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青芒,這把劍一出現,就吸引了全部學生的眼球,當然絕大多數學生還是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么玩意兒的。也就蘇玄給伍子虛解釋,周圍的人也湊巧聽到了,便知道這個東西。
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多少能夠猜到,這個東西絕對是一個強大的法寶。玄術士往往會把一個法寶融入自己的命理,這件法寶就被稱為是本命法寶。而這件法寶如果不夠強大,玄術士從這件法寶中得到的好處也就會非常少。
所以玄術士們往往將強大的法寶,或者有成長性的法寶作為自己的本命法寶。
像是蘇玄的本命法寶,就是一個可以成長的法寶……當然不是那個拂塵,那個拂塵是有生命的,所以不能放入人的命理。
“七夕青芒出鞘,必定飲血,你,準備好祭劍了么?”取出這把劍以后,解朝歌都一改之前的形象,變得像是一個孤高的劍客一樣。
但是他的本性必定不會更改,所以宮若絲毫不怕他。
“祭劍?你現在仍舊活在夢里么?”宮若語調依舊冷若寒冰,“我還沒有拿出我的法寶呢。”
“那你就拿出來比比看,在七夕青芒面前,有什么法寶能抬得起頭!”解朝歌骨子中的傲氣儼然要將整個場面壓倒。
他不搶攻,也不抓緊機會讓宮若召喚不出本命法寶。
宮若讓他召喚出本命法寶,他也要讓宮若召喚出本命法寶,這不是紳士風度,這是他的攀比心,他不相信自己的本命法寶會輸,也不相信宮若這個鄉下學生能拿出什么好貨色。
穩贏的局,為什么不借此賺一些名望呢?
宮若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家伙真的是有點太過自信了,也不知道那把劍怎么就能讓他如此自信。那把劍再強,也只是一把劍,成不了玄術,更成不了修為。
“嘩啦!”宮若將雙手一臺,一對白綾從她的袖口鉆了出來,白綾的盡頭是一對鈴鐺,但是在飄動的過程中,鈴鐺仿佛是啞了一樣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伍子虛又看不懂了,他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蘇玄。
蘇玄的眼神有些肅穆,緊接著變得有些蕭瑟。這些眼神,伍子虛都看不懂,別說是他,周圍那些學生都紛紛等待著蘇玄解釋這法寶,卻沒有人看得懂蘇玄的眼神。
“這法寶,叫瑞運綾鐺,綾是白綾的綾,鐺就是鈴鐺的鐺了。我想你們也能猜到這是一個什么樣的法寶了。”蘇玄說道。
綾鐺,白綾的末端掛著一個鈴鐺,確實這個名字很形象,但是瑞運這兩個字又是什么意思呢?和已經滅亡了的瑞運國,又有什么關系呢?
伍子虛不解,繼續看著蘇玄,蘇玄輕輕嘆息,然后說道:“瑞運國是宮若的祖國,她現在已經亡國了,流離失所,漂泊無依,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周折,才到了這里。瑞運綾鐺是瑞運國的國寶,她是承載著國仇的人。”
“怪不得……”周圍的人一個個恍然大悟。
怪不得宮若對周圍的人都是冷冰冰的,怪不得宮若那么努力那么刻苦,怪不得她小小年紀,就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她背負的,比周圍的人,要多得多。
“那這個瑞運綾鐺,和這個七夕青芒哪個更強一些?”伍子虛問道。
蘇玄略一沉吟,說道:“瑞運綾鐺的品級自然是要高一些,但是考慮到七夕青芒是一把劍,二者是五五開吧。在演練中七夕青芒也能單切對方。”
伍子虛頓時又召著急了。不過蘇玄伸出手,一把按在伍子虛的頭上,說道:“雙方還沒有施展天罡玄術呢,你現在要著急還早。”
“那大師姐的天罡玄術很強嗎?”伍子虛懷有期待地說道。
“宮若的天罡玄術排行第三十六,弱得很。”蘇玄回答道,“不是攻擊性的天罡玄術,都弱得很。”
天罡玄術中,沒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攻擊玄術,要么就是防御玄術,要么就是輔助玄術,不過天罡玄術對于攻擊的輔佐能力太強了,所以絕大多數的天罡玄術都有一定的攻擊性,這部分玄術被稱為攻擊性的天罡玄術。
像是蘇玄的太陰望氣術能夠在夜晚提升修為,而萬佛朝宗術則能夠聚集周圍的玄氣,提升自己的修為。唯有蘇玄的桎梏之術是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伍子虛無語。
“但是天罡玄術的真正強弱,要看使用的人,排行第三十六的天罡玄術最適合宮若不過了。”蘇玄說道,“這門玄術很厲害,排在三十六,一方面是本身不具備攻擊性。另一方面則是修煉不易,極難修成。我都沒有練成。”
“這門玄術是什么?”伍子虛急忙問道。
蘇玄笑而不答。
伍子虛頓時訕訕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自知失言,不再多說。
場下,宮若的瑞運綾鐺飄動撞擊著七夕青芒,瑞運綾鐺雖然不是攻擊性很強的法寶,但是無奈它品級高,和七夕青芒撞上,硬是能強撞一個五五開。再不濟也只是瑞運綾鐺多退一步而已。
這對瑞運綾鐺來說沒有一點損失,但是對七夕青芒來說就虧大了。
首先,瑞運綾鐺是有一對的,如果再這樣被無休止地消耗下去,以解朝歌的實力,絕對是消耗不過宮若的。兩個人的修為擺在這里,宮若人階五層,解朝歌人階四層,怎么比?
而且,只要瑞運綾鐺一邊牽制住七夕青芒,另一邊進行攻擊,解朝歌也抵擋不住。
現在解朝歌已經顯得有些左支右絀了。
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尖銳,心中越來越急躁,這個時候他想到的唯一絕招,就是他的天罡玄術了。
他剛剛修成的這門天罡玄術,只要施展出來,就能夠輕松擊敗宮若,但是這門天罡玄術的代價極大,如果稍不小心,就會反噬自身。
他最初和宮若對拼的時候,是想求穩的,但是沒想到宮若竟然這般強橫。說不得,只能使用這最后的手段了。
他瞥了一眼段景云,段景云默許地點了點頭。
隨后他又甩出兩枚透骨釘,他對這兩枚透骨釘沒有任何期待。如果他之前沒有用暗器攻擊江龍,那么暗器技巧倒可以成為他最終的手段,但是現在傻子都知道他解朝歌除了劍術以外還擅長暗器了,他的暗器就已經成了明器。
“叮!”透骨釘和宮若投出來的飛鏢撞在了一起,透骨釘被擊飛,飛鏢卻依舊向著解朝歌飛去,他慌忙擺劍抵擋。
不妙!這個女人不但武打能力強過自己,暗器技法好像也不遜于自己……甚至還在自己之上!只能找個機會使用天罡玄術了!
宮若可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在用七夕青芒隔開暗器的同時,她已經用瑞運綾鐺擊中他兩次了。可惜瑞運綾鐺的末端是一個圓圓的鈴鐺,對人的殺傷力不足,要是鋒銳物體,那就能對他造成殺傷了。
“不得不說,你很厲害。”解朝歌喘著粗氣,一邊后退閃避一邊說道,“但是你知道我為什么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玄術么?”
“為了保存玄力?”宮若一邊上前進攻一邊說道。
“你真的很聰明,那你知道我保存玄力是為了什么嗎?”解朝歌再次開口,他的周圍已經聚滿了玄力。
宮若依舊是進攻著,不過這些玄力將宮若的攻擊全部都格擋開了。
“是為了積蓄這個天罡玄術!”解朝歌說道,“這個天罡玄術叫天雷神怒術,記住它的名字,你會被神的怒火吞噬!”
宮若收回瑞運綾鐺,然后靜靜地等待著他施法。反正她也攻不破對方的防御,索性就在旁邊等著唄。對于這個天雷神怒術,她也是有一點小好奇的。
解朝歌繼續施法,周圍的玄力越來越聚集,不過這種聚集和萬佛朝宗術的聚集不是一個概念,它們是被聚集之后壓縮起來,最終鉆進了解朝歌的身體。
解朝歌吞噬了大量的玄力之后,開始向周圍噴射雷電。
不是從口中噴射,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像是泉眼一樣,噴射著雷電。
這種玄術能說是攻擊玄術么?顯然不能,但是它的攻擊性卻是毋庸置疑的。
每個人都被這個雷電人所嚇住了,唯有蘇玄,皺起了眉頭。
“這么修煉,是不對的啊……”蘇玄若有所思地說道,“天雷神怒,應當是雷霆若流光,散布在全身,讓施術者靈動迅捷,又能回饋傷害。而非是雷霆若井噴,這樣的玄術,當真能稱得上是天雷神怒術?”
他這么一說,自然引起了段景云的不滿:“哼,蘇老師,我們的學生怎么修煉,還輪不到你管教,你還是管一管你們的學生吧?”
段景云剛剛就一直對蘇玄抱有不滿,蘇玄的見識之淵博世所罕見,舉手投足之間就能俘獲周圍學生的信賴。
而他,連自己學生的武器都認不出來,自然是對蘇玄充滿了仇恨。
現在的段景云終于算是揚眉吐氣了。
“我的學生不用我管,他們自會有他們的成就。”蘇玄說道,“我不是管教他們,我只是引導他們,幫助他們。”
“只會說漂亮話,你引導著你們的學生走向失敗么?”段景云不屑地說道。
“失敗?”蘇玄瞥了段景云一眼,沒有說話。
回到賽場上,宮若看著飄在半空之中的雷電人,淡淡地說了一句話:“不要以為你贏了。”(這么關鍵的時候玩梗是不是不太好?)
“不止有你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玄術。”宮若說著,身體如奔雷閃電一樣沖了出去。
她的頭發仿佛燃燒了起來一般,她穿梭而過,留下了一道白焰痕跡。
天雷神怒術原本能讓施術者的速度提升到雷電般迅捷,但是解朝歌的天雷神怒術并不完全,而且他自己的腦子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一閃!直接帶走了解朝歌,雷電人從天上掉落了下來,宮若白焰之發也漸漸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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