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的隊伍撤退的非常快,等他們撤退完這里基本上看不出有過大規模行動的痕跡,我不動聲色的跟著隊伍離開,在到達附近鄉鎮的時候下了車,老貓給我留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在這期間我一直都觀察著老貓的反應,結果可想而知,老謀深算的他完全不露出一丁點的破綻,至于龍三的那些隊友在用了我的血之后都奇跡般的痊愈了,這一點老貓作為隊伍的領隊也定然知情,可是他完全沒有對此做出任何的表態。</br> 老貓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會讓你覺得跟他非常的熟悉非常的信任他,可是在剎那之后便又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但是再想想這其實也并不奇怪,若是連我這個“傻子”都不能玩弄于股掌之間,他們這群人又怎么通過亞特蘭蒂斯的密碼左右了近幾百年來世界文明的進程?</br> 我在臨近的鄉鎮找了一個賓館住了下來,之后給李雪打了一個電話,李東雷早已通知了她我的消息,我本以為接到電話之后她肯定又要哭一場鼻子,但是我失算了,早已習慣跟著我擔驚受怕的她或許早已變的百毒不侵,她甚至心照不宣的沒有問我到底經歷了什么,不過就算她再怎么偽裝堅強,她話里話外的緊張卻無法掩蓋,我告訴了她一些大概的情況說我可能還要在外面耽誤一些時間,之后她告訴我大黃跟二叔和三叔已經在出發找我的路上。</br> “我希望你快點忙完回來,可是我又不想你忙完,因為當你忙完的時候或許就是一切都到達終點的時候,但是無論如何請你放心我會把家里的一切都照顧好,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家人們都會陪在你身邊。”李雪最后說道。</br> 掛斷了電話之后,我的思緒不禁飄回了青龍山下,飄回到了那一幫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友們身旁。我不敢過多的去想這些東西,因為我和我們都知道,這條屬于我的路還沒有走完。</br> 兩天后,大黃和二叔三叔終于到了,看到我之后大黃怒瞪著狗眼,不過那忍不住一直搖的尾巴卻是出賣了它,整條狗看起來那是又萌又兇,二叔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背著那把紅纓刀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而三叔則是直接紅著眼擂了我一拳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死不了!脫險了還不趕緊想辦法跟家里報個平安,把老子嚇的天天內褲都沒干過。”</br> “你那內褲沒干是你腎虧,狗爺早就給你了方子你又不吃!”大黃白了一眼二叔道。</br> “聽說狗鞭補的很,要不你犧牲一下?”三叔沒好氣的對大黃道。</br> “汪!林老三,你真當狗爺我沒脾氣不成?”大黃怒吼道。</br> “上一條對老子齜牙咧嘴的狗早就做成麻辣的了,味道得勁兒的很。”三叔也是絲毫不讓的說道。</br> 三叔一向是口無遮攔,大黃更是狗言無忌,這二人斗嘴看起來頗有意思,見到了他們,我這久違的輕松感再次回來了,不過他們倆的斗嘴隨著大黃用定身咒定住了三叔而結束,三叔渾身不能動彈急的吹胡子瞪眼,滿臉都是你這條死狗不講武德的表情,我看了是忍俊不禁,趕緊解開了三叔的定身咒阻止他們倆繼續吵鬧下去。</br> 而大黃這時候也沒有繼續跟三叔斗嘴的興趣,他豎著尾巴圍著我轉了好幾圈兒,鼻子在我身上不停的猛嗅,我被它嗅的渾身不自在便道:“怎么,連我身上的味兒都聞不出來了?”</br> “你突破了?一線仙人境?”大黃不可思議的問我道。</br> “可能是吧,我不知道我這算不算一線仙人境,但是我確實是差點把劉秀才給殺了。”我道。</br> 我說完這句話,大黃渾身上下的狗毛都豎了起來,就連那站在遠處淡然的二叔都瞬間的被我吸引看向了我這邊。</br> “走吧,進屋去說。”我道,其實我也著急的告訴他們我陰差陽錯所開辟的修煉道路,也只有他們能真正的告訴我這條路到底是對是錯。</br> 到了屋子里,為了保險起見,我還特意的放出了一道屏障,一旦有人闖入這道屏障當中我便會立馬就知曉,之后我便告訴他們我是怎么被劉秀才帶走煉丹,又怎么在煉丹爐里吸收了劉秀才所準備的天材地寶和龍虎山的氣運金蓮從而精煉了我的血液達到了如今的效果。</br> 大黃聽之后道:“原來如此,狗爺我明白了,我一開始只當始皇的血脈有吸附陰邪之力化陰為陽的作用,沒想到卻還能吸附這天材地寶的靈力!吸附陰邪之力增長的是體內的氣,而吸附天材地寶的靈氣養的卻是你的血脈肉身,你現在肉身的強橫程度已經到達了一線仙人境,尋常的化氣練氣高手想要傷你的肉身極難,不過你的神庭未開,體內之氣卻未曾達到一線仙人境的境界。”</br> 大黃說的倒是跟我想象的一樣,不過大黃明顯想的要比我多比我遠,他瞪著狗眼看著二叔道:“林老二,你覺得有這么巧的事兒嗎?劉秀才那廝會想繼承始皇血脈,結果棋差一招陰差陽錯的為他人做了嫁衣?”</br> 二叔淡淡的道:“說他要繼承血脈我信,你說他會錯,我不信,他走一步,已經算好身后五十步之遙。”</br> “你們的意思是劉秀才是有意為之?”我問道,這個我倒是也想過,可是那劉秀才在捉了我之前所表現出來的貪婪和欲望卻不像是造假。</br> “對,他絕對是故意的,至于他為何要演戲,估計是演給棺材峽里的那群縮頭烏龜或者是軒轅家族的那群老王八蛋看。劉家的這個大小子周旋于三方勢力之間,妥妥的兩面三刀,勢必是讓劉家和他立于不敗之地,要取得三方的信任,總是要做足文章的。”大黃沉吟道。</br> 我雖然一直對大黃的推算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是看著他如此的篤定難免還是有些懷疑,便問道:“咱們這樣想他會不會太想當然了?”</br> 大黃冷笑道:“我們只會把他想簡單了,就算是狗爺我當年也未必有他那么會算計,不是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劉秀才這廝可是這天底下最有文化的大流氓了,八千,你可能想不到劉秀才這一手所謂的陰差陽錯能帶來多大的影響。”</br> “什么影響?”我問道,對于外面的局勢,我也只是聽老貓簡單的說了兩嘴,而在這方面老貓絕對沒有大黃門清兒,老貓再怎么狡猾,也敵不過帝師二字。</br> “諸子百家和軒轅家族都以為你廢了,這段時間就不會再把目光盯著你,起碼這最后的一年里你可以心無旁騖的猥瑣發育,還有就是那一天三教圣人助你成圣,你就算成功了,最多也是一線仙人境,因為這世間沒有人能夠逃脫于天刀之外,承雨老道蓋九幽等人所賭的不過就是你體質特殊,入了一線仙人境便可舉世無敵,但是現在呢?你雖然神庭不可開,卻別開生面的可以修煉肉身強橫,肉身是不被天道壓制的,你能明白嗎?就算不開神庭又怎么樣?你在這凡間得了強悍如神的肉身,肉身不死元神不滅,照樣可以舉世無敵!”大黃說道。</br> “等于說劉秀才不僅幫我找到了一個其他的修煉法門,而且這個辦法還可以助我逃脫于天刀之外?!”我驚呼道。</br> “沒錯。這其實是彎背老六一直想走卻沒有走通的路子,彎背老六一直想要武夫修煉到極致,不過最終入一線仙人境卻終究難以逃脫以武入道,周身有氣。不過就算如此,彎背老六也是獨領風騷一甲子!”大黃說道。</br>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劉秀才豈不是把軒轅家族和諸子百家玩弄于手掌之中?”我笑道。</br> “兩家都是蠢貨,不過是依仗著底蘊才撐起榮光,不見得他們兩家厲害到哪里,當年狗爺我若是。。。算了,好狗不提當年勇,狗爺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傳國玉璽的人道氣運歸于天下之后,這天下未來出現的人物未必會比他們差。劉秀才能玩弄他們也不足為奇,對了,李東雷是怎么跟你聯系上的?他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說你跟一個十分危險的人待在一起,還讓我們提醒你不要跟這個人走太近,怎么回事?”大黃問道。</br> 我把跟老貓相遇到那石頭中的人的事情跟大黃說了說,還沒等我說完呢,大黃的狗毛就已經根根直立了起來,它張大了狗嘴道:“你說你遇到了一群石頭,這群石頭里的人身上蘊藏著能量?”</br> “你先別急,等我說完。”我道,我又把石頭中的人跟我,還有跟老貓的關系說了說,說完之后我便看著大黃的反應,而這個時候,它似乎反而沒有那么激動了,那張狗臉都冷了下來。</br> “老貓那群人狗爺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過,特別是我在龍虎山沉睡的那些年山下世界的千變萬化,我便感覺到了有人利用那段文明做了文章,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在這一點上,老貓應該沒有騙你,不過他說他不阻止族人進攻東方什么的純屬扯淡,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大黃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