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如此,但我更喜歡白慕瑤的曲子,撇開前后部分不談,中間高潮部分真的很洗腦!很勵志!”</br> “我也喜歡白慕瑤的曲子,但同樣的,只喜歡高潮部分……”</br> 黎雨莎走下臺,正好聽到有人這么說,她的指甲陷入掌心,但表面還是云淡風輕,微笑著和眾人點頭示意。</br> 不得不承認,白慕瑤的高潮部分確實好聽,那創作水平,絕對在她之上!</br> 但可惜,前后部分拉胯了,所以落得個第二名。</br> 而白慕瑤聽到大家都喜歡她的曲子,特別是高潮部分時,高興又激動,覺得自己出盡了風頭。</br> “剛才前面八名獲獎者已經將他們的獲獎曲目演奏給大家聽了,相信大家對他們的名次也有進一步的了解。”</br> “接下來就到了我們今天最重要的環節——頒獎儀式。”</br> “有請我們著名的鋼琴大師曹老師為前四名到前八名獲獎者頒發榮譽獎狀!”</br>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br> 曹斌扣上西裝扣子,款款上臺,為獲獎者逐一頒發榮譽獎狀,合影留念。</br> 等他們下臺后,主持人又拿起話筒,激昂地說,“接下來有請我們鋼琴協會會長秦芝蘭,為第一名到第三名的獲獎者頒發榮譽獎杯!”</br> 臺下的掌聲更響亮了,如雷貫耳。</br> 第三名劉菲菲、第二名白慕瑤、第一名黎雨莎分別離開自己的座位,落落大方朝舞臺走去。</br> 她們分別十七八歲,才華橫溢,長相出眾,是今年一大看點。</br> 一路上,白慕瑤跟眾人揮手打招呼的同時,還向黎雨莎點頭示意,但黎雨莎好像沒有注意到她的示好,沒給予回應,而是跟其他人揮手微笑。</br> 秦芝蘭上臺后,將冠軍獎杯頒發給黎雨莎,將季軍獎杯頒發給劉菲菲,然后就用一種極冷的目光打量著白慕瑤。</br>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小偷!</br> 主持人愣了下,急忙打圓場,“秦會長,還有第二名……第二名您忘了頒發獎杯了……”</br> 白慕瑤臉上有點尷尬,但臺下那么多雙眼睛看著,還有記者們的鏡頭追隨著,她微笑著,保持禮貌,“秦會長,我是本次大賽第二名獲獎者,白慕瑤。”</br> “我知道。”秦芝蘭聲調很冷,眼神比剛才更犀利了。</br> 在白慕瑤說到自己“第二名”的時候,秦芝蘭眼里的刀,就恨不得劃破她的謊言。</br> 眾人都有點不明所以,就連主持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總感覺秦會長看向白慕瑤的眼神,有點像仇人……</br> 他只能用眼神暗示旁邊端著獎杯的禮儀小姐,禮儀小姐領會,微笑著,將獎杯送到了秦芝蘭面前,意思是,第二名的獎杯就在這了,可以頒給她了。</br> 秦芝蘭始終站著不動,如一座巍然的山,那眼色冷到極致。</br> “你不配得到第二名的獎杯!”</br>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br> 就連白慕瑤臉上的血色都瞬間褪去,難堪到極致。</br> 臺下的白振海和徐愛琴一下子站起身,什么情況?</br> 就連高陽都愣了,不敢相信一向愛惜小輩,和藹可親的秦會長會說出這樣的話!</br> “秦會長這話是什么意思?”主持人笑著打圓場,“難道您聽了白慕瑤剛才的演奏,覺得她可以得到更高的名次?”</br> 主持人這話四兩撥千斤,剛才還以為白慕瑤曲子有問題的觀眾,此時紛紛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br> 秦會長是覺得白慕瑤的水平能拿第一名?!</br> 旁邊的黎雨莎下意識攥緊了冠軍獎杯,不會吧,秦會長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宣布白慕瑤更有資格得到冠軍吧?</br> “我問你。”秦芝蘭沒有順著主持人給的臺階下,而是看著白慕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剛才彈奏的曲子,是你自己一個人創作的?”</br> 白慕瑤已經意識到什么,心虛到極致,心跳如擂鼓作響,渾身都在發軟,“當,當然了……”</br> “也就是說,這曲子,從頭到尾,每一個音調,每一個旋律,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與別人無關?”</br> 白慕瑤已經快站不穩腳步了,她不明白秦芝蘭的意思,難道秦芝蘭知道她拿了歐顏的高潮部分,所以當眾質問她?</br> 不,不可能,秦芝蘭是誰,她怎么會認識歐顏這種小人物呢?</br> 除非是歐顏找到她,跟她說了什么,否則……</br> “秦會長,我不知道別人跟您說了什么。”白慕瑤打算咬死不認,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聲東擊西,將別人的注意力轉向別處!</br> “如果您是因為我剛才在臺下仰慕您,想當您的徒弟,您覺得我異想天開,年少無知的話,我很抱歉。”</br> 白慕瑤保持著千金小姐的修養,不卑不亢,以退為進,“您剛才說,您不收徒,就算要收,也不會收我們白家人,我不知道我們白家人做錯了什么……但您是前輩,您有權力收自己喜歡的徒弟……我理解,也不強求,甚至覺得自己不夠好,還不能得到您的青睞。”</br> “但您剛才在臺下,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我不配穿戴傾顏的衣服和首飾,您或許不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拿您當心目中的偶像,拼命學琴也是為了離您近一點……”</br> 她簡單幾句話,就將秦會長塑造成一個“沒禮貌”、“欺負小輩”、“清高自傲”的負面人物!</br> 秦芝蘭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小白花,年紀小小不學好,城府倒是深!</br> “沒想到秦會長是這樣的人,白慕瑤拼了命學琴想靠近她,她不收徒就算了,還說那么傷人的話,白慕瑤聽了得多難過啊?”</br> “我覺得白慕瑤穿傾顏的衣服挺好看的啊,秦會長是不是管多了?人家要穿什么,戴什么,關她什么事?”</br> “秦會長不提攜后輩,幫助后輩就算了,還故意當著這么重要的場合讓小輩難堪……”</br> “覺得秦會長太沒素養了……”</br> “也虧白慕瑤心理素質強,到底是千金小姐,素養胸襟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br> 臺下大部分都是在夸白慕瑤的。</br> 白慕瑤見自己三言兩語扭轉了局勢,看向秦會長的眼里帶著一絲挑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