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蘇玄站了出來。
“就是你這個小娃娃?”心荊長老瞪大了眼睛,看著蘇玄說道,“我不信,你這個小娃娃才人階八層,怎么殺得了地階的強者?”
“……”蘇玄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心荊長老這番話,趙玄壇和左青衣更是聽得真真切切。
心荊長老想問整個督武學院的罪,區區一個蘇玄,心荊長老根本不放在眼里!
“叫你們督武學院主事的出來!”心荊長老又說道。
“我就是督武學院主事的?!碧K玄說道。
“你?你這么想替督武學院背鍋?”心荊長老盯著蘇玄,充滿惡意地問道。
蘇玄不答。
他心中已經有一些焦急了,為什么該出場的人還是沒有出場。他可不想浪費一張救命符在這個什么心荊的身上。救命符何其珍貴,這個心荊不過一個天階,還不值得浪費這張救命符。
如果有人知道蘇玄心中所想,恐怕會一口血嘔出來。
不過一個天階……這種話,也只有蘇玄能想出來吧。
左青衣這個時候給趙玄壇使了個顏色,趙玄壇心領神會,連忙說道:“心荊長老,蘇玄不過是觸犯,更何況是我昆侖有錯在先……”
“昆侖沒有錯,昆侖永遠不會有錯,天玄試的規則是昆侖制定的,天玄試就應該由昆侖來承辦,任何人不得插手!這個蘇玄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指使,竟然敢貿然插手!”
左青衣輕嘆了一口氣,站了出來:“心荊長老,我敬你為長老,不過我舊召的人卻也不是你能動的。蘇玄沒有受任何人指使,但是有人為他撐腰,所以他敢做?!?br/>
“才離開昆侖幾天就開始幫著外人說話了?”心荊長老冷然看著左青衣,仿佛看著一個叛徒,“你說有誰為他撐腰?誰人敢為他撐腰?”
“是我泱泱八千里大舊召!”左青衣一聲說道,竟然將心荊長老說得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我舊召人,就算是罪該萬死,也只能死在本國!我舊召人,就算是罪大惡極,也只有顏皇法權劍能夠量刑定罪!我舊召人就算惡貫滿盈,也容不得任何外人來插手!”左青衣妙語連珠,說得心荊長老又是一愣。
“舊召……舊召……哼哼,什么時候舊召有膽量在昆侖面前蹦達了?”心荊長老說著,看著左青衣的目光漸漸地不善了起來,“無論是誰阻攔,我今天都要代替昆侖審判他!”
說著,他又看向了蘇玄。
現在蘇玄很憤怒,不過他一句話都不說。
天玄試的規矩在蘇玄心中如同鐵律,任何人都不能夠違抗。因為無它,天玄試是蘇玄的師父改進的。
早些年的時候,天玄試還是和舊召的朝試一樣,只允許昆侖人參加,六年舉辦一次,直到玄皇紀后半紀開始。
后來上一任玄皇還在昆侖當弟子的時候,因為不滿天玄試之中的種種黑暗,以自己的手段將天玄試改革,并且向全天下人開放,并且邀請舊召來擔當監督,至此天玄試的地位讓整個昆侖的地位都上升了一階。
雖然天玄試的承辦方和監督方都是蘇玄的敵人,但是天玄試本身則是蘇玄師父的文化傳承。這種精神,容不得任何人玷污。
只可惜他打不過這個心荊長老,也不愿意浪費一張救命符,所以他只能選擇沉默。
不過蘇玄的沉默還是有效果的,他心中所期待的救兵終于來了。
“哈哈哈哈……天玄試是昆侖制定的規矩,就應當由昆侖來打破。心荊,你這般焦急地想要驅逐我舊召的學院,又是何居心?”另一股強大的氣息向著人們走來。
兩個天階強者的對峙,讓整個場面都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格外古怪和壓抑,場上所有人都一言不發,這是天階強者之間的對話,地階和人階的玄術士插不進去嘴。
之前被江龍一拳揍昏過去的段建一現在幽幽轉醒,卻發現自己周圍空氣緊張得仿佛要窒息,嗅到了天階強者的氣息之后,他整個人又昏了過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次轉醒。
兩個勢均力敵的氣息在暗暗較量了一番之后不分上下,也算是放棄了這種暗暗較勁。
“皇甫城主?我記得督武學院似乎不屬于任何城池吧,為什么你要為他出頭?”率先開口的心荊長老怒目看著來者,口中仿佛都要吐出火焰一般。
“我八千里舊召同氣連枝,千城百城一脈相承,舊召人受了欺負,人人都可以出頭,管他是云貴城主還是江州司馬呢?”皇甫城主微微一笑,走到心荊長老面前。
心荊長老冷笑:“你是在譏諷我們昆侖的七十二峰?”
皇甫城主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不敢,不敢,昆侖之間相護的心態,我舊召當真是自愧不如。單單從出面呈強出頭的效率上來看,在下就已經輸給了心荊長老你幾分?!?br/>
他對心荊長老的稱呼從心荊變成了心荊長老,也是達到了一定的嘲諷效果。
“皇甫城主!”心荊長老大喝了一聲,卻無從下口。
舊召的城主,大多飽讀詩書,滿腹經綸,或詩書禮樂稍有小成,或周易儒道初窺門徑,說起話來自有不凡氣度,和昆侖的良莠不齊不同。
心荊長老明顯就是莠了,雖然他實力強橫。
“心荊長老有什么吩咐?”皇甫城主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說道。
“這個小子所做之事,就是你指使的?”心荊長老惡語問道。
“別忙著扣帽子啊?!被矢Τ侵魅耘f是微笑不改,“我云貴城有一句俗語,急著扣帽子的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好鳥。當然心荊長老是人不是鳥,自然更不是什么好鳥了?!?br/>
“你!”若是只爭辯,不打架,心荊長老怎么可能說得過皇甫城主?
“說到扣帽子,我倒也有幾個帽子想扣。”皇甫城主說道。
一直微笑著的他目光之中倒也是劃過了一絲絲冷厲,他的語調忽然變得寒若堅冰,他的話語忽然變得更加鋒銳:“我倒要是以監督的身份,向昆侖提出質詢,如果有違背天玄試規矩的人,那么應該如何處理?”
“按照條例,應當判處剝奪全部天玄試身份,并且予以半年監禁處理!”心荊長老回答道。
半年監禁可不是鬧著玩的,在監禁的時候,玄術士是不能夠進行任何修煉的。對于玄術士來說,如果監禁半年,就相當于半年時間沒有修行,半年時間落下,天才將會趕不上第一梯隊,更別說廢柴……
心荊長老說完這些之后,又說道:“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強調天玄試的規矩,那么我們按照天玄試的規矩,裁判宣判的結果就是最終結果,所以現在應該是段建一晉級?!?br/>
“此言差矣,段建一也違背了天玄試的規矩,裁判本身也違背了天玄試的規矩,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個宣判都不成立!”皇甫城主說道。
“那好啊,既然你要這么說,那么這小子和那小子也一并違反了天玄試的規矩,這四個人都違規了,只需要把這四個人都關押起來,就沒事了!”
心荊長老打得一手好算盤,整個牽涉到違規的人中,除了一個裁判已經身死,其余的三個人都是舊召的人!
就連之前違規的段建一,也是舊召的人!
原本風頭正盛的皇甫城主,不知道怎么就用語言陷阱把自己帶入溝里了,這讓人一時間無法理解。
只見皇甫城主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淡笑道:“從第一個人,也就是段建一違規開始,就是你們昆侖監管不力,后來第二個人,也就是江龍違規,你們昆侖更是沒有人制止。裁判假裝視而不見而后吹黑哨,更是第三次打在你們昆侖的臉上,直到蘇玄出手殺人,錯已鑄成,你們昆侖才走出來量刑定罪……”
“你想表達什么?”心荊長老問道。
皇甫城主仍舊是淡笑著說道:“既然你們沒有能力維持律法的效力,又有什么資格制定律法?”
“你們舊召難道就有這種效力了?”心荊長老冷冷地說道,“別忘了,你們舊召的律法近乎只是一紙空文,你們根本沒有能力保障舊召人民的權力!”
“沒有人維護舊召的法律,舊召的法律就是一紙空文。有人維護舊召的法律,舊召的法律就是存在的。”皇甫城主說道,“你們的那個教練貪.污受賄,罪該萬死,蘇玄和江龍只是為舊召的律法申冤,而我,不能讓他們寒了心!”
全場沉默了。
這場罵戰隱隱約約之中有要上升到了打斗的等級。
什么蘇玄,什么江龍,哪怕是左青衣趙玄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的焦點只是兩個人,一個是云貴城主皇甫城主,另一個是昆侖心荊長老。
有人在揣測這場打斗背后是什么,是兩個人個人恩怨,還是顏皇或者道玄真人在向對方攤牌?
昆侖和舊召雙方難道又要打起來了嗎?
上一次是昆侖全面壓制舊召,近些年舊召又有了崛起之勢……如果雙方真的打了起來,那么誰會勝利呢?
“律法從來都是拳頭大的人訂制的——”心荊長老握緊拳頭,他背后的寶劍也隨著他的感召飛了出來,“我宣布,昆侖裁判何有叁無罪,參賽者段建一,蘇玄,江龍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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