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了什么?”我問趙無極道,這種電報機我雖然在電視上看到過,卻一點都不了解它的工作原理。</br> “有人在說話。”趙無極皺著眉頭說道。</br> 我一下子感覺毛骨悚然了起來。</br> “老表,說一句你可能不太相信的話,劉青云他們似乎用這個電報機接收到了大雪山深處的信號,從而知道了真正的位置,電報機其實是當時的一種通訊工具,必須有人發出信號的波段,才能在這里收到。真他媽扯淡,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還有活人,并且在用電報機?!壁w無極苦笑道。</br> “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呢?”趙無極說完,站在旁邊的李狗子碎碎念道。</br> “你知道什么?”我回頭看著李狗子道。</br> “我在里面是見過這種機器,可是那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時候這個機器旁邊的人已經全部都死了!都是干尸!”李狗子瞪大了眼睛說道。</br> 對于雪山深處的事情,李狗子是最有發言權的,畢竟他是兩次進過雪山深處的人,不過在他說完之后,我跟趙無極對視了一眼,都感覺他的說法實在是太過扯淡了一點,我問道:“你是什么時候見這種機器,還有旁邊的那些人的?”</br> “我想起來了,是第二次,通往那個地方要穿過一個峽谷,是一個葫蘆形狀的峽谷,第一次我是迷迷糊糊的進去,不過周圍的東西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那個峽谷的入口十分的干凈,甚至連積雪都沒有。第二次我跟結實一起過去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這個機器還有那三具干尸?!鳖D了頓,李狗子似乎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說道:“當時那幾具尸體身上還有不少東西,吃的用的,都很先進,我跟結實還把他們的東西都給拿了。”</br> “如果我告訴你,你口中的那些干尸還會發電報,之前的那些人就是接收到了那些干尸的信號,這才知道了那個地方的確切位置你信嗎?”趙無極看著李狗子說道。</br> “在那個地方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李狗子苦笑道。</br> 我對這個李狗子有著本能的戒備和反感,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個老頭從頭到尾給人的感覺十分的陰鶩,畢竟青木和劉青云是多么精明的人都能被這個李狗子給耍的團團轉差點迷失在雪山里。</br> 我對趙無極眨巴眨巴眼睛說道:“這種電報機,你會玩嗎?”</br> “其實也很簡單,之前我聽人說起過這個東西,好像是叫什么摩斯密碼,懂的人可以把這些電流的波段什么翻譯成文字,但是我不懂?!壁w無極撓著頭說道。</br> “我還以為你懂呢!”我瞪了趙無極一眼,我這時候想起了那伸進帳篷里的一只手丟進去的紙條,很顯然在劉青云從這電報機里得到了信息之后,有人想把信息傳遞給我們,那張紙條上十有八九就是翻譯過來的內容,但是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紙條已經不在了,看過紙條內容的袁天道也已經跟了過去。</br> 我回頭看了一眼李狗子,李狗子趕緊擺手道:“我不懂,我大字都識不得幾個,這東西怎么會懂嘛?!?lt;/br> 看著這樣的一個李狗子,我再一次的陷入了不知道怎么開口去問的局面,第一是這個老頭身上的疑點太多,第二是多半從這個老頭的嘴巴里聽不到什么實話,可是現在的情況下,我必須要跟這個老頭說些什么,電報無法破解的情況下,只能通過這個老頭得到進山的路線。</br> 我想到了袁天道的推測,按照袁天道的推測李狗子跟胖子的爺爺目的其實沒有那么的復雜,他們就想要虎符在自己死后可以做一個鬼王,看著這個讓人難受的老頭,為了能從這個老頭這里得到一些信息,用袁天道的話來說就是知道他的底牌,我走上去勾住了他的肩膀道:“我其實知道你為了什么回來?!?lt;/br> 老頭的身子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他嘿嘿一笑道:“我是要回來救你們。”</br> “不,你是為了虎符來的,你把那個隊伍的人丟在這里,本來是決定去l市挖出那具女尸拿到虎符的,結果你遇到了你兒子,還有你那個老朋友的故人,知道了虎符已經不在l市,是在我們的手上,所以你才折返回來的對嗎?”我道。</br> 李狗子抬起頭看著我,他不再淡定,而是滿臉驚恐的道:“你都知道了?”</br> 我舒了一口氣,緊了緊抓住他肩膀的手道:“我是忘記了一些事情,但是很多事情我還記得?!?lt;/br> ——為了震懾這個狡猾的老頭,我必須要給他造成一種假象,我就是當年那個人的假象,我發現不管是對李狗子還是胖子的爺爺,這個辦法都會非常的好用,他們倆似乎對以前的那個我是又敬又怕。</br> 李狗子顫抖的愈發的厲害,我就這么盯著他,他也盯著我,過了一會兒,李狗子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回來。”</br> 我沒想到李狗子竟然這么快的就慫了,看來袁天道對他和胖子的爺爺劉結實的評價是對的——他們倆這樣的人,其實膽子并不大,之所以會做出一些膽大妄為的事情,是因為他們的貪心,他們是見識過虎符那特別的功效,所以想要貪心的據為己有做一個“鬼王”,但是他們同樣知道這件事有多兇險,更見識過當年的那個“我”有多強大,所以每次我假扮成當年的那個我都特別的好使,就好比在青木拿走那只鞋子的時候袁天道說的一樣,我這張臉比什么信物都好使。</br> 相對于胖子的爺爺劉結實,這個李狗子明顯要更有心機,我聽到他說了這句話,臉上擠出一個冷笑道:“你為什么這么說?”</br> “因為我當時看出來了你其實是走投無路了,而且你曾經對我跟結實說過,你準備破釜沉舟一次。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什么是你所謂的破釜沉舟,但是我覺得,你都覺得難的路肯定不好走,所以我才在之后跟結實商量,你很有可能已經死了。如果不是這樣,再借給我們倆一個膽子,我們倆也不敢再進一次山,不敢違背對您的承諾。”李狗子道。</br> ——我看著李狗子,從他畏懼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來他在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撒謊,我的腦子在快速的轉動,去分析他說話里的因果,而通過他的這句話,當年事情的脈絡也開始逐漸的清晰了起來。</br> 正如同年輕人說的,胖子的爺爺劉結實所說的故事是沒有撒謊的,劉結實和李狗子當年在b市的確是遇到了一系列的事情,導演了這一系列事情的人就是那個張姓的排長,只不過張姓排長在趕尸進山的時候,意外的遇到了當年的那個我,而我順手從張姓排長的手中解救出了李狗子和牛結實,并且囑托他們不要把雪山里的事情說出去,而且不能再進山。</br>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心細而貪心的李狗子意識到當年的那個我可能要去走一條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在分別之后李狗子則動了貪念,他肯定是忌憚我的,但是他認為當年的那個我要走的那條路多半走不通,多半會死,所以他違背了諾言再次的進山,得到了那個虎符,之后才有了下面的故事。</br> 能想通這些,接下來的我卻不敢去想象。</br> 當年的那個我,為什么會感覺到走投無路?</br> 他所謂的破釜沉舟放手一搏,又指的是什么?</br> 隱隱約約之中,我腦子里有了一個大概的答案,可是我卻不敢去深入的探尋。</br> 每次我一想這個問題,我都會無比的心慌。</br>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我現在需要你帶我去一次那個地方,我丟掉了太多的記憶,需要去找回來。”我道。</br> 聽到我說了這句話,李狗子的臉色稍微的緩和了下來,不過他隨即道:“可是如果沒有虎符的話,我們根本就到不了那個地方?!?lt;/br> 我拍了拍我背上剛剛撿起來的背包道:“東西就在我這里?!?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