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青木的身子,的確是白皙而又誘人,之前只是看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干練女子還沒想到她的身材如此的有料,可是青木問我的是這個嗎?我該回答她好看還是不好看呢?</br> 而且最主要的現在不是回答不回答青木的問題,而是我該怎么面對這個從神像里走出來的三眼怪物?那三只碩大的眼珠子凝視著我,仿佛能把我的靈魂都要穿透了。</br> “好看。”我哆嗦著回答道。</br> 就在我回答完之后,這個可以說是相貌奇特也可以說是寶相莊嚴的神像站了起來朝著我走來,他的身軀無比的高大,如同是一座小山一樣朝著我的方向走來,他的每一步都如同是踩在我的身心口一樣讓我渾身巨震。</br> 我的身體已經不聽我自己的使喚,就在他走的離我非常近的時候,他頭頂的那一只眼睛轉動了一圈,發出一陣淡藍色的光線,這光線看起來十分有美感,可是在這光線消失之后,我忽然覺得自己一陣的頭暈眼花,下一刻,自己仿佛是忽然進入了一個夢境當中,在這個夢中,是一片混沌,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br> 有一張大手輕輕的撥開了迷霧,之后我才看清楚這張大手的主人正是這個三眼神像,他在迷霧之中不停的走,走著走著,在遠方傳來了鐵鏈拖動的聲音,這三眼神像站住了身子,探著頭往鐵鏈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br> 我不知道我現在到底算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態,但是我可以肯定這是在我自己的夢境里,只是這如同是夢魘一般我無法醒來,而且我變成了一個旁觀者,成了這一片混沌當中的上帝之眼。</br> 在這一片混沌當中,鐵鏈繼續的往前走,迷霧逐漸散開,我看到了一個陌生且熟悉的背影,這個背影身上纏滿了鐵鏈,而鐵鏈的另外一端似乎還在那混沌的更深處。</br> 這個人我見過!</br> 是在很多年前,在處理學校水池里的那個母子連心煞的時候,我遇到了肉身坐化鎮壓母子煞的靜緣老和尚,他當時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頭頂,說他有一法,名曰大夢有春秋,當時我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個人,這也是我這么多年來的一個疑惑。</br> 所以在看到這個模糊人影的時候,我忽然不想醒來,甚至想要窺探一下那個人到底是誰,可是他的臉卻一直都在白霧當中讓人看不真切,只能通過身形來判斷,他的身材的確是跟我有那么一些相似之處。</br> 我在窺探,這個三眼神像似乎也在看,在三眼神像的注視之下,那層迷糊逐漸的撥開,我終于是看到了那個人的臉,那是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身上雖然綁滿了鐵鏈,可是他的臉上卻是寫滿了淡定從容,他看了看那個三眼神像,又抬了抬頭。</br> 他這是在看我!</br> 他發現了我!</br> 他發現了我在窺探他!</br> 我想要躲起來,可是我卻不知道要往哪里躲,我無處遁形,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此時我自己到底在哪里。</br> 這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夢境。</br> 他就這么盯著我,他的眼睛里寫著極度的自信,就跟我從袁天道他們口中所聽到的那個他一樣,就在我感覺自己要在自己的夢里窒息的時候,他低下了頭,看向了三眼神像,他的臉上似乎是露出了不悅的表情,然后發出了一生低沉的冷哼。</br> 那神像步步的后退,隨著神像的后退,這篇混沌的空間開始分解崩碎,當所有的一切都化為飛灰的時候,我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聲巨大的銅鑼響。</br> “鐺!”這一聲無比的清脆。</br> 我猛然的驚醒,映入眼簾的是眼前的這個三眼神像,他在步步的往后退去,他頭頂的那一只眼睛里面布滿了猩紅的血跡,也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忽然抱住了我就往樓下的方向走去,我整個人還沒有從剛才那種迷迷瞪瞪的情況走出來,我的眼睛還盯著前方,我看到那個三眼神像逼近了過來,但是他并沒有下樓梯,只是在樓梯的那個拐角死死的盯著我。</br> 我就這樣被這個人拖動著,最后這個人塞了一根煙塞到我的嘴巴里,道:“八千,該醒了。”</br> 我猛吸了一口,我沒有看他便也知道他是誰,那個銅鑼還有這個聲音,我已經猜出來他正是已經走了的劉青山,我問道:“青山大哥,你不是走了嗎?”</br> “我放心不下你,我也知道你一定能進來。”劉青山嘆氣道。</br> 這不是劉青山第一次救我的命,可是這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劉青山,加上我這時候心里實在是太亂,我甚至都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么,劉青山也是保持著沉默,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說道:“我這次來,是受彎背老六所托,做袁天道的引路人。八千,你明白了吧,這一次找劉家辦這件事的不是別人,其實是彎背老六,只不過這件事袁天道跟你都不知道罷了。”</br> “青木也是嗎?”我問道。</br> “對,除了彎背老六,這天下沒有人能請的動青木。”劉青山說道。</br> 頭頂上依舊有動靜傳來,我看了看樓梯的方向,那神像沒有下來的意思,此時我也逐漸的恢復了理智,我扭頭看著劉青山道:“青木他們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我知道的并不多,這個家族來歷成謎,既然到了這個時候了,有些東西我也就不對你隱瞞了,當年我大伯劉敬堂還有蓋九幽合力一起來到了這個地方,并且發現了這個地方的秘密,在很早很早的象雄古國的時候,岡底斯山作為象雄佛法的圣地,這里的喇嘛擁有一個轉世投胎的秘密能力,根據這里典籍的記載,他們在一個山脈里發現一個青銅棺材,那個山洞里還有許多許多的殉葬人,打開這個棺材之后,棺材里面是一個三目的天神,這個三目天神的三只眼睛,可以看穿人的過去,現在和將來,那時候的喇嘛雖然把這個人敬為天神,但是這個天神并不仁慈,而且喇嘛也無法與天神之間進行交流,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來自雪山外的種族來到了這里,按照這個典籍上的記載,這個種族的人是騎著蛇來的,是非常巨大的蛇,這個種族的人自稱他們的女王是擁有人身蛇首的天神,他們擁有可以跟這里的天神交流的能力,喇嘛們稱呼這個種族為蛇族,蛇族的人很快就印證了自己的話并非是說謊,他們真的和天神進行了交流,之后喇嘛們轉世靈童的辦法也是喇嘛們從蛇族的口中知曉,這個辦法你現在可能已經能猜出來一些了,在一個女尸的身上,由天神畫上奇異的經文,逝去的喇嘛便會與女子達到一個伴生的狀態,之后由蛇族的人舉著一個黑色的璽,護送著尸體往雪山的更深處送去。在一個月之后,蛇族的人會帶一個棺材出來,棺材里有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還有一個像是來自于地獄的人,也就是你一直都叫壁虎人的那種怪物,蛇族的人告訴喇嘛,這壁虎人是喇嘛的惡念凝聚而成,善念轉世輪回歸來,惡念則化為怪物,善與惡是對立的,卻也是相生的,這似乎符合佛教的教義,這里的喇嘛非常感謝蛇族,并且把蛇族的女王也當成了天神來敬仰,可是他們很快就發現,當轉世靈童在長大以后,會被壁虎人給吞噬掉,這個壁虎人就變成了新的喇嘛,這就等于邪惡戰勝了正義,惡的一面吞噬了善的一面。這種怪物成了這里的大喇嘛,這個惹來了很多喇嘛的不滿,大家開始去思考蛇族人在這件事上的陰謀,可是那被壁虎人吞噬掉的喇嘛,他們卻擁有無比漫長的壽命,這些大喇嘛雖然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可是同時他們幾乎也獲得了永生,大喇嘛們不想終止跟蛇族的合作,矛盾逐漸的也變的不可調和,最終導致戰爭的爆發,大長老們聯手把大喇嘛還有天神全部都封印在了這個神廟里,之后大長老們帶著信徒們離開了這里,并且要把這里的一切秘密都隱藏起來。”劉青山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