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黑查到黎歐顏的叔叔嬸嬸旗下幾個子公司出事,疑似是一個叫做毒蝎的人干的,但他只知道這個毒蝎是男的,聲音聽上去不老,比較瘦,還算高,其他的五官特征根本不知道。</br> “拍賣會老板說毒蝎來過幾次拍賣會,出手過一些珠寶,我把這些珠寶的照片發給你看。”</br> 大黑說完,沒有結束通話,而是直接通過微信給黎歐顏發了十幾張照片。</br> 黎歐顏點開一看,全都是和黎家有關的東西。</br> 是一些價值不菲的珠寶。</br>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高雨莎之前當黎家千金時,家人送給高雨莎的首飾。</br> 黎歐顏淡淡地說道,“之前高翔、張菊還活著的時候,就幫高雨莎把不少珠寶首飾、衣服鞋包私底下處理掉,換成錢給高雨莎,這么看來,這個毒蝎,十有八九是高翔他們的人。”</br> 大黑解釋道,“因為拍賣會現場沒有監控,去那里的客人害怕留下證據,所以拍賣會老板也沒裝監控,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拍到毒蝎長什么樣,不過老板說了,毒蝎每次出現都會戴著黑色面罩和黑色鴨舌帽,只露出一雙眼睛,銳利又帶著殺氣,看上去沒什么人類的情感,顯得有些冷漠,那天晚上他來拍賣會什么東西都沒拍,只來了一小會就走了。”</br> “這么說,他不是沖著拍賣會的東西去的。”黎歐顏猜測道,“應該是和什么人接頭,把地點訂在拍賣會,那里人多,又沒有監控,可以掩人耳目,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毒蝎就是高翔他們的人,他多少知道幕后人的事。”</br> 因為高翔就是被幕后人逼著服下毒藥死掉的。</br> 所以抓到毒蝎,毒蝎很有可能為了替高翔報仇,告訴他們有關幕后人的事。</br> 但也有可能他現在聽命于高雨莎,黎家人也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br> “你接著查毒蝎的下落。”黎歐顏吩咐道,“看看去往拍賣會的路能不能查到和他有關的線索。”</br> “是。”</br> 黎歐顏剛結束通話,沒過一會兒,又有一個電話打給她。</br> “歐顏小姐,是我。”打給黎歐顏的人是局里的,“按照規定,白慕瑤被關進局里,我們得通知她的家屬,但是……你還是過來看吧。”</br> 黎歐顏去了局里才知道白慕瑤的養母云香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她檢查了尸體,跟負責這起案件的人說了她的發現,然后又跟著其中一個人員去找白慕瑤。</br> 帶路的人說,“白慕瑤嘴巴緊得很,什么都不肯說,只是一直在詛咒你,不停鬧著想見你……”</br> 問供室有一面墻是特殊玻璃制成的,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但外面可以看到里面。</br> 此時帶路的人帶著黎歐顏在這面墻面前站定,黎歐顏看到里面的白慕瑤各種不配合,嘴里喊著要見她黎歐顏……</br> “我進去看看。”黎歐顏推開問供室的門,里面的白慕瑤見到她,發瘋似的要撲上來,要不是被筆錄人員拉著,她都要撲到黎歐顏身上了。</br> “你這個賤人……你果然沒死!老天爺為什么這么不公平,為什么你服下那么毒的毒藥還能活著??為什么我父母就該死??放開我,我要殺了她,放開——”</br> “白慕瑤,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筆錄人員怒斥道。</br> “你們出去吧,這里交給我。”黎歐顏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顯得很平靜。</br> 帶路人員和筆錄人員不免有些擔心,“那歐顏小姐……你自己小心,我們就在外面等著,有什么需要就喊我們。”</br> 黎歐顏點點頭。</br> 兩個人員走后,白慕瑤用充滿怨恨的目光瞪著黎歐顏,恨不得現在就能殺了她。</br>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黎歐顏突然從身上拿出一把折疊小刀,直接丟到她面前,“我不還手,給你三分鐘時間。”</br> 白慕瑤看著地上的刀,懷疑是黎歐顏給她設下的圈套。</br> “不是想殺了我嗎?”黎歐顏的語氣始終不以為然,“現在機會來了。”</br> 白慕瑤自然不想錯過,反正她現在已經被關在這了,不管能不能殺了黎歐顏,她目前的罪名已經足夠她判死刑了……</br> 所以,她也不管這到底是不是黎歐顏設下的圈套,撿起小刀,打開來,直接朝黎歐顏刺去。</br> 黎歐顏啟動手機的秒表功能,計時開始。</br> 白慕瑤殺紅了眼,可是無論她怎么努力朝黎歐顏行刺,黎歐顏總是能輕輕松松避開。</br> 三分鐘時間,她連黎歐顏的衣服都沒刺到,一根頭發絲都沒傷到……</br> 相反的,黎歐顏看著她自我懷疑,氣喘吁吁的樣子,淡淡地說,“知道我為什么要給你這個機會嗎?就是想告訴你,哪怕我手無寸鐵,不施拳腳,你也照樣傷不了我分毫,這輩子,你都不是我的對手。”</br> 白慕瑤氣壞了,她左腿之前被黎歐顏插了一刀,雖然局里的人幫她包扎過了,但剛才那三分鐘的行刺使她走動得太頻繁了,導致傷口裂開,血都浸濕紗布了,痛得她額頭冒汗。</br> “要不是你劃傷我的手,又傷了我的腿,能不能刺中你還不一定呢!”白慕瑤咬牙狡辯道,“有本事你別躲啊!”</br> 黎歐顏淡淡地問道,“你知道我剛才從哪里來嗎?你的養母云香五天前死了,我剛見過她的尸體。”</br> 白慕瑤聽到這,表情閃過一抹慌張,又很快恢復鎮定。</br>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黎歐顏接著道,“五天前,正好是你親生父母被執行死刑,你去拿骨灰的那一天。”</br> 白慕瑤抬起殺紅的眼,憤怒地看著黎歐顏。</br>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是黎歐顏害死的,她就恨不得扒了黎歐顏的皮,撕了黎歐顏的臉!</br> “我猜,你是在那一天動了想殺我的念頭,但被你養母發現了,你養母阻止你,爭執間,你把她殺了。”</br> 聽到黎歐顏的猜測,白慕瑤的目光瞬間躲閃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她不安的表情讓黎歐顏心里更加篤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