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賀賢河實在是太過分了!”宮若悄聲地對蘇玄說道。
蘇玄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生活的環境實在是太安逸了,這個賀賢河,只不過是萬千玄術士中的一個,既不是最兇惡的那個,也不是最殘暴的那個。”
宮若掃了一眼賀賢河,然后說道:“這還不夠兇惡殘暴?”
“你是沒見過真正兇惡殘暴的。”蘇玄說道。
宮若沉默一會兒,然后說道:“我見過,我小的時候,真的見過。”
蘇玄也沉默了。
“抱歉。”打破沉默的是蘇玄的一聲道歉。
宮若像是不認識蘇玄一樣地看著他,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蘇玄道歉,也可能是蘇玄今生第一次道歉。宮若不知道怎么應答,只好支支吾吾過去。
卻看見蘇玄已經將視線重新放回了戰場上,無奈她也只好重新看向戰場。
戰場上,兩方人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說是兩方人,其實一方只是賀賢河一個人。
“賀賢河,你不要太過分了!”解朝歌說道,“辱我師長,便是侮辱我,侮辱我,便是侮辱我解家!”
解朝歌將解家抬了出來,可是賀賢河笑了笑,說道:“你以為你躲在解家后面,我就會怕你嗎?解家終究只是解家,解朝歌也只是解朝歌。”
說到這里,賀賢河的話鋒一轉:“曾經的解家嫡出,也不過是個廢物而已。”
解朝歌忍著滿腔怒意,說道:“我終歸是解家嫡出,你不能拿我怎么樣!”
賀賢河上前走了一步,說道:“是啊,解家嫡出,怎么會向我這個賀家庶出低頭呢?那么這個玄獸,就由你這個解家嫡出來對付咯。”
“賀賢河!”解朝歌怒吼,“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我沒動手殺你,也沒有阻撓你行動,我有什么過分的?”賀賢河說道,“不可一世的解朝歌公子,我怎么敢對您有什么過分之舉?”
“賀!賢!河!”解朝歌大怒。
“你當初辱我之時,可曾想過今日?”賀賢河說道,“你當初自以為嫡出,將你那只腳踩在我頭上的時候,可曾想到過今日?天可憐見,讓你這個家伙是一個廢物,是一個我都可以欺負的廢物……解朝歌,我的條件很明白了,你,還有你的老師同學,每個人都要給我磕一個響頭,否則我立馬轉身就走,讓你們被這玄獸吃得一干二凈。”
解朝歌當真是后悔,不光是他,段景云也真是后悔。
雖然段景云和蘇玄是敵對關系,但是蘇玄說的話總不會害他,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這頭不知道姓名的玄獸就在他們的面前,除了這個賀賢河這個魔星,沒有人會救他們了。
“師尊,當真要讓他們磕完頭再出手嗎?”宮若看著有些不忍,畢竟這幾個人還是督武學院的人,如果他們對賀賢河磕頭了,就表明了督武學院輸了。
這將直接影響到來年的天玄試!
“不是要等他們磕完頭再出手,而是要等那封龍犼施展完本命玄術破虛炮再出手。”蘇玄說道,“我們不能硬抗那破虛炮!”
宮若點了點頭,但是她仍舊是眉頭緊鎖。
時間是不等人的,在尊嚴和生命之間,督武學院一眾人暫時難以抉擇。
賀賢河等不下去了,他只想侮辱解朝歌,和與解朝歌有關的人。
“等一下。”賀賢河忽然說道,“我忽然改變主意了。你們不需要每個人都磕頭,我只要解朝歌和他的師父磕頭。”
頓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解朝歌和段景云,有的人甚至還出言相勸,人性的丑惡暴露無遺。
督武學院,從來沒有和諧過。
“師父,怎么辦?”解朝歌頓時沒了主意,摘去所有的光環的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還能怎么辦?”段景云面色不善地說道。
解朝歌頓時不敢說話。
“我們跪完,你一定要出手解決掉這個玄獸。”段景云說道。
“那是自然。”賀賢河哈哈大笑,“快跪快跪,閑話少說!”
解朝歌和段景云對視了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
“磕頭呢?要響頭,我聽不見的不算數。”賀賢河囂張狂妄。
解朝歌和段景云心中再怎么不滿,也只能重重地磕一個響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解朝歌啊解朝歌,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五年了,整整五年了,當你被判定是個廢物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等,小時候我以為我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了,是玄術改變了我們倆的命運,你這個嫡出的家伙變成了廢物,而我這個庶出的,變成了天才!”
賀賢河現在雙目赤紅,多年的大仇仿佛已經得報了。
“按照約定,你應該幫我們出手解決掉這個玄獸了!”說話的是公儀州,現在段景云和解朝歌都神情恍惚,沒什么精神說話。
“幫你們?”賀賢河冷笑,“這個玄獸實力和我不相上下,我若是和它斗了個兩敗俱傷,你們再趁我之危,我又該如何是好啊。”
“你!你不講信用!”公儀州怒喝。
賀賢河一抬手,一枚飛鏢從公儀州的脖子處劃了過去,淡淡地血痕向公儀州表示警告。
公儀州頓時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道德,廉恥,禮儀,信用,這些東西在成為玄術士的一瞬間,都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了。”賀賢河說道,“怪不得你們這群老家伙的實力這么弱,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你!”公儀州敢怒不敢言。
“沒時間和你們廢話了,你們就和這個大家伙斗上一斗吧!”賀賢河說罷,跳上樹梢,然后踩著樹梢離去了。
看到賀賢河離去,封龍犼再次目露兇光看著這幾個人。
頓時間,名為絕望的心情涌上了督武學院眾人的心頭。
封龍犼上前走了一步,所有人都沒有動。
被賀賢河戲耍了一番以后,他們已經身心俱疲了,甚至連戰斗的**都沒有了。
“就這樣……要死了嗎?”幾個人的心頭都產生了這樣的情感,沒什么仇恨,也沒什么懊悔,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死了。
“孽畜!”蘇玄大喝一聲,然后從天而降。
巨闕劍劍紋在地上綻開,可惜封龍犼十分靈巧,驚險地閃避開了巨闕劍的一劈。隨后蘇玄巨闕劍橫掃,這回封龍犼可就避不開了,它直接就被巨闕劍一劍擊飛,撞在了樹上。
蘇玄傲然而立,威風凜凜,如一尊戰神。
他本身的實力是人階六層,就已經能夠碾壓這個封龍犼了,加上太陰望氣術借太陰之力,提升了三層的修為,又加上萬佛朝宗術提升了一層的修為,他現在已經有人階十層的修為了。
這個封龍犼,已經完全不是蘇玄的對手了。
封龍犼唯一能夠讓蘇玄害怕的,就是他那個一級的外術,也就是破虛炮,蘇玄必須小心應對。
他又是上前一步,一劍橫掃過去,防止封龍犼放出破虛炮,然而封龍犼迅捷靈動,閃避過了這一劍橫掃。
蘇玄哪是這么容易應付的?他那一劍橫掃除了橫掃的力道,光是帶起的風就足以讓人翻一個連滾帶爬了。
這一劍橫掃過去之后,蘇玄又變招,將那巨闕劍頓時化為萬道雷霆向四周擴散出去,一道道雷霆神威如龍,將那個封龍犼嚇得避無可避,只能硬生生地撞上雷霆。
“吼——”應聲倒地,動彈不得。
“龍大多屬水,這犼也是為了克制水,也都是屬土的。”蘇玄淡淡地說道,“土生金,你的土屬性只會給自己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抬起了拂塵,掃出一道光芒,將苦苦掙扎的封龍犼擊倒在地。
而后,蘇玄轉過身來,對著督武學院的人看了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段景云喊了蘇玄一聲。
蘇玄轉過頭來,看著他。
段景云想說什么,但是卻終究找不到話題要說。
這個時候,變故又發生了。原本被蘇玄打倒在地的封龍犼抬起了自己的頭顱:“吼————”
破虛炮!蘇玄沒有注意,這個封龍犼竟然還有一口氣在!
當即蘇玄又驚又懼,連忙后撤半步,將全身的玄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掌心。
這可是破虛炮,一級外術破虛炮,僅次于地煞玄術的強力攻擊玄術……只要地煞玄術不出現,沒有什么玄術能夠與之爭鋒!
大意了!蘇玄在心中暗恨道。
但是為時晚矣,好在蘇玄另有布置,應該問題不大——前提是他能扛下這次破虛炮。
督武學院的眾人也驚呆了,他們當然是不認識這破虛炮的,但是他們不瞎,這個破虛炮的威能他們也是能夠看出來的。尤其是這有人特意關注了一下,破虛炮穿過任何物體都暢通無阻,輕松得像是穿過水流一樣……
頓時人人都明白了這門婆哦須刨的威力。
但是證明破虛炮威力的事件不僅僅如此。
蘇玄,人人都知道,除去鄭國安以外,應該是整個督武學院里最強的人了。但是這破需要跑共過來,蘇玄竟然開始后退了!
一步,兩步,三步!
蘇玄的天罡玄術,萬佛朝宗術,竟然被這個太虛炮擊散了!
眾人又想起了賀賢河的豪言,看樣子就算賀賢河真的想要救他們,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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