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小姑娘仿若沒有意識的人偶,手執(zhí)匕首反復(fù)的往著冷冰冰的尸體上刺去。</br> “夠了!”鳳淺蹲在地上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輕聲細語道。</br> 小姑娘回神,望了望滿手的鮮血,又看了看被自己刺得稀巴爛的村長,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似是想要將這幾年所受的委屈全都發(fā)泄出來一番。</br> 哭泣聲伴隨著男村民痛苦的呻吟聲,在這個幽靜的小山村格外的詭異。</br> 鳳淺緩緩站起身來站在一旁,冷眼看向被雷劈得奄奄一息的村民,她就是故意留下他們一口氣的,畢竟被欺壓了那么久的怨氣一但爆發(fā)那可是相當(dāng)精彩呢!有好戲看了!</br> 一群帶著面紗的女人們唯唯諾諾的走了過來,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村民們,起先,女人們還下意識的畏縮了一下,不過在看到小臉滿是血漬渾身被血液染紅的小姑娘時,一名老婦人忙走到小姑娘的跟前將她抱在懷里嗚咽了起來。</br> 隨著老婦人的嗚咽聲響起,其他女人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br> 鳳淺靜靜的看著,沒開口也沒任何動作,一陣微風(fēng)拂過,掀起了她那妖冶紅衣,卷起了她那潑墨般的長發(fā)。</br> “哭夠了,就站起來,這些人是如何欺壓你們,如何虐待你們的,那么,你們就以同樣的方式還給他們,女人從來就不是男人的附屬品,他們更沒有資格來主宰你們的生死,扯下你們頭頂和臉上的枷鎖,拿起武器,殺了他們,”鳳淺負手而立,淡淡開口道。</br> 此話一出,原本還哭哭啼啼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br> 一位年輕的婦人一把扯下臉上與頭上那礙眼的東西,轉(zhuǎn)身便離開了這里,待她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時,手里多了一把砍刀,她毫不猶豫的來到一名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在男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刀砍了下去。</br> 有一就有二,整個村里的女人開始紛紛扯下面紗與頭巾,徑直往自己的住處走去。</br> 鳳淺勾了勾嘴角,轉(zhuǎn)身便向著小女孩的母親方向走去。</br> 左眼被挖,右側(cè)肋骨斷了三根,不但如此還插進了內(nèi)臟里,嘖嘖嘖,真是傷得不輕呢!她緩緩蹲下身去,輕輕撩開女人的袖口,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br> 這個世界的男人果然都是一群該死的畜生。</br> 從空間里拿出一瓶大還丹和金針,倒了兩顆丹藥喂進了女人的嘴里,又將準(zhǔn)備好的金針攤開,拿出一根又長又細的金針緩緩刺進了女人的天府穴以及其他的穴位。</br> 做完這一切,鳳淺伸出小手輕輕放置在她斷裂的肋骨旁使出一道道銀色的靈力,慢慢的將她那插入內(nèi)臟的骨頭拔了出來。</br> 四周的慘叫聲不斷,鳳淺一點都不受影響的認真為女人拼接著斷了的肋骨。</br> 終于,鳳淺收回小手,轉(zhuǎn)眸看向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的小姑娘笑了笑問道:“你叫什么名字?”</br> “大丫,”大丫糯糯開口道。</br> “……”</br> 鳳淺嘴角微抽,這是什么名字?</br> ‘咳咳咳,’地上的女人咳了幾聲緩緩睜開雙眼,映入她眼簾的是一位精致絕塵的小臉。</br> “你是?”婦人無力睜著眼睛看向鳳淺問道。</br> “阿娘,阿娘您醒了!大丫還以為永遠也見不到您了,嗚嗚嗚,”大丫趴在婦人的身上哭泣。</br> 婦人想要伸手撫摸大丫的后背,沒成想竟是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br> “你的傷正在修復(fù)中,切勿亂動,兩刻鐘后就好,”鳳淺淡淡開口道。</br> 婦人一愣,忙乖乖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br> ……</br> 第二天清晨,大丫門口站滿了女村民,她們不在是裹著面紗,而是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容貌給顯露了出來,經(jīng)過昨日的一出,這個村子里現(xiàn)在除了一些年齡尚小的小男孩,成年男性及老人皆已殞命。</br> 這些女人被男人欺壓了一輩子,約束了一輩子,心里早就麻木不堪,如今鳳淺的出現(xiàn)讓她們麻木的心又死灰復(fù)燃,這位漂亮的姑娘說得不錯,男人沒有任何資格主宰她們的命運,踐踏她們的人格……。</br> 房門打開,獨眼的楊氏一臉詫異的看向自己門外的一大群村民,隨后笑了笑的將人都放了進來,這才恭敬的來到鳳淺所在的房門口輕輕喚道:“鳳姑娘,大家在門外求見。”</br> 當(dāng)鳳淺負手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時,女人們心里既激動又緊張。</br> 緩緩坐著木椅上,鳳淺這才抬眼望向眼前年齡不一的女人們。</br>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年齡稍長的女人忙跪下來說道,緊接著嘩啦啦跪了一地。</br> “起來吧!”鳳淺語氣淡淡。</br>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楊大花你這個賤婦,竟敢將我關(guān)押起來,看我不讓我爹殺了你,還有陳大丫你這個小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這樣對我,立即放我出去,否則要你們好看,”一旁一間柴房里傳來一道稚嫩的辱罵聲。</br> 鳳淺斜眼瞥了一眼后收回視線看向眾人問道:“你們以后打算怎么辦?是繼續(xù)過著被虐的生活還是換一種新的人生?”</br> “姑娘,我們自出生起就被強行灌入了抑制修為的藥湯,在我們的觀念里,聽得最多的就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幾十年來,這樣的觀念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女子,可我們卻無能為力,無論是我們,還是其他種族的女子皆是被這種觀念所約束,不準(zhǔn)上桌吃飯,不能以真面示人,不能頂撞丈夫和兒子,更不能偷偷修煉,太多太多對我們女子不公平的事,”那位年齡稍長的女人開口說道。</br> “你叫什么名字?”鳳淺抬眼看她問道。</br> “回姑娘,我叫桃花,這位是我的小女兒丫蛋,我是那村長的第五任妻子,其他四人皆已被那賤男人給殺死了,就連我的大女兒與二女兒也被他當(dāng)著物品送給了鎮(zhèn)上的一位官員做玩物,”桃花咬牙切齒的道。</br> 鳳淺挑眉,這里竟還有官員?“初七,人族的統(tǒng)治者是誰?”</br> “人皇元蒼穹,一位附體強者離飛天只有一步之遙,”初七雙手環(huán)胸背靠墻邊傳音回道。</br> 附體嗎?還真是厲害呢!鳳淺蹙眉沉思,也是,能與其他三族互相抗衡又怎么會是一名弱者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