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道當時在祭壇上點了三支香,出馬弟子點香是請仙人上身,袁天道則是開始自己的另外一道靈識,他要找出這個在這個深夜里發出咯咯笑聲的女人到底是誰!結果香剛點上,那笑聲忽然再次的出現。</br> “咯咯。”</br> 袁天道看了看那三支香煙霧飄散的方向,走過去一腳就踹開了其中的一具棺材,那棺材本身就腐朽不堪,袁天道這一腳踹開之后里面裹著綢布的尸體滾落了下來,那尸體上早已長滿了黑毛,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袁天道,發出瘆人至極咯咯的笑聲,看來這是一具尸變了的黃河娘娘尸體。</br> 對于這樣一個類似于僵尸的東西,袁天道自然是不會害怕,他沖了過去高高的躍起,之后一把就把這個黃河娘娘的腦袋給扭了下來,之后袁天道戒備的看著四周,就在這個時候,袁天道忽然有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回頭一看,看到他擺在祭壇中間的那三根香竟然滅掉了。</br> 香滅了,就代表這件事不是袁天道能管的下來的,如果是正常的時候,袁天道應該跪下來磕三個響頭然后退出去,但是這時候的袁天道不可能走,他退后了兩步,退到了那個石棺跟前環視著四周,這時候他發現,在這石棺周圍剩下的那些黃河娘娘的棺材,都開始晃動了起來。</br> 轉眼之間,那十幾具棺材里面跳出來了十幾個尸變了的“黃河娘娘”,袁天道一下子陷入了僵尸的包圍圈里面了,不過此時的袁天道依舊不怕,這些僵尸只不過是看起來形象可怖了點,在袁天道看來只不過是身上還有些許皮肉的枯骨罷了,只要擰下腦袋也就死的不能再死,袁天道沖過去三下五除二的就解決掉了這些東西,地上散落了七零八落的殘骸。</br> “還有什么本事,使出來吧!”輕松的就解決了這些黃河娘娘讓袁天道信心大增,他對著那個石棺叫道。</br> 就在袁天道的話剛落音,那石棺好像被他的挑釁所激怒一樣,石棺也開始劇烈的搖動了起來,之后石棺開始出現了分層——袁天道和他的手下苦苦都找不到這個棺材上的痕跡,以為這個石棺是一塊完整的石頭,而現在石棺上的痕跡終于顯現了出來,里面迸發出一道刺目的光,透過這個光芒,袁天道看到了一只幾乎是干枯的手,正拖著那塊石質的棺材板,要從這個棺材里出來。</br> 袁天道死死的盯著棺材,此時他感覺壓力山大,只覺得這個石棺里要出來的是一個蓋世的魔王一般,袁天道此時騎虎難下,他一方面想看看這石棺里到底是什么東西,另一方面卻也擔心自己不會是這個蓋世魔王的對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袁天道回頭一看,看到那個傻子女人瘋了一樣的朝他的方向沖來,沖過來之后,傻子女人跪在那個棺材前用頭一個勁兒的在地上磕了起來,一邊磕頭一邊嗚嗚呀呀的說著什么,而那個正在打開的棺材,隨著傻子女人的磕頭慢慢的閉合了。</br> 袁天道站在那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他能感覺到傻子女人是來救他的,可是他卻也想看看棺材里的東西,就在袁天道猶豫的時候,傻子女人回頭看著他對他拼命的搖頭,袁天道看到傻子女人磕頭磕的滿臉是血,看著傻子女人的這般模樣,袁天道心生不忍,他想到了小張,在事情未曾明了之時他不想別人再因為他的莽撞而死。</br> “好。我走。”袁天道說道。</br> 說完,袁天道慢慢的后退,下了祭壇退出了村子,回到了帳篷之后,袁天道心里久久的不能平靜,等了一會兒之后袁天道開始擔心起那個傻子女人了,且不說傻子女人是為了救他才進的村自己不能讓她發生不測,那個傻子女人也是這個水下神廟的重要線索,袁天道站了起來再一次的進入了村子,隔的老遠,袁天道看到了在那個祭壇上,那個他在水下看到的壁虎人,正把那個傻子女人抱在懷里,往水的方向走去。</br> 袁天道開始加速狂奔,那個壁虎人看到袁天道之后,怨恨的看了袁天道一眼轉身也要走去,不過在地面上他的速度顯然沒有水下那么快,袁天道沖了過去,抓著匕首就對著那個壁虎人刺了過去,壁虎人在水下可能是很快,但是在地上動作卻十分的笨拙,這樣的他不可能是袁天道的對手,被袁天道刺了幾下之后他放下了傻子女人,回頭瞪了袁天道一眼鉆進了那枯骨當中。袁天道沒有深追,她抱起傻子女人回到了營地幫她包扎了傷口,一直等到第二天傻子女人醒來,她沒有給袁天道帶來驚喜,還是如同往常一樣的癡傻。</br> 不過在第二天事情終于是有了轉機,袁天道派去調查啞巴老頭的隊員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人,這個人自稱是那個啞巴老頭的弟弟,看這個人的打扮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看著袁天道他們幾個人的眼神也是唯唯諾諾的,袁天道正要去見他,那個隊員對袁天道說道:“隊長,我打聽了附近的村子,他們都知道那個啞巴老頭,也知道這啞巴老頭帶的這個傻子女人,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這倆人的來歷,只當是逃荒來的,而且這啞巴老頭來這里的時間大概就是在三個月前,我算了一下日子,三個月前,那時候正是春夏交接,黃河的水位還沒有下這么多。”</br> “你的意思是那個啞巴老頭是特意來的?”袁天道問道。</br> 隊員點了點頭道:“他在那個時候出現,出現之后別的地方沒去偏偏就在這個村子住了下來,想不懷疑都難。”</br>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袁天道點了點頭道。</br> “而且這人吧,不靠譜,我一開始進村的時候他就一直看著我,別看他看起來老實,我打聽了,他是那個村有名的二流子,平日里就是一個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玩意兒,他跟我說那個啞巴老頭是他的親哥哥,我找村民們問了問,這家伙是有個啞巴哥哥,死了都他娘的有五十多年了,死的時候才十幾歲。要不是他提起來,別人都還想不起來有這么一茬,但是這家伙一口咬定那就是他哥哥,還說有些話得見了我領導才能說,我覺得他不靠譜,但是又不想錯過什么,所以這才給你帶了回來。”隊員說道。</br> 袁天道點了點頭走到了那個人身邊道:“我就是他們領導,你有什么話說吧。”</br> “你說話算數不?”那個人打量了袁天道一眼問道。</br> “算。”袁天道說道。</br> “先給弄倆白面饃饃吃吃唄。”那個人道。</br> “隊長,我看他就是欠收拾!”隊員怒罵道。</br> “給他拿兩個饅頭。”袁天道制止了隊員道。</br> 隊員拿了倆饅頭丟給了他,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道:“再給兩塊錢唄。”</br> “md!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來這騙吃的了!”隊員這次是真生氣了。</br> “給他!”袁天道說道。</br> 隊員氣呼呼的給了他兩塊錢,道:“等下你要是敢滿嘴說胡話,怎么吃的怎么給老子吐出來!”</br> 這人接了錢對袁天道千恩萬謝的,他道:“白饃饃俺吃了,錢也俺拿了,話俺就有啥說啥了,但是俺先說好,不能因為俺說的這些東西就批斗俺,這你能做得了主不?”</br> “能,你說。”袁天道對這個人格外的耐心,主要是他太想要找到一個突破的口子。</br> “那啞巴就是俺哥,他也確實是五幾十年前死的,以前俺爹娘活著的時候是在這黃河上上逮魚的,后來俺哥有了點力氣就吵著要跟著爹娘一起去下河,剛好俺娘身體不好,所以就是俺爹娘一起下河捕魚,有一天夜里他們下河起網,半夜里就俺爹一個人回來了,那時候俺爹一身濕漉漉的,臉兒都嚇白了,娘問他老大呢?俺爹說是讓水鬼給捉去了,俺娘一直哭,哭的俺爹煩了就把俺娘打了一頓,說那水鬼找他要人,他要是不把俺哥推下水里,死的人就是他自己。俺問爹怎么回事,爹說他遇到尸抱船了,就是他們走著走著船忽然就走不動了,以為是掛上了誰家的網,俺爹下水一看,看到船下面有一個尸體抱著船呢,黃河上的人都知道,這是水鬼攔路要東西呢,俺爹就趕緊把魚啥的都丟進了水里,可是那人都不答應,俺爹就聽到那個人在耳邊說了一聲想吃人,俺爹沒法子就把俺哥給丟水里讓他拖走了。”這人說道。</br> “那你爹有沒有說那個攔路要吃人的水鬼是個男鬼還是女鬼啊?”袁天道問道。</br> “俺爹說是個娘娘。”這人說道。</br> “隊長,這個人滿口胡言,他哥死了五十多年了,他怎么知道這個啞巴就是他死了五十多年的哥哥?我看他就是來騙錢騙吃的來了!”隊員道。</br> “俺沒騙人,俺見過這個啞巴,他就是俺哥!”這人不服氣的說道。</br> “哦?”袁天道問道。</br> “俺爹那天晚上打了俺娘一頓,第二天俺娘就收拾東西回娘家了,俺爹也不敢一個人下河捉鬼了,就跑出去喝酒留俺一個人在家,結果那晚上俺哥就回家了,他渾身石頭,鼻孔里耳朵眼里嘴巴里都是黃沙,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已經死了,但是他是俺哥俺也不能怕啊,俺就抱著他哭,他就告訴俺黃河娘娘看他可憐沒有吃他,反而是把他收到了身邊當了弟子,現在他們都在水底下龍王爺的龍宮里住著呢,他還告訴俺,娘娘說了等有機會就放他回來跟俺們團圓。”那人道。</br> “你哥不他娘的是啞巴嗎?死了就能開口跟你說話了?!”隊員質問道。</br> “俺承認那天晚上俺是做了個夢,這話都是俺哥在夢里跟俺說的,但是夢里俺哥給俺留了哥物件,說讓俺沒事給這東西燒燒香就能保護爹在水上平平安安,那個東西是個銅人,看起來跟壁虎似的,俺哥說那就是黃河龍王爺,俺醒了之后那東西就被俺抓在手里,你說這事怎么說?那能是夢嗎?俺哥就是回來了,還有,就在三個半月前,俺哥回來了,還帶著個女人,還回家里找過俺呢!”這個人不服氣的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