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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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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骨頭(一)
    回想起自己到青州來的經歷,昆爾好笑地發現自己的每一步都是被秦思遠牽著鼻子走。他先是派人來和自己談判,要求和平相處,實際上是為蜀州爭取休養生息的時間;他大張旗鼓地出兵春州,故意將蜀州西部弄成一個兵力空虛的樣子,實際上是為了誘惑自己進兵蜀州,而他的真正目的也不是春州,反倒是自己的青州;他親自率兵千里奔襲斑達城,目的就是逼迫自己回兵相救,使自己兵力分散,從而實行各個擊破;他派兵偷襲樂潢關,使自己明知潢水城難以堅守,卻也不得不守。高明啊,高明!可笑自己當初還嘲笑娜云雪膽小怕事,現在想起來,自己與娜云雪不知差了多少!
    瞇縫起眼睛,一邊仔細觀察這城下敵人的情況,昆爾一邊泰然自若地和守城的士兵們打著招呼。現在己方雖然處于絕對的劣勢,但自己可不能有一絲一毫泄氣的表現,否則影響了部隊的情緒,這仗就根本不用打了。城內的部隊雖然不多,但這些都是自己一手一? 腳從槍林箭雨中帶出來的兄弟,論忠心和經驗在韃兇軍中都稱得上是上上之選,有這幾萬部隊在,好歹也能堅持一陣子,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局勢會發生什么變化,就算是最終城池會被敵人攻破,也要讓敵人付出沉重的代價,讓他們知道草原上的子弟一個個都不是孬種。想到這兒,昆爾為自己心中方才隱藏的一絲擔憂和懼意感到羞愧。
    一番查看后,昆爾很快確定了對方主攻方向應該是自己城防工事最為薄弱的東門,南北兩門雖然也有相當部隊包圍,但老于觀察的昆爾還是敢肯定對方會把攻擊矛頭指向自己的東門,這里面朝著甘州方向,地勢較為平坦,最適合大部隊集團沖鋒,而且出城門向東就是通往甘州的大道,自己的部隊若想突圍,必然是出東門直奔樂潢關方向,以圖和甘州的援兵東西夾擊樂潢關,爭取一線生機。想通了這一點的昆爾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將東門的防御工事修筑得薄弱了些,說不定正是這一點失誤會成為自己的致命因素。
    與此同時,李存明孝也在觀察著城墻上的形勢,為了將城上的情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命士兵在東門外一里處搭了一個三丈的高臺,雖然仍比潢水城墻低了一丈,但以李存孝深厚的功力,城墻上的情況基本上是一覽無遺了。
    跟隨在李存孝身后的幾人自然是作為這次攻城中堅力量的幾大師團的師團長了,個個面帶躍躍欲試的神情,興奮和激動溢于言表。也難怪他們,第四軍團的第十一、十二兩個師團剛剛成軍不久,第一次參戰就遇上這么大的攻堅戰,兩個新任的師團長自然有一種莫名的激動和興奮,而第二軍團第五師團前次在昆爾騎兵的強力沖擊面前吃了一個大大的虧,一心想著要報復回來,也生怕主攻的任務落到了他人的身上。
    看著幾個手下的表現,李存孝雖然心內暗笑,表面上卻不露出一絲聲色。身邊的五個師團長,倒有三個不是他的直接部下,第一師團長高順是云破天的手下,近衛二師團長楊誠屬秦大人直管,第五師團長彭重山是狄銘卓的部下,只有第十一師團長方家豪、第十二師團長馬斯德是“自己的人”。對于指揮這支混合部隊,李存孝并沒有太多的擔心,畢竟蜀州的軍隊軍紀嚴明,令出即隨,沒有人敢不服從指揮,不過李存孝對不屬于自己直管的幾個師團長說話也不是那么隨意。
    “大家請看,潢水城的地勢西高東低,對于進攻的一方來說,原本從西邊進攻更為有利,但昆爾必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在西城部署了重兵,西城的防御工事也修得完善一些,最不利攻擊的東城反而是他的薄弱環節,所以我才選擇將東城作為進攻的主要方向。不過,我們也要防備昆爾狗急跳墻,從西城門逃跑,所以高將軍的騎兵要在西門外隱蔽,隨時追擊逃跑的韃兇軍。”李存孝手指城墻緩緩說道。
    楊誠和高順的部隊都是騎兵,攻城是用不上了,因此無論李存孝怎么部署兵力,兩人都沒有意見,目前李存孝將高順的第一師團部署在西門外隱蔽,將楊誠的近衛二師團剩下的兩個旗部署在東門外第十一師團的后方,用以監視樂潢關方向,同時也為了防備敵人的騎兵出城反擊,算是人盡其才了,他們更是無話可說。
    不過,第五師團長彭重山可就有些不高興了,嘟囔道:“李將軍以東門為主攻方向,我的弟兄們豈不是只有喝湯的份?”
    第十一師團長方家豪笑道:“彭將軍就不要和我爭了,你手下的弟兄們已經和韃兇軍血戰過了,該讓我手下的兒郎們抖抖威風了,再說你的部隊前次損失不小,只怕戰斗力有些不足,作為主攻部門是很吃力的。”
    彭重山不服道:“我的部隊是損失了不少,但戰斗力未必就比第十一師團差,不信的話我們在戰場上比過。”
    第十二師團長馬斯德接口道:“要比也是十二師團和十一師團比,不然就是贏了你,方將軍的臉上也無光彩。”作為一個完整師團的主將,他也想爭取十二師團作為主攻部隊,所以才有此一說,倒沒有為方家豪幫腔的意思。
    李存孝臉色肅然地說道:“好了,大家就不要爭了,此次作戰,雖然以攻克潢水城為第一要務,但秦大人曾經交代過要在戰場上進行一場練兵,第十一、十二師團是剛剛成軍的部隊,戰場經驗不足,要借此機會好好鍛煉,所以我才將東門作為第一主攻方向,由第十一師團負責攻擊,將南門作為第二主攻方向,由第十二師團負責攻擊,至于第五師團,確實需要休整,只在北門做象征性攻擊就行了。”
    “將軍放心,相信我十一師團雖然是一支新軍,但也是將軍親自訓練出來的,決不會丟將軍的臉。”方家豪信誓旦旦地說道。
    李存孝點了點頭,肅然道:“這次我們帶了大批的攻城器械,我將其中的七成調歸你使用,希望能夠借助這些器械有效地減少我們士兵的損失,也希望你能盡快拿下東門。當然,你們是一支新軍,戰斗經驗不足,進展緩慢一點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不想看到看到因為畏懼犧牲而出現逃兵!”
    方家豪挺了挺胸,神情激昂地說道:“若十一師團出現逃兵,末將將親手摘下他們的項上人頭,并主動辭去師團長的職務,作為一名士兵到第一線去沖鋒!”
    李存孝滿意地說道:“很好,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要善于運用平時訓練中學習的戰術,不要一味蠻干,更不要因為進展緩慢就昏了頭腦。昆爾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他的手下也是經過許多血戰的老兵,如果你不時刻保持著一副清醒的頭腦,是會吃虧的,是會讓部隊付出重大代價的。”
    李存孝的話低沉鄭重,雖然是在對方家豪說,但其他幾個師團首長都已經感覺到了主帥話語后的含義,己方的兵力遠在對方之上,攻克潢水城是遲早的事情,但若是有輕敵的思想,造成指揮失當,部隊就會付出重大的代價了,甚至有可能讓昆爾突圍出去,那就真是無顏去見秦大人了。
    隨著蒼涼的號角聲聲開始在營壘中吹響,預示著潢水城攻防戰即將正式拉開幃幕。一隊隊蜀州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向前推進,寬大厚實的方盾、小巧靈活的圓盾、鋒利的長槍和閃亮的鋼刀,在陽光下閃耀著熠熠光輝。一列列士兵從營門涌出,很快就集結成一個個厚重的方隊,方隊與方隊之間拉開距離,開始前行備戰,大戰前凝重緊張的氣氛足以將任何一個人的精神撕裂。
    巨大堅固的床弩車隨著士兵們舞動的手臂開始絞緊機簧和弦筋,一支支粗若兒臂的弩槍被士兵們小心用力的壓進弩盒。多層床弩的弩槍則早已裝添進了弩盒,只需將弩盒放在床體上就可以發射。巨型投石車也是排列成行,投手們開始做最后的調試和測距,背后拖著的輜重車裝滿了石彈,碩大的投臂前方,尚未裝彈的彈盒將像一個猙獰的魔鬼大口,期待著一場嗜血大戰的開始。高聳的箭塔有如一個個巨人,昂然挺立,目光平視,陰森森的箭孔閃動著擇人而噬的暗芒,位于箭塔頂端的戰斗間的士兵們已經摩拳擦掌,最后一次檢查自己攜帶的弓箭。攻城車已經被推向了前方,一隊隊步兵緊跟其后,隨時準備發起攻擊。沖城椎全精鋼打造的巨大創頭平抬高望,足以讓任何一座城門望而生畏,兩邊站滿了士兵,只等護城河被填平,就向城門發起猛烈的沖擊。而在這一切攻城器械之前的是數千背著沙袋的蜀州軍戰士,他們隨時準備著在護城河上填出幾條通道來。
    第八卷擴張第四十二章骨頭(二)
    第四十二章骨頭(二)
    一陣陣刺耳磣人的聲響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咯嘣”“嘩啦”,首先發起攻擊的是強力投石機,隨著巨大的投石臂突然放開,伴隨著巨大的后坐力,龐大的投石車全身一陣巨抖,或大或小的石彈在空中形成一片隕石雨,轟隆隆夾雜著凄厲的尖嘯向正前方的潢水城門樓飛射而去。數量巨大的巖石仿佛一面遮天紗幕,將原本還算是明亮的陽光遮掩的幾乎消失。幾息之后,隕石雨飛行到達目的地上空開始滑落,堅硬的石塊帶著巨大的慣性猛沖在城樓上,頓時砸起無數塵煙。
    短短兩波石雨攻擊,墻頭上的城樓已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而運氣差的韃兇軍士兵甚至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砸成肉醬,一般的木盾根本無法抵擋這種極具沖擊力的強力武器,唯有巨大厚實的包鐵櫓盾能夠支撐,但是在這種連續不斷的巨石攻擊下,即便是包鐵櫓盾一樣應付得相當吃力,何況蒼蒙草原并不出產鐵礦,鋼鐵金貴無比,即便是櫓盾上包了鐵皮,那鐵皮也是非常薄,經不起幾輪打擊。
    就在韃兇軍咬著牙關苦苦支撐的時候,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又開始一浪接一浪的形成,密密麻麻如同飛蝗般的弩槍只是一閃便掠過蜀州軍與城墻之間的距離向著城墻頭傾瀉而來,尚未來得及作出其他反應,本來已經在石雨擊打下搖搖欲散的包鐵櫓盾根本無法經受得起這種鋒利無比的全鐵鑄槍的穿刺沖擊,一陣陣“噗哧噗哧”的沉悶聲伴隨著一聲聲士兵凄厲的慘嚎,那是弩槍在刺穿了櫓盾后給士兵造成傷害后發出的聲音。
    弩槍風潮尚未完領全結束,第三波的石雨再次降臨,給正在四處奔逃的韃兇軍士兵造成了巨大的傷害,近千名韃兇士兵也在這一刻齊刷刷地永遠離開了人世。城墻上,到處都是從士兵身體中竄出的鮮血。大片的墻壁受到撞擊而變得坑洼不平,巖石碰撞而激射四方的碎屑,仿佛一陣薄霧籠罩在上空。整個城樓已經變成了血河肉山,士兵們的身體在這種毀滅性的打擊下已然變形,血漿、肢體、尸首、亂石,亂七八糟的堆砌在一起。
    但戰斗才不過剛剛開始而已,蜀州的士兵們在巨石和弩槍的掩護下,大步向護城河邁進,箭塔也開始被士兵推著緩緩前進,塔上的士兵正賣力地向著城上放著箭。剛剛威力無窮的投石機和床弩,正在加載著巨石和弩槍,準備著再一次投射。
    躲在城墻垛口后的昆爾痛苦得連臉都有些扭曲,敵人的遠程攻擊武器威力之強,遠出他的想象,他雖然知道帝國的武器制造技術是韃兇族所無法比擬的,但以前在帶領部下入帝國境內掠奪時,還從未見過精確度如此之高、攻擊距離如此之遠的大型攻擊武器,而且其規模之大也是生平僅見。眼看著敵人如此猖狂肆意地對自己這些弟兄逞兇,自己卻毫無任何辦法,自己一方的遠程打擊武器和對方相比顯得那么微不足道,無論是從數量上還是威力上都遠不是一個級別,而且已經有不少在對方的數波打擊下煙消云散了。昆爾知道在這種遠距離的攻擊中,己方根本無法和敵人相抗衡,惟有等待敵人的步兵進攻后才有反擊的機會,因為那時候自己的弓箭部隊就可以發揮威力了,而且近戰時韃兇戰士的單兵作戰能力強的優勢也可以發揮出來,射擊之術和單兵作戰能力是自己惟有的依靠。
    聽到城墻下怒吼的聲音,昆爾不用想也知道敵人的第一次步兵沖鋒終于開始了,悄悄抬起頭瞅了一眼城墻下,黑壓壓的敵軍士兵奔行速度很快,成一道不規則的曲線歪歪扭扭地向著自己方向猛撲了過來,幾百步距離,只有短短幾息時間便已經縮短了不少,來不及多想,昆爾暗中給一直等待自己命令的傳令兵一個手勢,一直埋伏著未敢出聲的弩箭兵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
    “弓箭手,放箭。”就在蜀州軍士兵進入到城墻上弓箭的射擊范圍時,傳令兵果斷地傳達了還擊的命令。韃兇軍的士兵們用自己的弓箭回敬著蜀州軍,由千萬支傾斜而下的利箭組成的箭雨,不見斷地散落到城下。最堅強的護甲,可以讓主人抵御數支弓箭的襲擊。但無論多么堅強的護甲,也無法抵御數十支甚至上百支弓箭的洗禮。沖在最前面的蜀州軍士兵,頓時倒下了十之六七。但是在他們的身后,卻是更多洶涌而來的同伴。戰場,尤其是攻城戰的戰場,個人的意志和行為已經不能決定生死。因為每個人的身后都是數不盡的同伴,士兵就像飛蛾撲火一般,只能任由他人的意志將自己的生命燃燒殆盡。
    巨大的犧牲并不是沒有代價,在犧牲了近兩千戰士后,蜀州軍終于將護城河填平了幾段,真正大規模的攻擊戰正式開始。蜀州軍的士兵,迎著頭頂的箭雨,踩著同伴的身體,叫著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胡言亂語,蜂擁而上。再次付出了近千人的代價后,蜀州部隊終于到達了城墻腳下。高聳的云梯搭在了城墻上,高大的攻城車也被推到了城墻邊,而沖天的箭塔則密布在護城河邊,塔上的弓箭手與城墻上的韃兇軍進行著激烈的對射。
    城上的韃兇士兵,聚集在城墻邊。搭在城墻上的云梯,被韃兇軍和蜀州在空中推來推去。韃兇軍將云梯推倒,蜀州軍士兵就會立即合力再次將云梯送上城墻。無數蜀州軍士兵,就在這一次次的推擋中,從高空呼喊著墜落在地面。地面上,憑添了大量人形的坑穴。
    但韃兇軍對攻城車這種龐然大物卻沒有很好的對付辦法,因為體積龐大,根本無法將它推倒,而發射的火箭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它點燃,因為攻城車的骨架都是用極堅硬的木頭做成,外面涂上了防火材料,而骨架的四面蒙上的是生牛皮,本不易著火,外面也涂上了防火材料,就更難燃燒了。
    攻城車的靠近城墻,對防守一方的威脅是巨大的,蜀州軍士兵源源不斷地通過攻城車跳上城墻,對潢水城實施零距離攻擊,一場白刃戰就此展開。
    隨著洶涌的兵潮終于涌上城墻,攻防戰也進入了最高潮,蜂擁而上的蜀州軍士兵已經忘記了一切,咆哮著、呼喊著、怒吼著,紅著眼睛,揮舞著手中的巨斧、砍刀,像一股暗褐色的潮水猛然撲上了城墻這座大堤,而早已咬牙切齒的韃兇軍更是嚴陣以待,兩軍的短兵相接,頓時濺射出無數絢麗的火花。
    刀槍相接,斧戟交加,城頭上立時上演了一場活生生的血肉交換戰,殘肢、斷體、破頭、腸肚、五官,似乎這里成了一座器官收購站,一坐免費的收購站,所有士兵都忘記了一切,眼中只有一點,那就是殺死對方!
    手中的彎刀剛剛將一名蜀州軍的腦袋削去半邊,飛濺的鮮血灑了自己一頭一臉,還未來得及用手去抹,突然發現自己胸前冒出一截鋒利的帶著絲絲血絲的劍尖,這個時候劇痛才從胸間傳來,緊接著眼前就變得模糊起來;剛剛從對方腰間抽出彎刀,看著敵人痛苦的表情,正想興奮地大吼一聲發泄一下,忽見間發現自己的喉管發不出任何聲音,接著就看見自己的頭顱已經遠離自己的身子,正在半空中飛行。這種血腥無比而又殘酷真實的場景在這座城頭每一刻都有無數次在上演。鮮血在這里變得一錢不值,生命也是廉價無比,仿佛就是為了用來做這場死亡的表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方家豪忍不住將手中的指關節按得咯嘣作響,眼中伸縮不定的暗芒像蛇信一般吞吐游移。對潢水城的進攻并不如想象中的順利,雖然在數波的遠程打擊中給予了敵人以重創,但并沒有擊垮敵人的斗志,也沒有對敵人的有生力量給予致命的打擊。在現階段的近距離戰中,自己的一方并沒有多少優勢,韃兇士兵的單兵作戰能力確實如外間傳說的那樣強大,往往要犧牲兩個甚至三個蜀州士兵才能換得一個韃兇士兵的性命,而在城墻的有些地段,密集的箭雨讓蜀州士兵根本無法靠近城墻。方家豪這才知道自己仍是小看韃兇軍了,他的滿腔雄心在這一刻也消失了不少。
    “怎么樣?現在知道韃兇軍的厲害了吧?”與韃兇軍作戰過數次的李存孝卻仿佛早已料到這種局勢的出現,臉上仍是平靜如昔,透過戰場陣陣火煙,他目光落在了殺聲震天的城墻頭上,“不過不這樣,是否這場仗也顯得太過平淡了,沒有一絲懸念的仗,打起來也太過無味了。”
    第八卷擴張第四十三章骨頭(三)
    第四十三章骨頭(三)
    方家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恨恨地說道:“可惜了我蜀州這些大好兒郎,他們有好多是第一次上戰場,還沒有來得及品嘗勝利的滋味,就犧牲了。”
    李存孝道:“有戰爭就有犧牲,他們既然來從軍,就應該有犧牲的覺悟,再說每一支部隊都是經過了血與火的考驗后,才能成為一支精銳的部隊的,秦大人為什么命令我第四軍團來打這一場攻堅戰,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鍛煉部隊。作為一名高級將領,你千萬不能有婦人之仁,否則就永遠不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將領。”
    方家豪原本是第二軍團的一名旗長,也曾參加過兩次蜀州自衛戰,作戰相當勇猛,李存孝在組建第四軍團時,需要大批的軍官,秦思遠命令從各軍團中抽調,狄銘卓于是推薦他出任第四軍團的師團長。雖然過去指揮過上萬人馬,但指揮這樣大規模的戰役還是第一次,而且也從沒有與韃兇軍作戰的經驗,所以現在面對復雜的情況,他還是顯得有些經驗不足。
    前面的戰斗仍在兩激烈的進行,蜀州軍遠程武器的數波攻擊,不僅大量殺傷了韃兇士兵,還將城墻轟出了幾個豁口,如今蜀州軍主要是對這幾個豁口進行強攻,而韃兇軍也在幾個豁口處布置了重兵,以防止蜀州軍從這幾個位子突上城墻。
    一隊蜀州軍戰士歷盡千辛萬苦,終于在一個豁口處站穩了腳跟,進攻的一方立即歡聲雷動,更多的蜀州戰士向那個豁口涌去。就在這時,一名韃兇千夫長帶著一隊韃兇士兵趕來,拼死反撲下將豁口處的蜀州軍戰士砍殺干凈,一名受傷的韃兇軍士兵甚至抱著最后一個蜀州軍戰士一同滾下了城墻,砸倒了一片蜀州士兵,兩人也同時摔得筋斷骨折,鮮血四濺。
    方家豪深深地猛吸一口氣,黝黑的臉膛上涌起一陣不為人察覺的暗潮,粗壯的身體上一副裹得嚴嚴實實的龍鱗甲發出一陣叮叮的響,腰間的厚刃砍刀隨著他前傾的身體微微晃動。他已經忍不住了,攻擊的不順利和部下的大量犧牲激起了他滿腔的怒火,他準備親自帶著一支趕死隊上去,務必要在城墻上打開一個缺口,保證部隊在今天突進城去。
    雙眼一直投放在戰場上的李存孝卻沒有忘記身邊的這位部下,他伸出一只手按在方家豪的肩上,沉聲說道:“作為一名高級指揮官,你的使命是把握好戰場的形勢,隨時調整部隊的進攻方向和進攻方式,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而不是時時想著如何親自沖鋒陷陣。雖然主將的親自上陣有助于提升士氣,但那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需要做的,而且失去指揮的部隊戰斗力將會大幅下降,往往得不償失。我希望你冷靜一些,潢水城絕不是一天就能攻下的,仗還有的打,你應該總結進攻中的成敗得失,為以后的攻擊積累經驗。”
    方家豪的臉色一紅,這才發現自己與軍團長相比,還是太嫩了一些。他再吸了一口氣,勉強抑制住殺上戰場的沖動,目光在整個戰場上逡巡起來。
    當最后一次進攻在敵人的反擊下終告失敗時,方家豪知道今天的戰事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了,自己一個旗的精銳士兵換來的竟然是五千殘兵,攻城器械也損失了不少,這難道就是名揚天下的韃兇軍的戰斗力?只聽說韃兇軍馬戰之術天下無雙,還沒有聽說過他們在打防守戰時也這么強。是他們太強還是自己的部隊太弱?方家豪有些憤怒,又有些迷惑。雖然自己的部隊是一支成軍不久的部隊,但平常的訓練中沒少下過功夫,如今第一次上戰場就付出了這么大的犧牲,雖然已經有一定思想準備,但方家豪還是被這巨大的損失刺痛了。
    昆爾焦灼的目光在城墻上逡巡著,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城墻下蜀州大軍的變化,已經連續兩天未曾有軍隊發起攻擊了,雖然還有軍隊遠遠監視著自己一方,以防止自己軍隊借此機會重新開挖護城河,但這也給了已經疲憊不堪的士兵一個極其難得的喘息機會。無論什么原因,這都給了自己一方一個夢寐以求的休整機會。
    今天已經是蜀州軍發起攻擊的第七天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前五天究竟是怎么熬過來的,每當太陽從東方升起,他都下意識的從心中涌起一陣恐懼,新的一天煎熬又要開始了,又要面臨無盡的荼毒和蹂躪,一浪高過一浪的沖鋒將潢水城沖擊得搖搖欲墜,看看眼前這段城墻上的每一寸土地,幾乎都被敵人翻犁過一遍,每一寸城墻都浸潤著韃兇戰士的鮮血。
    蜀州軍的攻擊力實在太強悍了,雖然早有思想準備,甚至還自認為高估了一些,但當蜀州軍真正展開攻擊后,昆爾才發現對方被稱為繼帝國五大軍團之后最強的軍隊實至名歸,絲毫沒有夸大,無論從五花八色的攻城器械還是到變化莫測的進攻方式,亦或是參戰軍隊的士兵素質,無一不讓昆爾嘆為觀止。
    五天時間的連續強攻,先進的攻城武器相互配合,僅僅只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將被視為天塹的護城河填平了幾段,而隨后的兩天中更是將護城河完全填平,雖然蜀州軍也付出了相當代價,但這也是韃兇軍惡夢的開始。隨后而來的連續不斷一波接一波的攻擊使得平素自認為堅不可摧的潢水城防御工事一下子顯得單薄起來,平常看起來密不漏風的防御線在蜀州軍犀利的攻勢下突然變得脆弱不堪,若不是自己早有多手準備,恐怕能不能熬下去都很難說。
    四萬多青州軍士兵,其中還有三萬多人是韃兇族中最精銳的戰士,在五天慘烈的攻防戰中一下子就折損了近兩萬,其中絕大多數不是戰死就是喪失了戰斗力。好在自己在潢水城也苦心經營了大半年,訓練了一點預備隊,在緊要關頭,這些預備隊也能投入戰場,只是這只部隊戰斗力究竟有多強,連昆爾自己也沒有底。
    讓昆爾最為憂懼的并非敵人悍勇的士兵,而是對方層出不窮的攻擊武器,從強力投石機到遠程床弩車,從移動箭塔到攻城車,從常規的石彈、火彈攻擊到非常規的火油罐、石灰袋和辣椒粉襲擊,一輪接一輪,一波接一波,仿佛無窮無盡,雖然在戰前自己就作了相當周全的準備,但在此時,昆爾依然從心底里生出了無力抗拒的感覺。
    那難熬的五天,如同平常一年,昆爾幾乎每天都堅持到深夜,除了布置軍務,他還親自帶隊巡哨,以防蜀州軍深夜偷襲。曾經有不少將領勸自己放棄城池,從西門突圍,一度自己也有些氣餒,想到城下十幾萬敵軍,自己無能如何也無法堅持到最后,兩軍實力之間的巨大差距讓他自己也暗感沮喪,這種情況下去,潢水城不出十天,其結局必定是城毀人亡,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突圍,也許能爭得一線生機。但最后自己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敵人的近兩個師團的騎兵一直未參與攻城,或許正是在等待自己突圍,在野外將自己消滅吧?自己離開堅城,豈不是正給了敵人一個機會?
    像一座石雕像一般默默站在城頭俯視著城墻外遠處的敵營。一眼望不到頭的營寨連綿十幾里,錯落有致的布局,嚴謹慎密的防御體系,讓原本還抱一絲劫營偷襲希望的自己也不得不放棄了這種如同送死的打算。
    敵軍的大營依然沒有動靜,看來今天大概有不會來進攻了,昆爾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氣,任是他身經百戰,但如此殘酷而又看不到曙光的戰爭也讓他身心俱已疲憊不堪,能夠拖得一天便是一天,他甚至連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蜀州軍暫停攻勢也不愿意去想,只想回到府中好好休息一下。
    可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狡猾的蜀州軍雖然沒有進攻的樣子,但保不準他們會突然來一次襲擊,防守的準備一點也馬虎不得。
    漫步城頭,一邊看望受傷仍然堅持守城的士兵,一邊激勵著下屬們的士氣,同時也在觀察著防守的準備情況。總的來說,情況還算滿意,小山丘一樣的滾木和擂石一堆接一堆,一口口大鐵鍋已經燒的滾燙,翻騰的油汁已經做好了迎接敵人的準備,一隊隊背負砂土的撲火士兵早已埋伏在各處,在見識了蜀州的火攻后,韃兇軍一樣做好了應對準備,不但準備了大量沙土,而且將城墻周圍的民房一律拆光,防止在戰斗中因火災引發城內混亂。看來經過五天的防守戰,這些原本不善于防守的草原漢子已經漸漸學會了防守的戰術。
    第八卷擴張第四十四章變數
    第四十四章變數
    夜幕再次降臨,神經緊繃了一天的韃兇軍戰士們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燒油鍋的火已經熄滅,不少韃兇軍戰士也撤到城墻下休息去了,他們都想著今晚好好休息,以迎接明天可能來到的戰斗。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對他們中的許多人來說,再沒有明天可言。
    蜀州軍中軍大帳中,燈火通明,李存孝居中而坐,兩側并排坐著師團長級別的將領。這些將領的臉上神情不一而足,有沮喪的、有憤怒的、有懷疑的、有悲痛的,也有慚愧的。惟有李存孝,仍是平靜如昔。
    輕輕咳嗽了一聲,待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李存孝說道:“前一階段我們對潢水城連續攻擊了五天,給予了敵人以沉重打擊,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大家對我下令停止進攻可能有些不理解,認為應該一鼓作氣將潢水城拿下,免得給敵人以喘息之機。現在我就向大家解釋一下停止攻擊的原因。”
    “第一,我軍在分前一階段戰斗中暴露了的很多問題,比如配合不默契,進攻的時機把握不好等,這些問題需要時間總結,解決,否則部隊會遭受更大的損失。通過這兩天的總結,我相信部隊已經很好地解決了這些問題。”
    “第二,我們原來采用的是圍三闋一的攻擊方法,目的是迫使敵人從西門突圍,利用我們的騎兵優勢加以殲滅,但敵人顯然沒有中計,為此我們的戰術需要加以調整。”
    “第三,我們用于攻城的部隊只有兩個半師團,近七萬人,雖然人數在敵人之上,但對于攻擊潢水城這樣的堅城,兵力仍顯不足,而秦大人先前派人給我送信,他已命第四師團趕來協助攻城,第四師團雖然只有一萬多人,但有了這一萬多人,我軍的攻擊密度和強度就會大為增強,他們有可能成為壓死昆爾這只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我們有必要等候他們的到來,而現在大家都看到了,第四師團長劉樊將軍在座,我軍的勝算大大增加了。”
    “第四,經過五天的大規模攻擊,我軍的大型攻城武器損失得較為厲害,為了一舉將潢水城攻克,同時減少士兵的傷亡,我們有必要等待輜重部隊將大型攻城武器運送上來。”
    “現在一切問題都解決了,是該到了發起總攻的時候了,我將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部署今晚的攻擊行動。敵人雖然休息了兩天,元氣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復,但休息過后,士氣反而會有所低落,而且他們必然沒有想到我們會在晚上發動攻擊,防守會有所松懈,今晚我們就一舉將潢水城拿下!”
    眾將聽他一說,立即興奮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發動攻擊。
    李存孝揮了揮手:“大家稍安勿燥,今晚的行動人人都有份。方家豪將軍負責攻擊東門,馬斯德將軍負責攻擊南門,彭重山將軍負責攻擊北門,劉樊將軍負責攻擊西門。楊誠將軍指揮本部騎兵跟在第十一師團之后,一旦東門被突破,就率領騎兵殺進城去。高順將軍的騎兵分為兩部,一部配合彭重山將軍攻擊北門,一部配合劉樊將軍攻擊西門。大家現在就回去準備,兩更造飯,三更準時發動攻擊。今晚的攻擊沒有主攻方向,先進城者記首功!”
    眾將轟然應諾,紛紛回去準備去了。李存孝走出帳外,望著燈火飄搖的潢水城,心里暗道:“昆爾啊昆爾,你能否見到明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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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五,三萬吳州水軍自潯陽出發,逆江而上,五月初八到達皇石城。五月初九,吳州水軍自水面向皇石城發動攻擊,兩萬光明軍奮起還擊,戰斗甚為激烈。五月十一,雙方仍激戰不休,難分勝敗。同日,五萬吳州陸軍突然出現在湖州靈潭城下,隨即發起猛攻,駐靈潭一萬光明軍猝不及防,匆忙防守,五月十三日,靈潭被克。五月十五日,五萬吳州陸軍兵臨皇石城下,聯合水軍兩面夾擊,十七日皇石城被克。十八日,另一路吳州五萬軍隊兵臨湖州靈泉城,至今日止,靈泉城仍在激戰之中。”
    看著手中剛剛傳來的情報,秦思遠陷入了沉思之中。吳州軍對湖州的進攻,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曾派人提醒過光明軍,加強湖州東南方向的防御,沒想到皇石城還是這么快就丟了。皇石城一克,吳州軍就在湖州境內有了一個水陸立足點,直接威脅著湖州的首府江夏城,若是靈泉城再被吳州軍攻克,吳州軍就可以從東、南兩面對江夏城形成鉗擊之勢,光明軍的總部所在地也就危險了。
    在湖州東南部燃燒的戰火,看似離蜀州很遠,其實對蜀州的影響是很大的。在秦思遠的設想中,湖州一直是他和孫宣的一道屏障,有光明軍在湖州,他就不需直接面對孫宣。現在秦思遠的實力和孫宣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如果光明軍能夠堅持個三五年,他相信自己就足以和孫宣一戰了。這也是他不遺余力地支持光明軍的原因,盡管這樣做頗有點養虎為患的味道。但從目前的情況看,恐怕孫宣是鐵了心要將湖州拿下,而光明軍的實力遠遠不能和孫氏勢力相比,在吳州軍隊的全力進攻下,恐怕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秦思遠現階段的計劃,是占領青州和春州,懾服粵州和康番自治領,然后利用一段時間將擁有的五個州(自治領)治理成鐵板一塊,再考慮向外擴張的問題,那時候有了一個穩固的后方基地,無論是向北、向東還是向西南征服次大陸,都是游刃有余了。而達到第一步目標也有一定的基礎。青州已基本被自己占領,只余一個潢水城還在韃兇軍手中,相信昆爾也堅持不了幾天了;春州已有近兩成的土地落入己手,只要青州的問題解決,自己就可以集中二十萬以上的軍隊全力進攻,占領春州全境應無問題;粵州的黃安已是驚弓之鳥,只要春州被自己占領了,黃安也只有乖乖臣服的份;至于康番自治領,雖然有印月帝國的勢力插手,但自己有了四州的實力后,征服那里也不在話下。
    不過要完全實現這第一步計劃,還得需要一段相當長的過程,治理戰后的青州需要一個過程,攻占春州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征服康番自治領也需要一段時間,在這個過程中,最好有一個和平的外部環境,否則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吳州軍對湖州的強力進攻,給秦思遠的計劃帶來了變數,若是吳州軍在短時間內就占領了湖州全境,蜀州方面就不得不在萬源和龍盤一帶部署重兵,因為孫氏軍可以從水路經萬源進攻蜀州,也可以從陸路經龍盤進攻蜀州,蜀州方面至少需要動用兩個軍團的兵力,才能確保正東和東北的門戶安全,而一旦兩個軍團的兵力被牽制,用于其他方向的兵力就顯得不足了。
    “該如何應對現在的局勢呢?”秦思遠苦苦思索。
    “公子,蘇大人來了。”小蘭輕輕的話語令沉思中的秦思遠清醒過來。
    “哦,快請,我正要找蘇大人商量哩!”秦思遠連忙吩咐道。
    蘇良仍是輕衫羽扇,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仿佛繁忙的政務并沒有讓他在身上留下多少操勞的痕跡。
    隨意地請蘇良坐下,秦思遠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他,然后靜靜地等待他的反應。
    將手中的情報反復看了幾遍,然后又閉目思索了一會,蘇良睜眼問道:“大人是否在為湖州的局勢擔心?”
    “是啊!”秦思遠輕輕嘆了一口氣,“吳州軍對湖州發起的迅猛攻勢雖然在我們的意料之中,但光明軍敗退得如此之快,倒讓我們的計劃出現了變數。”
    蘇良微微一笑,說道:“其實大人用不著擔心,光明軍近一年來采用了大人的建議,在民政方面采取了頗多可取的措施,甚得民心,如今他們已經在湖州站穩了腳跟,孫宣要想在短時間內將光明軍擊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說,即便是吳州軍占領了湖州,也未必會將蜀州作為首先進攻的對象。”
    秦思遠的眼睛一亮,露出頗感興趣的神情,說道:“蘇先生請繼續說下去。”
    蘇良將手中的羽扇搖了幾搖,說道:“蜀州雖然是帝國的富庶之地,戰略位置也非常重要,但蜀道難行,從外部進攻并不容易,孫氏軍無論是從龍盤方向進犯還是逆上清江而上,都是一件困難的事。先說走龍盤這條路吧,龍盤郡以東都是山區,道路難行,進攻龍盤本來就不容易,而且即使占領了龍盤,從龍盤到錦城還有蜀道天險,進兵更加困難。再說走水路,孫宣雖有水軍,但并不如何強大,比蜀州的水軍也就強那么一點點,這一點從東海軍團進入上清江就將孫宣壓制得不能動彈可以看得出來。而我蜀州有唐鳴研制的新型戰艦,水軍發展迅速,不需半年時間,我蜀州水軍有可能比孫氏水軍還要強大,而且我們是順水作戰,地形上占有優勢,只要我們有一支強大的水軍,孫宣想從水路殺入蜀州是非常困難的。”
    第八卷擴張第四十五章遠謀
    第四十五章遠謀
    “孫宣若想入侵蜀州,還得掂量掂量我們的力量。如今在帝國的各大勢力中,占領了湖州的孫氏可能排在第一位,但我們也不弱,擁有了青州以后,我們的力量會大幅上升,比中興王朝、南宮家族、風夕舞或有不如,但比他們也差不了多少,與孫氏也有得一拼,沒有絕對優勢的孫宣會和我們拼個魚死網破嗎?我看未必。”
    “孫宣一旦占領湖州,進攻的選擇會更多,向北可進攻中州、禹州,向南可進攻湘州,從吳州直接出兵還可以進攻越京國。中興王朝外強中干,對付起來比我們更容易,湘州和越京國的實力更是遠在孫氏勢力之下,與其冒巨大的風險來進攻蜀州,孫宣還不如先攻占了湘州和越京國再說,或者是進攻中興王朝,這樣做成功的把握要大得多。”
    蘇良一口氣說道這里,端起小蘭送上來的茶喝了一口,總結道:“所以依屬下來看,我們與孫宣對陣的時間還長得很,大人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秦思遠豁然開朗太,心情也變得好起來。其實以秦思遠的精明,蘇良分析的這些東西他完全可以考慮到,只是再聰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時候,尤其是在情緒受到了一定干擾的時候,而給秦思遠干擾的是從京城里傳來的他父親封王的消息。
    “話雖如此說,但光明軍敗得太快對我們畢竟不是好事,因為那樣一來我們在龍盤和萬源一帶就需要部署相當的兵力。因此,我們還得想個辦法拖一下孫宣的后腿才好。”情緒好轉的秦思遠心思變得靈活起來。
    “大人說的是。”蘇良點了點頭,“屬下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拖孫宣的后腿。”
    “蘇先生有什么好辦法?請快點說出來,我們商量一下。”秦思遠頗有幾分急切地說道。
    蘇良仍是不慌不忙:“孫氏勢力發展得如此之快,恐怕越京國方面早已緊張得不得了,所謂‘臥榻之旁,不容他人酣睡”,孫宣的勢力膨脹到一定程度,必定會出兵殲滅越京國,對于這一點,我想越京方面是有足夠的認識的,如果能夠聯合越京國共同對付孫宣,越京方面肯定是樂見其成。而且吳州東南一帶山區的洞越人歷來與黃族的矛盾重重,如果我們能夠利用這種矛盾,挑起洞越人與吳州的糾紛,也可以大大牽制孫宣的精力。”
    秦思遠點頭道:“不錯,前次我們在討論進兵的方向時,就有人提到占領粵州后可以聯合越京國共同對付孫宣,如今粵州雖然沒有完全歸附于我,但通過粵州運送一些物資到越京國應該是行得通的,有了這些‘禮物’,我們在越京國那里也好說話。至于洞越人,他們與黃族的矛盾在于黃族不能平等對待他們,這一點對于我們來說不是問題,我們與他們也應該有共同的語言。”
    蘇良道:“越京國的宰相秋子化是一個保守派人物,這些年來,一直是他主張越京國與孫宣交好,雖然該國的兵部尚書張庭堅元帥反對對孫宣采取妥協態度,但秋子化的勢力太大,占了上風。我們要想改變越京國的態度,就必須做好秋子化的工作。秋子化這人有個弱點,就是非常愛財,我們不妨從這方面著手。另外,越京國的含香公主韓雨嫣是一個非同等閑的人物,見識不凡,對國王韓山亭有不小的影響力,我們還可以同她接觸接觸。”
    “至于洞越人方面,聽說他們的生活非常困難,我們不妨支援一些資金,再派一個能說會道之士前去挑撥他們與吳州方面的關系,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采取一點非常的手段,我想讓他們與孫氏勢力起糾紛并不是太困難。”
    秦思遠笑道:“看來蘇先生是早有籌劃了,不然也不會考慮得這么仔細。”
    蘇良也笑道:“大人這一段時間將精力主要放在了軍事上,其他方面的情報并沒有怎么在意,屬下倒是將內情部門收集的情報好好看了看,所以才有了以上的想法。”
    秦思遠點頭道:“這就難怪了,不過出使越京國派誰為好呢?這人既要有很好的交涉才能,也要有足夠的身份,否則怕達不到效果。”
    蘇良道:“出使越京國的人好辦,鄭經或者是蘇小嬌都可以,他們都能夠以商人的身份到越京國去,倒是洞越人那邊變數較多,去的人倒不是很好選。”
    秦思遠站起身,來回踱了幾步,然后停下來,說道:“蘇小嬌已經連續幫了我們幾次忙,這次再讓她去越京國,恐怕有些說不過去。至于鄭經嘛,能力和身份都足夠了,只是緊接著而來的青州重建和春州征伐戰都需要財政司對資金進行統籌運作,他在這個時候恐怕離不開呀!”
    蘇良搖頭,兩眼瞇成了一條線:“大人難道看不出么?那蘇小嬌實際上是極愿意為大人你幫忙的,只要你金口一開,屬下保證她不會推脫。”
    秦思遠見他的神態語氣都有些促狹,不禁奇怪地問道:“蘇先生什么時候也學會開起玩笑來了?”
    蘇良正色道:“這自然是受了大人你的影響,和你這個比較隨意的上司在一起,我總不能老是一本正經吧?不過關于蘇小嬌的事我可沒有開玩笑,都護府只要是稍微明白點的人都知道蘇大小姐對大人的感情不一般,大人你莫要推說不知道了。”
    秦思遠怔了一怔,搖頭苦笑道:“蘇小嬌畢竟和西南都護府沒有正式的關系,由她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可以,達成協議還不夠身份,所以即便是她愿意去,我們還得派人隨行,或是等她回來后再派人前去。”
    蘇良點頭道:“這倒也是,只是大人也說過,鄭經目前走不開,而除了他,都護府方面一時還找不出合適的人選。”
    秦思遠沉默了一下,說道:“這事放一放再說吧,我想問一下,都護府還有沒有能力支撐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蘇良問道:“大人是不是想將春州的問題一并解決?”
    秦思遠點頭道:“是的,不拔去楊玉坤這個釘子,我總有些不放心,而且我們若是要進一步向外擴張,也必須解決了春州的問題。”
    蘇良道:“如果能夠等個一年半載當然更好,那時候我們的財力就更充足了,但我想大人怕是等不及了。若是現在就開戰,就需要壓縮其他方面的開支,只要運用得當,財力倒也能夠勉強支撐。”
    秦思遠斷然道:“那就想法壓縮其他方面的開支好了,春周的問題必須在短時間內解決,不然,一旦周邊的局勢發生大的變化,我們就難以應對了。”
    蘇良點頭道:“那好,既然大人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會讓財政司的人合理調度資金,盡量滿足軍隊方面的需要。”
    秦思遠轉變話題道:“蘇先生,想必我父親封王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不知你對此事是何看法?”
    蘇良沉默了一下,問道:“大人是想聽真話呢還是想聽假話呢?”
    秦思遠神情嚴肅地說道:“蘇先生和我共事也有幾年了,應該知道我一向是不喜歡聽假話的,盡管真話有時候不那么好聽。”
    蘇良點頭道:“我想大人也是愿意聽真話的,如此就恕屬下冒昧了。”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如何措辭,最后接著說道:“也許在很多人看來,被朝廷封王是一件既風光又實惠的事情,但屬下不這么認為,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令尊大人封王是由他自己一手操縱的,他既然做到了這么一步,那么下一步會做什么呢?會不會將中興帝取而代之?這讓很多人對他有了警惕之心。其次,朝廷封他為中州王,封地就是中州,而中州是南宮家族正準備攻取的地方,令尊大人若要保住這個王位,就必須和南宮家族竭力一戰,若是戰勝還好,若是戰敗,不但王位難保,聲望更是會跌至低谷。其三,令尊大人的勢力膨脹得越厲害,對大人你越不利,因為大人終究是要一統天下的,到時候如何面對令尊大人?如果令尊大人的觀念與大人一致倒也罷了,偏偏他的觀念與大人大相徑庭,恐怕最終免不了父子相斗甚至出現父子相殘的局面。其四,令尊大人封王以后,對大人爭取民心也會帶來不利影響,因為不明真相的人會認為你們父子兩人是在搞里應外合,謀奪中興王朝的皇位。綜上所述,屬下認為,令尊大人封王之舉既將他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也讓大人處于非常尷尬的境地。”
    秦思遠的臉色隨著蘇良的話語不斷變壞,等蘇良說完,他的臉色已是蒼白,沉默了半晌,他嘆息著說道:“想不到我父親會變得如此糊涂自大,他難道不知道物極必反的道理?雖然我知道他沒有做皇帝的意思,但別人又如何能夠相信?”
    蘇良沉默不語,畢竟這是秦思遠的家務事,他不好說什么。自古以來做臣下的是不好談論主君的家事的,雖然秦思遠現在還不是帝皇,但畢竟也算是蘇良的主公,飽讀詩書的蘇良知道什么時候該三緘其口。
    秦思遠見蘇良一言不發,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又嘆息了一聲道:“當初孫宣起兵時,打出的旗號就是‘清君側’,現在他倒是更有借口了,如今他出兵北上,只怕也沒有人說他什么!”
    蘇良終究不好意思讓秦思遠自說自話,轉變話題道:“那劉韻倒是很有一手,讓皇帝封令尊大人為中州王,一下子將令尊大人推到了與南宮家族對陣的第一線。”
    秦思遠道:“劉韻歷來就是一個厲害人物,只是帝國的體制和傳統決定了她不能做皇帝,否則她倒是能做得一個好皇帝。”
    蘇良道:“大人也不必為令尊大人的事過多的擔心,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以后再想辦法解決好了,再說只要我們將自己的事辦好了,無論將來朝廷的局勢怎樣變化,總能保得大人家族的平安。”
    秦思遠搖了搖頭,似乎要將自己從煩惱情緒中解脫出來,然后說道:“說的也是,我們當務之急是做好三件事情,一是將青州治理好,二是徹底擊垮楊玉坤的勢力,三是與越京國及洞越人搞好關系,只要將這三件事做好了,我們就有一個極好的發展基礎,也不用再害怕任何勢力了。”
    蘇良點頭稱是,這一刻,他發現那個精明睿智、深謀遠慮的上司又回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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