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是誰弘揚出來的,確切的說是誰制定的,”鳳淺看向楊大花問道。</br> “人皇,任何女子若是敢反抗一律斬殺,無論是人族地界亦或是其他種族地界,女人都只是男人消遣且玩弄的對象,任何女子,只要是被那個男人看上便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之心否則便會直接斬殺當場,”楊大花麻木的說道。</br> “據說曾經在天眼族有一位性格剛烈的女人,因不滿女人被欺壓的命運而反抗,結果被天眼族的王知曉,一怒之下下令將其碎尸萬段掛在不同城墻上暴曬了整整百年之久,現如今的各個城墻上還有著一小塊干癟癟的肉塊,”揚大花嘆息,</br> 不是沒有女人試著反抗,但皆是沒有一人好下場,實在是無能為力?。∈紫?,她們在出生時就被喂了抑制修為的湯藥,武力上就輸了一大截,其次,這種‘男人便是天’的信念在四大種族之間早已根深蒂固,她們除了認命就是認命,別無他法。</br> 鳳淺眸光微瞇,這比初七說的還要嚴重呢,這可不是什么單純的男尊女卑了,這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虐待了啊!</br> 沒有女性,哪里來的這些雜碎,從出生就各種的不公,所有一切全都強制性套在女子的身上,以暴力來評判女人的生死,誰給他們的狗膽認為身為男性的自己就高人一等。</br> 這個世界的實力為尊難道只是針對男性?什么垃圾玩意。</br> “有因就有果,這個世界最先開始的其實是母系世界,同樣,女子可以三夫四侍,各種壓榨男性,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男性漸漸強過女性,再加上四大種族的王聯合擊殺了統治這個世界的母神,這才有了如今的局勢,”初七的聲音在鳳淺的腦海里響起。</br> 鳳淺:“即便是以前的母系世界,女子可有一言不合就濫殺無辜?可有在男性出生時就強制投喂抑制修為的藥物?”</br> 初七被問得啞口無言,宿主說得也不無道理,以前這片大陸的母神在世時,雖然女子可以三夫四侍,但也不能隨便強迫男性任何不愿之事。</br> 鳳淺瞥了他一眼,這才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一群女人,“你們如今打算如何做?”</br>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齊齊跪下說道:“姑娘,請你幫幫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lt;/br> 鳳淺擰眉,“有一個問題,若是有一天你們強大了,你們會如何還擊欺壓女性已久的男性?是殺光他們,還是如同他們欺壓你們時那樣來回贈他們?”</br>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沉默不語,是?。∷齻儠菢幼鰡??答案是肯定的。</br> 鳳淺見她們低垂著頭不說話,她嘆息一聲,她們的心情她能理解,從昨日她們那毫不猶豫就下手殺了自己的丈夫時的狠勁她就看出來了,這些可憐女人的心性早已被磨滅得千瘡百孔。</br> 那些男人雖該死,可若如此的循環下去,那也只會是無窮無盡的殺戮和暴力,想要男女平等,那么就必須除掉造就這種不公的主謀,人皇嗎?鳳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br> 她真要好好想想該如何來幫她們改善這該死的不公平命運。</br> 鳳淺:“這樣吧!我先給你們解了你們從小被抑制修為的毒素,讓你們可以快速的修煉,這個村子里所有成年男性的死,早晚也會引起其他村子的注意,若是被人知曉了,他們勢必會引來官兵,這段時間你們好好的修煉提升實力,我會在整個村里布下一道結界防止任何外人闖入?!?lt;/br> “謝謝姑娘,”眾人忙磕頭感謝,鳳淺小手一揮,將眾人扶了起來,從空間里拿出一個小木箱遞給身邊的楊大花說道:“這小瓷瓶里是解毒丹,讓她們一人一顆的服下?!?lt;/br> “這段時間你們就好好的待在屋子里修煉,至于你們各自的兒子,你們看著辦吧!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孩子還是很好改正的,”鳳淺語氣淡淡。</br> 待眾人走后,揚大花將解毒丹塞了一顆進大丫的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顆,柴房里,小男孩似乎是罵累了,半天都沒聲響,楊大花微微皺眉,緩步來到柴房將門剛一打開,一根粗壯的木棍便直直的朝著她的面門砸來。</br> “阿娘小心!”大丫嚇得尖叫出聲。</br> 哐當——</br> 木棍掉地,男孩整個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一股吸力吸了出來狠狠的砸在院中。</br> 鳳淺眸光冰冷的注視著趴在地上口吐鮮血的男孩,大概十歲的樣子,渾身還散發著透明的魂力,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雙眼陰鷙的看向鳳淺及楊大花母女。</br> “賤人,我問你,我阿爹呢?”男孩一臉戾氣的看向楊大花問道。</br> “躍兒,我是你娘,”楊大花厲聲喝道。</br> 陳躍嗤之以鼻,“你是我娘?就憑你這賤人也配?我只有爹沒有娘,你們這些賤人生來就是我們男人的奴隸,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主人面前頂嘴的。”</br> 鳳淺眸光微瞇,“小黑小白出來!”</br> 轟轟兩聲,小黑小白出現在鳳淺的面前異口同聲的喚道:“主人!”</br> “給我卸了那臭小子的兩條胳膊和雙腿,”鳳淺淡淡開口。</br> 唰唰——</br> 小黑小白瞬移到陳躍的面前幾道靈力揮出,咔嚓咔嚓伴隨著男孩的慘叫聲響徹在整個小院里。</br> 楊大花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并未吭聲,而大丫則是一臉冷漠的靜靜看著。</br> 陳躍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無力的垂在一旁,雙腿的骨頭直接被小黑的靈力擊斷,他雙眼驚恐的看向鳳淺,這時他才意識到什么。</br> “阿娘!阿娘!救我,躍兒知道錯了,躍兒再也不敢了,好疼??!好疼?。√鬯牢伊?,嗚嗚嗚,”陳躍趴在地上痛哭流涕。</br> 鳳淺柳眉微挑,演技不錯,這小子到是個人物,這么快就權衡利弊了一番,開始打起來親情牌,她眼珠一轉,見楊大花面上雖有些于心不忍但卻并沒有過多的動作,反倒是大丫的表現讓鳳淺有些詫異。</br> 那稚嫩的小臉上,冷漠一片,不但如此,眼神里的殺意,卻讓鳳淺驚訝不已,究竟是什么樣的仇怨,才會讓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恨到如此的地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