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鳳淺收回視線無語的搖了搖頭便轉眸看向面前的茅草屋,“淺兒,這里便是酆都城嗎?”夜流觴蹙眉看向面前死氣環繞的屋頂上方開口詢問。</br> “不是,這里應該是判那些罪孽深重之人的噬魂殿,”鳳淺答道。</br> 聞言,幾人一愣,皆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不起眼的茅草屋。</br> “走吧!從現在開始,少說話,跟緊我,前方有一個迷幻森林,穿過便是酆都城,大家小心一點,”鳳淺看了看前方烏漆嘛黑的森林說道。</br> 幾人點頭連忙緊跟在她身后,朝著森林方向走去,腳步剛踏進森林外圍時耳邊便傳來一道道嗚咽聲,四周大量的死氣開始慢慢的聚集在一起,玉子衍看著從身邊來來往往穿行的魂靈心里忍不住發寒,這些殘缺不全的魂靈,不斷在四周漂浮發出詭異的聲音。</br> 突然,一道七竅流血,眼珠子要掉不掉的魂體立即就出現在玉子衍的面前,將他嚇了一跳,來不及多想,手中的元虛扇祭出直直的就將眼前的魂靈給斬成了兩半。</br> “嗚嗚嗚——!”</br>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四周開始聚集大量的魂靈向著幾人的方向聚攏,鳳淺眼神一凜,對著周圍的魂靈厲聲呵道:“滾!”</br> 屬于神尊境的威壓覆蓋整個外圍,將聚攏的魂靈嚇得嗷嗷直叫的四處亂竄。</br> “快走!”她一手拽一個的快速往前奔去,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團巨大的黑霧正向著她們急速而來,玉子衍瞪大雙眼,結巴道:“淺……淺兒那是什么?”</br> 鳳淺抬眼一看倏地瞳孔驟縮,“食魂獸!這里怎么會有食魂獸?愣著做什么,跑啊!”她大吼一聲,連忙拉住兩人催促夜流觴與血崖趕緊跑。</br> 后邊,食魂獸見獵物竟然敢跑得那么快,連忙興奮的大吼一聲加快速度跟著追了上去。</br> “怎么辦?淺淺,那東西正急速的往這邊趕來,”鳳長樂一邊跑一邊回頭說道。</br> 鳳淺轉頭看了一眼,心里直想罵娘,特么的,這里怎么會有食魂獸,食魂獸不是應該在地獄關的某個坑貨那里嗎?突然,她腳步一頓,停了下來,玉子衍與鳳長樂被她這么急速的剎住腳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br> “好你個祭陰司,敢坑你姑奶奶是吧!”她就說嘛,這里怎么會出現食魂獸這玩意,原來是那家伙在給她下絆子啊。</br> “淺兒?怎么不跑了?”夜流觴與血崖奇怪的看向她。</br> 鳳淺沒吭聲,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雙手環胸的看向那道靠近的黑影。</br> 黑影見幾人竟站在原地不跑了,一時間有些懵,它朝著鳳淺大吼一聲,見她仍是沒動作,頓時“砰”的一聲,一頭長著兩個犄角,渾身程亮的黑色毛發,瞪著一雙銅鈴般眸子的龐然大物就出現在幾人面前。</br> 鳳淺見它脖子上的粉色絲帶頓時嘴角一抽,果然這貨就是那家伙故意派來的,放眼整個冥界就那家伙是個顏色控,喜歡收集各種各樣顏色的衣服與絲帶。</br> “吼——!”</br> 食魂獸見她一動不動,有些奇怪,下意識就朝她大吼一聲。</br> 鳳淺只是淡淡的看向它,并沒有過多的反應,見此,食魂獸不由歪著腦袋對著她又吼一聲,那表情仿佛在說,你們這么不跑了。</br> “帶我去找你那不靠譜的主人去,”鳳淺淡淡開口。</br> 食魂獸:“吼吼?”</br> 鳳淺額頭突突,將拳頭捏的咔咔作響,斜眼瞥了它脖子上的絲帶,一把扯了下來一看,頓時滿臉黑線。</br> “呵呵呵!真有你的,看老娘逮到你不將你頭上的毛拔光,”鳳淺小手緊緊捏著絲帶咬牙切齒道。</br> “怎么了?”鳳長樂見她臉色不好看,連忙接過她手里的絲帶一看,頓時有些傻眼。</br> 夜流觴與一旁的血崖見此,皆是好奇的接過一看,不由額間直突突。</br> 上面赫然寫著:【想要見到你想見的,來幽都嶺】</br> “特么!”玉子衍簡直快要抓狂,“那幽都嶺又是個什么玩意?”</br> 幽都嶺,萬鬼聚集之地,能在那里的基本都是一些不能輪回的窮兇極惡之徒,鳳淺黑眸微瞇,想牽著她的鼻子走,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那本事,“繼續前行!”</br> 言罷,她一個箭步就來到食魂獸的面前揪著它頭上的犄角威脅道:“立刻給我變小一點,否則老娘就剝了你的皮?!?lt;/br> “吼吼?”</br> 食魂獸不舒服的搖了搖腦袋,睜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瞪著她,隨后“噗噗”兩聲便幻化成一只渾身漆黑又毛茸茸的小團子,鳳淺嘴角微勾,拽著它身上的毛發就徑直往前走去,鳳長樂幾人對視一眼,連忙追上去詢問:“不去幽都嶺嗎?”</br> 鳳淺紅唇微勾,“他不在幽都嶺,”以那家伙變態的潔癖程度又怎么可能前往骯臟混亂的幽都嶺呢!</br> 酆都城。</br> 偌大的宮殿里,祭吊兒郎當的坐在寬大的黑木椅上喝著小酒,旁邊則是站著一位身穿粉色長裙的漂亮女子,只見她雙眼空洞,面無表情的端著酒壺。</br> 大殿上的金鑾椅上則是斜躺著一位極其俊美的男人,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一雙如寒星般的深邃幽瞳,頭戴束發嵌寶紫金冠,身披一件黑色的敞篷,領口處是金絲花邊在燭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輝。</br> “你這樣做不怕那丫頭知道了剝了你的皮?”男人低沉好聽的嗓音響起,祭抬起眸子看了看他道:“知道了又如何,小爺我好不容易等到那臭丫頭的到來,不好好招待她,那豈不是太對不起她了?!?lt;/br> 男人搖搖頭,便閉目養神不在搭理他,祭聳聳肩,對著身邊的女子命令道:“滿上滿上,怎么這么沒眼力見呢!”</br> “……”</br> 這邊,鳳淺拽著一個毛茸茸的想團子與眾人來到一座城門口站定,城墻大概有三四丈高,兩邊一眼望不到邊,城門上方掛著一塊黑色的匾額,上面赫然寫著“酆都城”三個金漆大字。</br> 鳳淺嘴角上揚,望著緊閉的大門,她抬步走了過去,伸出小手輕輕一推,大門竟然就被她輕而易舉的推開了,“好神奇啊!竟然一個鬼影都沒有,”玉子衍不由發出驚嘆。</br> 走進酆都城內,四周的酒肆商鋪無一例外全都緊閉大門,街道上靜悄悄一片,鳳淺幾人一邊前行一邊四處打量,見偶爾有一兩個魂靈飄過,幾人來到一處掛滿紅燈籠的小屋旁停下。</br> “初七,可有感應到你妹妹的存在?”鳳淺神識傳音問初七。</br> “并無!”初七悶悶的聲音響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