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按照你說的,這兩個大勢力忙著互相斗毆,就絲毫不把玄皇之徒放在眼里咯?”蘇玄問道。
“倒也不是這樣?!毕嬲f道。
蘇玄的心中稍稍好受了一點。
“如果這個時候玄皇之徒出來蹦達,他們也是不吝惜抬起腳把他踩死的。”湘說道。
蘇玄的心情又變得難過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后說道:“那么說來,他們都沒有把玄皇傳人放在眼里咯?”
“玄皇傳人又算得了什么?”湘說道,“只要他一冒頭,就是要與天下人為敵,試問他一個普通人,只不過是得到了玄皇的傳承,又如何與這天下人為敵呢?”
“他或許自有他的辦法?!碧K玄說道。
“呵呵……”湘淡笑,“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辦法!”
話題又陷入了死寂。
最后蘇玄抱拳,對著湘說道:“不多說了,既然此事已了,我便要告辭了。”
“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毕嬲f道。
“自不會忘?!碧K玄應答道。
他踏出湘君府后,湘又施展玄術捏造出來一個人偶,將他送回了迎仙樓。
此后的五天,蘇玄都一直窩在迎仙樓里修煉玄術,沒有再出去。
五天之后,主事人發布了消息,宣布外試正式結束,內試將在一周后開啟。
觀察了蘇玄五天之后,小道童也算是明白蘇玄沒有被什么尸鬼附身,算是重新認可蘇玄。更是在清晨的時候告訴蘇玄不要耽誤內試。
還有一周的時間,蘇玄也全部用來修煉上了。
加深鞏固剛剛學會的飛葉仙術,再多加練習太陰望氣術。湘的一段話,讓趙玄壇和左青衣在蘇玄眼中的地位陡然升高。
內試的比試規則,是淘汰賽制,從第二輪開始,會有一個輪空名額,這個名額將一直持續到最后一場結束,只是不知道這個名額會花落誰家。
只有四百五十人的內試,終于可以在螭龍宮內舉行了。
螭龍宮之大,恐怕要比舊召的皇宮金城還要大。
畢竟舊召的皇宮也還是搭建在地板上的,而螭龍宮直接就是懸浮在半空之中。
昆侖的房屋建筑,大多都是完全依憑玄力懸浮著的,依山而建的東西也只有棧道和一處高臺。
高臺據說是禁地,不讓任何人接觸。反正蘇玄也沒去過,也不理會這么多。
真正的禁地他都闖進去過不止一次了,這個不知道真假的禁地……管他呢。
內試終于開始了,為了內試,昆侖搭建了整整二十個擂臺。而這擂臺的主要作用也就是分流觀眾。
偌大的螭龍宮內足足二十個演武場,各個周遭環繞著上千人的座椅。單單是觀眾門票,就足以讓昆侖收一筆不少的錢。
按照安排,第一天蘇玄就要上臺比賽。他早早地來到了現場,然后站在擂臺的一邊等待著另一個人的到場。
觀戰的都是各大門派世家的子弟,也不會像是尋常擂臺那樣大喊大叫粗鄙胡鬧。他們更多是想物色人才,或者看看自己的對手實力如何。
所以蘇玄和一千多人一起等待著他的對手到來,沒有人多說什么,倒也是靜謐。
蘇玄瞥了裁判一眼,只見這個裁判是地階一層的修為,想來昆侖認為地階的修為足以碾壓全部的參賽玄術士,所以只安排了一些地階的玄術士過來裁判。
倒也是,天階的玄術士高不可攀,放在舊召隨便都能當一個城主,更有甚者還能加入顏皇的親衛隊當統領,如果放在昆侖就是給別人打雜的命,怎么說都說不過去。
那個裁判看上去也不是很年長,雖然有長長的胡子,不過卻也耐不住性子,光是等待蘇玄對手的時間,就如坐針氈,來回變換了十余個坐姿。
“裁判大人?!碧K玄開口問道,“什么時候會自動判負?”
如果參賽選手遲遲沒有到來,裁判就有權判負。
判決權雖然在裁判手里,不過這個遲遲沒來也是有限定條件的。多久算遲遲沒來,多久才能判負,也要根據昆侖的基本法。(暴力膜蛤不可?。?br/>
裁判瞥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掛鐘,然后說道:“還有半個時辰?!?br/>
“還有這么久……”蘇玄點了點頭,然后正準備走。
“哎,我問你一下,你是哪個山門,或者哪個學院的?”裁判忽然問道。
蘇玄雖然喂喂有一些詫異,不過也是回答道:“我是督武學院的,不過我在督武學院不是當學生,而是當老師?!?br/>
裁判微微訝異地看著蘇玄說道:“我還以為是他們有什么操作呢……督武學院的……說起來你運氣可真是好,你的對手八成是來不了了。”
“怎么?”蘇玄反問道,“你知道他目前的情況?”
裁判點了點頭,說道:“我能查看他的資料?,F在的他只有人階六層的實力,誰知道他靠什么度過外試的……”
“說不定是運氣好呢?!碧K玄說道,“也或者是修煉了什么比較強的玄術,總而言之誰知道呢。能夠通關外試的,總不可能是庸才吧?!?br/>
裁判反而是搖了搖頭說道:“當真恐怕是運氣好吧,才人階六層……哼,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種人絕對活不過亂試,八成也是優秀通過前兩試的?!?br/>
蘇玄的眼眸微微閃動。
裁判這個“也”字說得很是曖昧。從他的語氣上來看,倒好像是他看不起憑借優秀成績跳過亂試的人一樣。而這個“也”字,除了指的是蘇玄以外還指的是誰呢?
“運氣好,總不可能好一輩子。”裁判若有意若無意地說了這么一句,語言之中又仿佛若有所指。蘇玄一并承擔下來,沒有說任何話。
而就在兩個人不知道要說什么,雙方都失去了話題的時候,蘇玄的對手來了。
“嗒嗒嗒……”一個比蘇玄還要年輕黃毛丫頭踏著地板跑到了擂臺上,對著蘇玄和裁判嘿嘿一笑,然后說道:“抱歉,我來遲了?!?br/>
“你是哪里的學生,怎么這般不講規矩!”蘇玄還未說話,裁判就怒吃道。
那少女撓了撓頭,然后微微一笑,說道:“我無門無派,一直以來都是和師父修煉玄術的!”
蘇玄微微一愣。
這個少女的模樣好像有一些眼熟,眉宇間依稀可以看見喬大娘的樣貌……
這是喬大娘的女兒蘭琳依!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蘇玄的腦海。
怪不得,怪不得他覺得這個人好熟悉,他不光見過面前這個人的母親,還見過這個人一年前的模樣。
她正在生長期,一年之內的變化不小,饒是蘇玄也花了不少時間辨認出來她。
然而沒心沒肺的她早就不知道把蘇玄忘到哪里去了。
蘇玄抱拳自我介紹道:“在下蘇玄?!?br/>
“蘭琳依!”少女也是介紹道。
裁判看著周圍擂臺都已經打起來了,自己這邊還在自我介紹,眼看著不少觀眾就要離開,去別的擂臺觀戰。他連忙指揮道:“好了,既然人已經到齊了,就閑話少說,雙方站到自己的位置!”
雖然他不指望一個人階六層的小丫頭和一個督武學院的學生能夠帶來什么精彩的比賽,不過總比在這里無休無止地嚷嚷咬好。
念及此,蘭琳依和蘇玄已經各就各位,他一聲令下:“開始!”
蘇玄沒有搶攻,念在蘭琳依和喬大娘的關系上,他多少還是要讓一下對方的。反正對方也才人階六層,讓一下對方也不會取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蘭琳依微微一笑,“我確實只有人階六層,不過你要是小看我,可要吃不少苦頭的哦!”
蘭琳依的性格還是如一年前那般活潑,蘇玄微微一笑,說道:“盡管來吧!”
裁判微微皺眉。兩個人又開始聊上了……真不愧是出名的爛校里的學生,真不愧是散人教出來的學生。
他早就把蘇玄的自我介紹拋在腦后了,蘇玄早就說過自己是督武學院的老師,而不是學生。
“你不搶攻,我也沒什么辦法。”蘭琳依說道,“那既然這樣,就由我來搶攻吧!”
說著,她釋放出自己人階六層的薄弱玄力。然后近乎是瞬息之間,整個玄力都凝成了一團火焰。
“火屬性玄術?”蘇玄微微皺眉。
女性玄術士很少修煉火屬性玄術,因為火屬性屬于陽性,女性玄術士修煉火屬性玄術總要克服一些心理上的障礙。與其一同屬于陽性屬性的還有金屬性。
就像是尋常男性玄術士修煉木屬性和水屬性玄術一樣。
不過蘇玄則是不同,他自幼就沒有男女是非觀念,對于五行玄術而言一視同仁――雖然最后他還是修煉金屬性和火屬性玄術比較多一些。
“是了,一直以來教她玄術士的都是老酒鬼,老酒鬼擅長火屬性的玄術,所以她也只能學到火屬性的玄術?!碧K玄在自己心頭暗暗說道,隨后點了點頭,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你只要能接住我這個玄術,我立馬就認輸!”蘭琳依微微一笑,“既然你小瞧我,就要付出小瞧我的代價!”
熾紅的烈焰在她的周身凝聚,漸漸地匯聚成了一雙蝶翼。
滾滾的熱浪向著四周鋪天蓋地地涌動過去,裁判看在眼里,完全都驚呆了。
“這……這怎么會……這是逐火焚翼術……這是地煞玄術啊!”裁判驚道。
地煞玄術可不是光花時間就能學會的,如果沒有天賦,花一輩子時間都突破不了地煞玄術的第一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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