事實,但對付叛軍本是朝廷的事情,不應該由毫州一家承擔,而且雖然毫州受了重災,臨近的鳳州和宿州卻豐收了,從兩地調撥糧草應無問題,如果在毫州還保持高的稅賦,將當地的百姓也逼反了,就更得不償失了。
劉韻知道秦重不愿意減免稅賦的真正目的,毫州是他的老家,是他的發源地,當地的官員全部是他的嫡系,不僅每年給他送上大量的錢財,而且他也不愿意傷嫡系部下的心。如果稅賦減免的政策成功實施,地方官員搭車收費就難了,這樣他的一條重要的財路斷了不說,失掉嫡系部下的心就更不劃算了。
可劉韻不明白,以秦重的精明,應該知道孰輕孰重,若是將毫州百姓逼得走上了齊州流民軍的路,對他和他的部下又有什么好處?難道是他利欲熏心還是勢力膨脹得使他忘乎所以了?
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疑惑放下,劉韻說道:“斗不過也要斗,總不能將皇家的體面完全失去了吧?我劉家已經出了一個傀儡皇帝,你難道還想做第二個不成?再說秦重的勢力也未必是鐵板一塊,那些官員目前跟隨他,不過是因為他的勢大,好多人得罪不起他,若是他真將朝廷的局勢弄得不可收拾,官員們感覺到大廈將傾,自身難保,還會死心塌地地跟隨他嗎?”
劉鑫嘆道:“只怕到那時候我們也無力扭轉乾坤了!”
劉韻心里一驚,是呀,到那時候,自己再怎么努力只怕也晚了。她不禁想起了秦思遠,也許像他那樣開創一片新天地比自己這樣抱殘守缺更容易些吧?雖然他現在也有不少困難,但他身邊全部是自己的得力部下,沒有任何人制肘他,新政的推行又使得境內的百姓信他如同信奉神明,而且以他的能力克服眼前的困難應該沒有問題,只要渡過這次難關,他就可以大展宏圖了。
為何秦思遠和他的父親竟是如此的不同呢?劉韻不禁陷入了另一個疑惑中。秦重堅持黃族至上,而秦思遠卻大搞種族平等;秦重堅持階層等級的劃分,秦思遠卻要階層平等;秦重堅持農業為本,秦思遠卻說農、工、商并重;秦重堅持從貴族士紳中提拔官員,秦思遠卻不拘一格降人才;秦重堅持家族和個人的利益至上,秦思遠卻發誓要解救天下百姓……劉韻猜測秦思遠身上的反叛性格可能是他和他父親不同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這幾年他在外面遇到了對他有重大影響的人,劉韻甚至有些懷疑秦思遠究竟是不是秦重的兒子。
“姐姐,你在發什么呆呀?”劉鑫見劉韻一副發癡的樣子,不禁訝然問道。
劉韻卻失笑起來,自己怎可對秦思遠的身份起懷疑?以秦重的精明和身份地位,誰敢打他夫人的主意,除非是不想活了。不過秦思遠和他父親的不同倒是給自己提供了機會,他不是疾千里的直接恩人嗎?東都督甘羅不也因為他才立了大功嗎?自己何不利用他來拉攏二人,最不濟也要將他們從秦重的陣營中分化出來,畢竟自己和秦思遠的觀念是最接近的,二人接受了秦思遠就是從某種程度上接受了自己。
劉韻的心中此時還萌生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萬一將來自己無力回天,就將帝國交給秦思遠,起碼在他的手里,帝國的百姓會過上太平的日子,總要比秦重掌控著帝國,內外交困的好。她能有這樣的想法,固然是對秦思遠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更重要的是不愿意看到帝國就這樣衰敗下去,不然等到兇殘的異族大舉入侵時,帝國真的要亡國滅族了。作為帝國的公主,劉韻能時刻為國家、民族著想,不計較家族的得失,千古以來只怕沒有幾個女子能夠及得上了。
第三十九章攻擊方向
第三十九章攻擊方向
“到時候,我就嫁給他,在他身后默默地支持他將帝國建設得強大無比吧!只不知他有沒有想著我。”劉韻喃喃自語。想起秦思遠威武霸氣又時常帶著點壞笑的樣子,劉韻有些癡了,臉上卻泛起一絲羞紅。
“姐姐,我在問你話哩!”劉鑫見她不答自己的話,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劉韻驚醒過來,隨即振作精神道:“弟弟,我想到了一些辦法,我們商量一下,馬上付諸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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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長途跋涉,千里奔襲,以秦思遠的高超戰略,對戰術的靈活應用,以及大軍強悍的戰斗力,易守難攻的昌西城被輕易地拿下了,殺死殺傷春州軍五千人,生俘一萬人,其中騎兵三千,步兵七千,而秦思遠的部隊損失不過兩千人,死亡更是不超過五百人。
若是楊玉坤知道他的后勤補給線被截斷,退路被封,只怕臉上的神色一定很好看了吧!
“大人,我軍為何不趁勝一鼓作氣南下,匯合攀城的蜀州兵馬,一舉將春州第二軍團擊潰?如今我軍合攀城之軍共有十二萬兵力,而春州第二軍團不過十萬人,而且我軍挾初勝之威,將敵人消滅雖然不大可能,但將其擊潰應該不是太難。”
“如今我軍在昌西城待了三日之久,雖然每天都在組織部隊訓練以保持士氣,但是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辦法啊!大勝帶來的高漲的士氣終究會被消磨掉的,所以末將以為還是早日主動向南攻擊的好。”
在昌西城的郡守府議事大廳里,龍盤騎兵師團長馬斯德望著主位上的秦思遠,有些郁悶地說道。
此時眾將以官職大小,分左右一字排開,全部坐在秦思遠的下首,在他們身前擺放著美酒佳肴,不過似乎人人的心思都不在吃喝之上,平時爭搶的好東西,現在眾將卻仿如未見。
“來,來,來,大家先喝酒吃菜。”秦思遠微笑著招呼眾人,“這酸坨肉可是涼族的招牌菜,其肉以三十斤以下野生小豬為原料,輔以涼族特有的香料、佐料加工而成。其肉塊碩大,一般呈方形,另一種主料是酸菜,故稱‘酸坨肉’,入口化渣,肥而不膩,口感細嫩,充分體現了涼族人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放性情。還有這手抓羊排,主料采用高山優質山羊肉,輔料為涼族特有香辛料,肉質細軟嫩滑,外酥內軟,口感特佳。這些東西都不是別的地方能夠吃得到的,就是能夠吃到,也沒有這里的正宗。大家難道要將這么好的東西放過嗎?”
第一師團第一旗的旗長宋天成嚷道:“大人不將下一步的計劃定下來,屬下等可沒有心思吃喝,龜兒子的春州軍和粵州軍在我蜀州待了這么長時間,老百姓可遭殃了,弟兄們無不想著早日將他們逐出去,各位將軍,我說的是吧?”
宋天成是一位二十剛出頭的將領,當初秦思遠剛到巴中時,他被士兵推薦為百騎長,僅僅一年多的時間,他就升到了旗長,和楊誠的進步一樣快,可見秦思遠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做法的英明。宋天成作戰非常勇敢,也很有軍事才華,是楊誠手下最得力的戰將。
眾將紛紛點頭,其中一個龍盤騎兵的萬騎長說道:“是呀,我們雖然不是蜀州人,但如今我們也是一家人,蜀州的百姓就是我們的親人,可不能讓他們長期受敵人的糟踐!”
秦思遠放下手中的美食,微笑著將目光投向楊誠,問道:“楊將軍有什么看法,我們是不是該立刻南下?”
楊誠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戰是要戰,但末將以為我軍不應該南下,而是應該北上。而且我們在此停留也不是浪費時間,而是做必要的準備。”
秦思遠頗感興趣地望著他,說道:“楊將軍說說你的詳細想法。”
楊誠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緩緩說道:“我軍南下有幾個不利。第一,春州第二軍團有十萬兵力,與我軍相差并不多,而且他們是一個軍團,指揮起來方便,我們則是數家聯軍,指揮協調未必順利。第二,春州第二軍團后勤暢通,糧草武器充足,士兵無后顧之憂,可以全力作戰。第二軍團自駐扎在格南以來,一直取防守姿勢,防御工事必然修建得非常先進完善。第三,第二軍團可以隨時放棄格南,向南撤退,讓我們打不著,我們勞師遠征,卻空撲一場,白耗費力氣糧草不說,士氣也會大受影響,甚至大人在戰士們心中的形象也會受到影響。”
“末將認為北上打春州第三軍團較為有利,原因如下。第一,楊玉坤久攻錦不下,銳氣已挫,加上第三軍團的一萬五千兵馬被我軍消滅,士氣更會大跌。第二,楊玉坤的后勤線被我截斷,糧草武器供應不上,部隊的戰斗力必然下降。第三,我方和錦城、近衛師團加起來也有十二萬兵力,比春州第三軍團多出一半,勝算更大。第四,如果能夠活捉楊玉坤或者將他擊斃,則春州的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
“至于說道我軍在此停留數天的必要性,那是因為我們俘獲了一萬多春州軍,將這些俘虜編入我軍并使之不嘩變,形成戰斗力,有一個過程,而且我第一師團和龍盤騎兵師團的配合也存在不足,這在幾天前的戰斗中就表現了出來,我們兩方需要進一步磨合。”
秦思遠是越來越欣賞楊誠了,能從戰略的高度和戰術的角度將問題分析得如此清楚透徹,而且講出來頭頭是道,讓人不信服都不行,這在一般的將領是做不到的。秦思遠相信,只要再經過學習和戰爭的磨練,楊誠完全有能力指揮一個軍團的人馬。看來這次的仗打完后得讓他到軍事學校卻學習一段時間。
還沒有等說出贊揚的話來,馬斯德已經接著他的話,搖搖頭道:“末將不贊成北上打春州第三軍團,原因在于楊玉坤應該已經知道他的一萬五千人馬在昌西城被我軍殲滅的消息,決不會坐等我軍將他合圍。此地距錦城有五天的路程,等我們到達錦城時,說不定楊玉坤早就帶著部隊從東南方向撤退了。而我們南下以后,即使打不著春州第二軍團,也可將他們趕出蜀州,這樣以來,就可以對春州第三軍團實行關門打狗。”
秦思遠興趣昂然地望著兩人,這種爭吵在他的帳中十分常見。在戰前,秦思遠從來不壓制手下將士對戰爭的看法,反而會讓他們暢所欲言,盡情申述自己的看法,然后從中吸收最好的建議變成自己的命令。這也促使了蜀州將領在大戰中迅猛地進步著。秦思遠想不到的是剛跟隨自己不久的馬斯德也會參與這種爭論,而且毫無顧忌地發表他自己的看法,看來他對蜀州軍、對自己有很大的認同感了,這真是值得高興的事。
“楊玉坤尚在錦城,恐怕春州第二軍團不敢輕易撤退,如果我們在格南一帶和敵人僵持不下,而春州第三軍團經昌西南下,對我軍進行夾擊,我們就腹背受敵,處于被動狀態了。”宋天成大著嗓門反駁道。
“我們可以在昌西留下一支部隊,阻止春州第三軍團南下,另外錦城的部隊也可以尾隨敵人追擊,遲滯敵人南下的步伐,為我軍擊敗敵人的第二軍團爭取時間。”馬斯德顯然對這個問題有所考慮,立即進行了說明。
“問題是我們在昌西留下多少人馬?”楊誠冷靜如初,“如果留的人馬多了,我們南下的兵力不足,恐怕難以取得對春州第二軍團作戰的勝利,留得少了,難以阻擋住春州第三軍團南下的步伐。再說,在錦城我們只有兩個野戰師團和一萬多城衛軍,城衛軍必須留下來以防意外,那么追擊的部隊就只有兩個師團五萬多人馬,若是春州第三軍團突然回頭,我軍很可能被他們咬上一口。”
“可是楊將軍想過沒有,若是春州第三軍團向東南方向撤退怎么辦?我軍在樂川城只有一個近衛師團,而且秦大人說過,近衛師團剛剛被李中良咬了一口,兵力有所損失不說,士氣更是大受影響,憑這樣的一個師團能夠阻擋得住敵人的八萬大軍嗎?就算是他們憑借樂川城的防御工事能夠阻擋住楊玉坤部,李中良會不會和楊玉昆合作,從背后攻擊樂川城?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恐怕不等我們趕到,近衛師團就要葬送敵手了。而春州第三軍團只要越過了樂川城,就可以迅速向西南方向挺進,與敵人第二軍團會合,那時敵人有近二十萬大軍,我們無論如何也難以擊敗他們。”馬斯德是想為龍盤軍爭一口氣,極力尋找理由支持自己的觀點。既然龍盤騎兵的戰斗力不如蜀州第一師團,那么在戰術的運用上決不能輸給他們,否則就容易讓對方看不起了。
第四十章各抒己見
第四十章各抒己見
但是這次,后者并沒有反駁他的理由,楊誠非常紳士地聳聳肩膀道:“老實說,我也非常擔心!”
“近衛師團是目前我蜀州軍中戰斗力最強的部隊,山扎敖將軍自跟隨大人以來也從未吃過敗仗,像這樣一支高傲的部隊一旦打了敗仗,士氣反倒最容易受到打擊。近衛師團騎步各半,攻擊力非常強大,防守是他們的弱項,打阻擊戰是有困難的,尤其對方是八萬大軍。另外李中良的部隊離樂川城不過兩百里,如果他決定與楊玉坤合作,兩天兩夜即可趕到,到那個時候,近衛師團真的很危險。”
馬斯德見楊誠贊同自己的觀點,心里非常高興,畢竟自己對于蜀州來說,自己還算是一個“外來人”,能夠取得對方高層將領的認同并不是那么容易。不過他也有一點點慚愧,對方不以出身來決定自己的好惡,純粹從戰略戰術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善于接受正確的意見,這種虛懷若谷的胸襟是自己所不能比的。
宋天成說道:“色李中良的兒子李杰明不是被近衛師團俘獲了么,何不用他來威脅李中良,令他不得與楊玉坤合作?”
楊誠搖頭道:“像李中良這樣的名將,決不會因為自己的兒子而影響自己對戰役的決斷,前次他能毫不客氣地打近衛師團一個伏擊就是證明。如果他覺得與楊玉坤的合作對整個戰局有利,他會毫不猶豫地攻擊樂川城的。”
宋天成點點頭,知道自己與名將相比,是有無比巨大的差距的。作為一名將領,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時時保持理智戰勝感情,關鍵的時候心要狠,手要辣,若老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是會經常吃敗仗的。
抬頭望了秦思遠一眼,發現他的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宋天城有些不肯定地說道:“大人是不是早已有了計劃?干脆告訴我們吧,免得我們在這里爭得面紅耳赤的!”
秦思遠贊賞地望了宋天成一眼,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悠哉地道:“真是一群不懂得享受的家伙,連續長途行軍四五天,又剛經歷過一場大戰,難道你們的疲勞就這樣快恢復過來了?我這次特地請來了涼族的著名廚師,為你們做了滿滿一桌涼族的特色飯菜,竟然就這樣浪費了!”
語氣一頓,秦思遠神色立即恢復了嚴肅,雙目炯炯有神地望著諸將道:“好了!既然你們想要定下下一步的計劃才安心,就把桌上的一切撤下去吧!來人,給我收拾一下,布置上軍陣地圖。”
等眾人醒悟過來如此的美食還沒有吃上幾口時,秦思遠的幾個臨時親兵飛快地將眾將面前的宴席全部撤了下去,并且按他的吩咐布置好了。
秦思遠不給眾將后悔的時間,將手在地圖上春州的西部由西北向東南劃了一條線,說道:“先告訴大家第一個消息,韃兇的大將娜云雪率領六萬大軍在五天前殺入了春州,以秋風掃落葉之勢連克德欽、白濟、白漢、鶴川等城,兵鋒直指春州西部最重要的城池南詔城,你們說,若是楊玉坤得到了這個消息,會怎么做?”
眾將大驚,都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秦思遠。娜云雪原本占據著青州,若是要進攻春州,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繞道康番自治領,另一條是進入蜀州西部,沿東南方向進入春州。康番自治領是以番族為主的地區,當地的民眾和貴族勢力極度排外,怎會允許韃兇人借道而行?那么娜云雪就很可能是從蜀州進入春州的了。但韃兇人是蜀州的死敵,曾數次進攻蜀州不果,這次既然進入了蜀州,為何不趁蜀州西部兵力空虛時搶占地盤,反而勞師遠征,進攻春州,難道秦大人和娜云雪達成了什么秘密協議不成?
秦思遠微笑著說道:“大家不要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這個消息千真萬確,是我今天早上剛剛接到的,至于娜云雪為什么要進攻春州,又是走的哪條路線,我們先不去管她,只要知道她對春州的進攻對我們有什么影響就行了。”
秦思遠當然不會透露他已經和娜云雪達成某種協議的消息,帝國子民對韃兇人有一種刻骨的仇恨,如果消息透露出去,立刻就會有無數的人指責他,起碼他在爭取民心方面就失去了優勢。雖然在蜀州人的心中,秦思遠是至高無上的神,他一手創建的軍隊也不會反對他,但在沒有建立起足夠強大的勢力前,他還不能讓帝國子民認為他是一個“賣國賊”,再說眼前的兩萬龍盤騎兵跟隨他的時間還不長,他不能保證這支部隊在聽到他與韃兇人合作的消息后還對他保持忠誠。
娜云雪這次率領大軍攻入春州,完全是秦思遠的安排。當初在京城得到兩州聯軍進攻蜀州后,秦思遠就給琳娜下了一道密令,令她在形勢危急時去找娜云雪,請娜云雪出兵春州。考慮到娜云雪的處境,秦思遠當然不會讓韃兇軍隊白辛苦一場,除了承諾韃兇軍隊在春州搶劫的物資全部歸其所有外,還主動承擔了他們出兵所需的武器糧草,并另外補償他們糧食一萬石、武器盔甲一萬套、傷亡戰士撫恤金一百萬金幣。
娜云雪進攻春州并不是為了占領地盤,這也是秦思遠對她的要求,因為秦思遠是西南都護使,若是讓韃兇人占領了他的領地,他就無法向帝國子民交代了。好在娜云雪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這固然與她和秦思遠的協議有很大關系,韃兇族物資缺乏,需要糧草武器和金幣也是一個跟大的原因。
眾人自然知道韃兇大軍對春州的進兵意味著什么,尤其是對南詔城的進攻。南詔郡位于春州西部,東連浪雄郡,西接沖保地區,北與麗江地區毗鄰,南和滄臨地區接壤,是一個依山傍水的高原盆地。全郡州面積三萬里見方,總人口一百多萬。
南詔歷史悠久,素有“文獻名邦”的美名,在遠古時期,就有古人類居住。在數百年之前,南詔一直是春州的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蒼山之麓,洱海之濱,南詔古國,佛道勝地,“風花雪月”的南詔歷史悠久、山川秀麗,蒼山洱海珠聯璧合,文明古都極具神韻,自然風光秀麗迷人,民族風情多姿多彩。
自古以來,南詔城就是春州西部之通衢,博南古道、南方陸上絲綢之路必經之地,是溝通春州麗江、慶迪、宏德、沖保、浪雄、滄臨、思毛等郡的交匯點和物資集散地,又是帝國與東南次大陸各國文化交流、通商貿易的重要門戶。
南詔城在春州是僅次于首府春城的第二大城池,其戰略地位也僅在春城以下,一旦南詔城被韃兇軍攻占,則春州整個西部,即春州的半壁江山都將在韃兇人的控制之下,而且韃兇鐵騎從西部俯攻而下極為便利,春州軍再也難以抵擋其強大的攻勢,所以對于楊玉坤來說,南詔城是絕對不能丟失的。
“如果大人的消息屬實,那么楊玉坤極有可能命他的第二軍團迅速回兵春州,將韃兇軍驅逐出境。”楊誠雙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緩緩分析道,“我記得大人曾經說過,春州總兵力不過四十萬,第一次進攻我蜀州時,已經損失了近八萬,楊玉坤的第一軍團基本上名存實亡了,此次又有二十萬到蜀州,那么在春州內部只有十二萬左右兵馬,雖然楊玉坤有可能招募了新兵,但新兵形成戰斗力至少要半年的時間。春州境內的十二萬兵馬分散在各處,各郡、城兵寡將微,根本無法抵擋住韃兇六萬大軍的進攻,若是等南詔城被韃兇人攻克,楊玉坤就相當于失去了半個春州,就算他在蜀州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但無論多么大的戰果也彌補不了這個損失,因此丟失南詔城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退一萬步講,即便是南詔城能夠守得住,但春州軍反擊無力,韃兇軍可以在春州西部任意劫掠,給春州的經濟造成沉重打擊,楊玉坤的日子也同樣不好過。所以末將判斷,春州第二軍團會在近期撤軍。”
“不錯,末將也贊同楊將軍的分析。南詔城對春州來說太過重要,是萬萬丟失不得的,楊玉坤為保住南詔城,必然會命他的第二軍團先行退兵,然后他自己跟著撤退。”雖然在進攻的方向選擇上,馬斯德與楊誠有不同的意見,但聽了秦思遠公布的消息后,馬斯德在春州軍撤退的問題上倒是與楊誠一致。
“這樣看來,春州第二軍團我們是打不著了,只有北上打敵人的第三軍團了。”宋天成接了一句。
秦思遠并不作答,微微一笑,又公布了一個驚人的消息:“粵州的柔臺、開福、納金等地的流民已經起義了,黃安已命李中良派遣一部分兵力回粵州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