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的地煞玄術,最終還是教給她了啊……蘇玄在心中暗暗地說道。
當初老酒鬼就要蘇玄代替他教蘭琳依玄術,不過最終被蘇玄給拒絕了。承情之下,被老酒鬼指點去了督武學院當老師。
自此之后,他和蘭琳依的緣分應該就已經盡了,按照道理來說,兩個人應該再也不相見才對。但是不想卻在這里見面了。
蘭琳依或許早就忘記蘇玄,但是蘇玄卻忘不了她。倒不是說兩人有什么淵源,蘇玄見過的人不多,大多數他都能記起來,哪怕忘掉的,稍一提點也都能夠記起來。
“怎么會,那個小女孩身上怎么會發出如此灼熱的氣浪……你們認得出那個玄術嗎?”
“這八成是一門地煞玄術吧……我見過左師兄使用過一級玄術,這門玄術散發出來的的威壓和左師兄使用一級玄術散發出來的威壓差不多……”
“什么?你是說這門玄術在這個人階六層的小丫頭手里,和左師兄手中的一級玄術差不多!?”
“八成是這樣的……”
“天哪,那那個人階八層的玄術士怕是兇多吉少了……”
“誰知道呢……”
不光是裁判驚訝無比,擂臺下面也炸開了鍋。
知道這門玄術的,向著四周傳播這門玄術的威力和等級。不知道的也跟著聽,跟著一邊宣傳……
總而言之,這門玄術的威力在眾人耳中已經算是被宣傳得沸沸揚揚了。
更有不少人看著這里熱鬧,也紛紛趕過來圍觀。
裁判看著周遭的境況,心頭不免閃過一絲尷尬。
剛剛他還在說這個小丫頭是靠運氣過來的,小丫頭一抬手就是一個大招,威力驚人,放給他來抵擋都不知道抵擋得住抵擋不住。
不過好在她的對手是蘇玄,是一個督武學院的人。
裁判不著痕跡地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滴,然后心中替這個督武學院的人祈福,希望他不要被一擊之下打得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
督武學院這半年來可是非常有名的,之前在各大山門和學院之間就流傳著督武學院使用棄車保帥的辦法,插旗成為了舊召第十名的學院。
這種手段博得了顏皇的贊許,顏皇更是派了許多地階的老師出來,來到督武學院。
這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小學院一時間聲名鵲起。
雖然是惡名。
“看到我的火蝶,你覺得你還有幾分勝算呢?”蘭琳依看著蘇玄,仿佛完全忘記了蘇玄一樣。或許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沒有出現過蘇玄這個人,蘇玄只是一個旅館的過客罷了。
“那是火蛾子。”蘇玄好意提醒她。
逐火焚翼術的總綱就是飛蛾撲火,飛蛾以自己的雙翼燃著為代價,燃盡周圍萬物。
所以逐火焚翼術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威力奇大無比不假,但是對自己的損傷也非常大。
“是蛟是龍,是蝶是蛾,總是有拳頭的人才有資格說。”蘭琳依微微一笑,“現在你還有最后的一個機會,只要你認輸,我可以不讓你立即敗斃于當下。”
“你這么自信能夠殺我?”蘇玄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樣的蘭琳依,斷不能叫喬大娘看見。
雖然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秘法讓自己能夠免受逐火焚翼術的反噬,仍舊能夠保持面色如常,但是一股戾氣已經侵蝕了她的神智。
從沒有力量的玄術士,到擁有很強力量的玄術士,蘭琳依經歷了許多。心境也變化了許多,等到她重新回到那個小酒館的時候,不知道喬大娘又會如何。
“這么說來,你是不打算認輸咯?”蘭琳依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霸道。
蘇玄輕輕地嘆了口氣。
“完了,那個男的好像并不打算妥協。”
“要我在場上我早就認輸了,什么人能夠抵擋左師兄一擊啊!”
“那個人只有人階八層啊,還是督武學院出身,怕是這一下就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裁判也頗為憐惜地看著蘇玄。
在他眼中,蘇玄恐怕就是那種為了和美女說兩句話,連性命都不要的登徒子。
這種人放在玄術士之中,怕是命不久矣。只可惜督武學院好不容易培養出來一個人階八層的玄術士,卻最終要死在了這匹黑馬散修的玄術之下了。
“我為什么要認輸?”蘇玄反問道。
玄力全開,蘇玄人階八層的實力公之于眾。
雖然也有不少人因為這個督武學院的學生竟然有人階八層而詫異,不過沒有人相信他能夠抵擋住逐火焚翼術的一擊,畢竟逐火焚翼術一重天圓滿的威力近乎可以和天雷神怒術一重天圓滿之流相提并論。
消耗的玄力,也只有天雷神怒術的一半不到。
逐火焚翼術的最大缺點就是威力奇大無比,卻也傷敵傷己。首先就要對自己造成劇烈的痛苦才能讓蛾翼附體,之后的進攻都要讓蛾翼持續焚燒著自己的身體,拼的就是一個誰先堅持不住。
可是那個蘭琳依的面色如常,一點都沒有痛苦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施展逐火焚翼術一樣。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逐火焚翼術的侵蝕效果對于她來說已經近乎為零了,她的防御能力也已經近乎逆天了。
這個督武學院的弟子怎么可能打得過?
蘇玄卻不知道這些人的心理,他只是悍然將自己的獄火刑滅術釋放了出來。
灼灼如獄火,霎時間將炙熱的氣息傳播了出去,讓整個會場都像是三伏天一般。
有的人甚至在低聲喃喃:“媽了巴子,這里是昆侖大雪山不是重慶城啊,怎么他媽的這么熱……”
不過在他周圍的人瞥了他一眼之后,他當即收起粗鄙之語,皺起眉頭說道:“是不是通風出了什么問題……”
不少人也都認出來這是獄火刑滅術,不過他們潛意識里不認為蘇玄能夠施展出來天罡玄術,于是他們紛紛選擇了閉口不言。
也有不少人聲稱蘇玄使用的是八級玄術“炎天庇佑術”,處于偏見和無知,一時間這種呼聲反而高了一些。
唯有那個裁判,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下的兩個人。
一邊是這個蘇玄,另一邊是那個蘭琳依,一個能夠使用地煞玄術,另一個能夠使用天罡!今年是怎么回事?這個玄皇紀是怎么回事?盛產怪物嗎?
他以前聽說過是有不少天才能夠在人階就施展地煞玄術,可是人階六層未免等級也太低了吧!而且在人階就施展天罡玄術的,他更是聞所未聞!
這個世界怎么了?曾經昆侖特有的天才,現在都開始滿地跑了嗎?
總而言之,一個渾身是火焰的蘇玄,面對一個背后一對赤火蛾翼的蘭琳依,拔出了七星龍淵。獄火將它點燃,它也戰意昂揚地發出了一聲轟鳴。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留手了。”蘭琳依說道,“我這個玄術施展出來,可是自己都剎不住車的!”
“盡管來!”蘇玄用七星龍淵下擺,比劃了一下。
“哼!不自量力!”有著逐火焚翼術附體的蘭琳依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莫說是和當初那個俏皮可愛的蘭琳依大不相同,就連剛才上臺時候都和現在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八成是因為對方的玄力已經駕馭不住這個玄術,有一些走火入魔了。
但是道理上又有一些是說不通,畢竟逐火焚翼術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玄術,如果玄術士本身駕馭不住,恐怕對自己的損傷還要大一些。
蘭琳依卻神色如常,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對勁的樣子。
蘇玄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先打完這場比賽再說。
蘭琳依平民出身,老酒鬼也給不了她什么法寶,所以她干脆就是從背后蛾翼之中摘下來一片火焰,然后向著蘇玄推去。
本來用手觸碰背后的蛾翼手上應該被燒灼的,但是她卻毫發無傷。
不知道她修煉了什么邪門功法,總而言之,她很強,強得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仔細想想,整個天玄試又有多少人能夠用常理來揣度?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兩手規則之外的力量,尤其是蘇玄,他只用規則之外的力量,規則之內的力量他只是有所了解,不會去觸碰。
“鏘!”七星龍淵一劍將那片火擊開,竟然還發出了金石交擊的聲音。火焰碎片力道竟然奇大無比,撞得蘇玄右手酥麻。
這蛾翼難道是鋼鐵制作的嗎?
蘇玄無暇細想,因為蘭琳依再次進攻過來了。
蘭琳依拋擲火焰碎片近乎是不計成本的,而且輕輕拋擲,力道就大得驚人,讓人難以抵擋。只是不知道逐火焚翼術的代價為什么被蘭琳依抵消的,竟然毫無顧忌地使用這門玄術。
之后的火焰碎片,蘇玄可就不能用劍來格擋了,不然這樣下去,他的手反而會率先廢掉。
不過只有這種攻擊手段,蘇玄可絲毫不怕她。
火焰碎片雖然威力大,但是終究只是蘭琳依這個人階六層玄術士施展出來的玄術。蘇玄可以輕而易舉地閃避過。
一枚枚火焰碎片如同隕石一般擊中地板磚,號稱人階玄術士不可能擊破的地板磚竟然出現了道道焦黑的印記。
裁判看得目瞪口呆,對于蘇玄,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蘭琳依表現出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勢了!
“你只會躲么?”蘭琳依冷冷地發問。
“我還會……這個!”蘇玄的聲音從蘭琳依的背后傳過來。
一把燃燒著烈焰的長劍,敗在了蘭琳依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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