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云在離開之前特意的把我們三個身上的繩子全部都給加固了一遍,不過他似乎并沒有留下人手來看守我們,看來是不想把有限的人力資源浪費,畢竟哪怕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正確的路線,在雪山深處的危險肯定是未知的。</br> 他們走后,外面陷入了一片的寂靜狀態,在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后,我跟趙無極都是眼巴巴的看著袁天道,劉青云給我們身上捆著的都是質量非常好的尼龍繩,我們倆肯定是無法掙斷,袁天道再一次的成為了我們全村人的希望,我問袁天道:“能行嗎?”</br> 袁天道點了點頭,他開始用力,這幾天被折磨下來身子似乎也是非常的疲憊,他咬著牙,頭頂開始冒出一陣陣的白煙,身子也在不住的痙攣,而他身上的那一道青龍紋身顏色逐漸的變深,最后竟然變成了墨綠的顏色,隨著袁天道的一聲怒吼,他身上的繩子應聲而短,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后朝著我走了過來,他抬起了我的腳,拿過了我腳底壓著的那一個紙條展開看了一眼。</br> “你先給我解開繩子行嗎?”我沒好氣的對他說道。</br> 袁天道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看到他的這個眼神,我忽然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我立馬說道:“老袁,咱們先別開玩笑成嗎?你快給我解開!”</br> “八千,你們留在這里,等我回來。”袁天道輕聲的說道。</br> “我擦!你別鬧,趕緊給我打開!”我著急的說道。</br> 袁天道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地上揀了一些裝備,之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離開了帳篷,任憑我怎么怒吼怎么求都沒有用,過了幾分鐘之后,趙無極嘆了口氣道:“老表,別喊了,他已經走了。”</br> 我一下子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無力的癱在了地上,這一次我不怪袁天道隱瞞我什么,之前我沒有問他為什么要偷走那個虎符,是因為我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路線這邊出了什么意外,他應該是想要拿著虎符獨自一個人進入雪山深處,而他之所以這么做,并非是有什么私心,而是不想我深入雪山之中陷入險地。</br> “哎,想不到啊,我趙無極也算是一世英名,竟然會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這雪山里,你說以后要是有人到了這里發現咱們倆身上捆著繩子被活活凍死餓死,他們是不是能根據咱們倆寫一本懸疑小說?”趙無極說道。</br> “老表,都他娘的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道。</br> “咱們在來的時候,我一路上做的有記號。”趙無極神秘兮兮的說道。</br> “來的時候?”我看著他問道。</br> “對,就是咱們跟胖子分開的時候,之后的路上我都留的有記號,我本來是怕咱們在這里面迷路,起碼回去的時候能有個標記,而且老黑只要是發現那些記號就一定能找到我們,現在我們只能求菩薩保佑不管是胖子還是老黑能跟著記號找到這里來。”趙無極道。</br> “年輕人那情況不一定能醒過來,就算是醒了他那種狀態也只能出去休養,未必會進來,至于老黑,說句可能讓你心里不舒服的話,我覺得他是指望不上的。”我道。</br> “未必,別擔心老表,算命先生說我能活到九十歲,咱們斷然不能死在這。”趙無極十分輕松的說道。</br> ——我們倆就像是傻子一樣的被綁在這里動彈不得,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靜,但凡外面有絲毫的風吹草動我們倆都要眼巴巴的盼著是不是胖子或者是老黑來了,這個過程是讓人相當的難受,就這樣一等便等了一天等到了晚上,掛在帳篷里的燈電池似乎也耗盡了撲閃了幾下竟然滅了下來,整個帳篷里都陷入了一片的黑暗當中。我跟趙無極嘮嗑嘮了一天不讓我們那么煩悶無聊,到了晚上的時候那也是能說的話也都說完了,在四周陷入黑暗之后我們倆誰也沒再說話,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br> 到最后,我在這種極度的無聊之中竟然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聽到趙無極叫了一聲:“八千,你醒醒!”</br> 我醒轉了過來,趙無極對我噓了一聲,他道:“外面有動靜。”</br> 我此時也聽到了外面的呼呼風聲,在那呼呼風聲之中似乎還夾雜著腳步的聲音,腳步聲就在帳篷的周圍悉悉索索,在此時無比黑暗的環境中,這種不明所以的腳步非但沒有讓我放下心,反而是跟著緊張了起來。</br> “不會是人扒子吧?”我壓低了聲音問趙無極道。</br> “我他娘覺得也是。”趙無極苦笑道。</br> 他的話剛落音,那門簾子被輕輕的掀開,我看到一張模糊的臉探了進來,我的心跳個不停,對著他怒吼道:“誰?!”</br> 那東西聽到了屋子里的動靜,似乎也被我給嚇了一跳,腦袋往回一縮,竟然往外逃去,當他逃走之后,趙無極咽了口口水道:“八千,看清楚那東西是什么了沒?是不是人扒子?”</br> “不像,人扒子腦袋上的倆眼珠子是發紅的,剛才那腦袋上沒有。”我道。</br> “那是什么?”趙無極道。</br> “誰知道。”我也是十分的納悶兒,不是人扒子的話,那會是什么生物?</br> 也就是在這時候,那個剛才逃走的東西,似乎再一次的朝著我們摸了回來,他就那樣站在門口,在帳篷上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好像是在偷聽我們說話,我們倆其實還害怕他呢,結果他看起來像是很害怕我們的樣子,這下搞的有點滑稽,但是這時候我急需人來幫我們解開繩子,我就再次的對著那個影子叫道:“你是誰?!”</br>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再次的探進來了一個腦袋,他看了看我們倆所在的方向,忽然開口問道:“林八千?”</br> “是我。你是誰?!別怕,屋子里沒有別人。”我道。</br> 他走進了屋子里,打開了手電,手電光直接突到了我的臉上照的我睜不開眼,等我適應了光線再一看,我看到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干瘦的老頭,他身上穿著劉青云他們差不多的衣服,我一看這個老頭我并沒有見過,但是他還能叫出來我的名字,我心里一激靈,看著他問道:“你是李狗子?”</br> 他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滿口的黃板牙,他點了點頭道:“是我。看來結實的后人沒有騙我,你果然跟那個人長的一模一樣。”</br> 看著眼前的這個干瘦老頭,這可跟我想象得李狗子有很大得差距,不過這老頭咧嘴一笑,那一雙眼珠子賊溜溜的轉,看的我難受至極,我趕緊說道:“咱們都是自己人,趕緊過來幫我把繩子給解開!”</br> 李狗子點了點頭走了過來給我們解開了繩子,解開了我之后我立馬跑去解開了趙無極身上的繩子,而這個雙眼寫滿狡黠的干瘦老頭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我的臉,對此我倒是不感覺奇怪,畢竟當時胖子的爺爺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還直接對我跪了下來呢。</br> “你見過胖子還有你兒子了?”我問道。</br> “嘿,見過了,要不是他們叫我來救你們,我才不會再回來呢。”老頭說道。</br> 這個老頭身上其實也有非常多的疑點,但是真的他站在我面前了,我一時之間還不知道從何開口去問,憋了半天,我只是問道:“那他們呢?”</br>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咱們也走吧,你們弄丟了那虎符,怕是進不去山了。不拿虎符,誰也進不去。”老頭說道。</br> 老頭說話的語氣非常的輕浮,這也跟我想象的李狗子不太一樣,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下,我也沒時間去跟他坐下來談,這帳篷里還堆著一小部分的裝備,我跟趙無極一人拿了一把手電走出了帳篷,走出來之后,趙無極低聲對我說道:“怎么辦?這個老頭,先拿下?”</br> “等等再說,看看他耍什么花樣。”我道。</br> 如果按照袁天道的推測來說,這個李狗子現在應該是逃出了雪山去往l市拿那個虎符,他能叫出我的名字,應該是跟胖子碰了面,而他之所以會折返回來,我估計也是因為他從胖子那邊知道虎符已經不在牛家莊。</br> 我們剛說完,老頭就也跟了出來,他跟在我的后面道:“恩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br> 這種話我也不是聽了一次兩次,但凡是見過當年那個人的人遇到我都會這么一問,我點了點頭道:“我不是那個人,只是跟他長的像,巧合而已。”</br>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李狗子念叨道。</br> 就在這個時候,趙無極走到前面的那個帳篷邊上對我招手,我走了進去,看到在前面的這個帳篷里,擺了一張桌子,在桌子上放著幾個電子器材,這是在電視上經常見到的一種電報機。</br> 趙無極走了過去,戴上了耳機,他立馬皺起了眉頭,之后招呼我道:“八千,你來聽聽看。”</br> 我走了上去,戴上了耳機,我立馬聽到了耳機里傳來的聲音,似乎是風聲,在風聲之中還夾雜著奇怪的電流聲。</br> 嘀。。嘀。。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