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寂然。
燃燈……謫仙術?難道蘇玄已經掌握了天罡玄術?還是這種看似最雞肋,但是卻偶爾能夠逆天的玄術?
蘇玄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謝姓老者還想說些什么,卻又被蘇玄打斷了。
“我若是殺了你們三個,整個場上還有人能夠阻攔得了我嗎?”此言一出,又是滿座皆驚。
“我說的可不是阻攔我逃跑?!碧K玄冷言道,“我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我的人質。若是城主府給出的意思不對,我會毫不留情地將在場的所有人屠殺干凈,一個不留!”
段菁萱此刻只恨自己不能說話,不能向蘇玄低頭。這個大魔星,他們城主府算是招惹不起了!
場上的人聽到蘇玄這句話之后,也都驚慌失措,有的人已經站起來開始向外逃走了。
不過蘇玄隨后手一揚,一枚透骨釘就飛了出去。蘇玄手勁奇大無比,再輔以玄力的加成,能夠洞穿人的心臟毫不為奇。
僅僅是一瞬間,就又有幾個人喪命。
蘇玄長吸了一口氣,然后大聲說道:“在場的人都給我聽著,所有人,一律不許動,我取你們首級,猶如探囊取物,不要不知好歹!”
頓時,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三言兩語,蘇玄就把所有人都安定了下來,在段菁萱眼里,這個人是絕對不能惹的存在。
但是她說不了話,也服不了軟。
“早這樣,不就得了?!碧K玄說著,朝周圍人都瞥了一眼,然后挾持著段菁萱段菁萱向前走去。
走到顏珞的帳子旁邊,蘇玄朗聲大喝道:“許久不見,我是蘇玄?!?br/>
沒有人應聲。
蘇玄訝然,隨后又大聲說了一句:“許久不見,我是蘇玄!”
可是仍然沒有人應聲。
蘇玄眉毛一揚,然后冷眸看了謝姓老者一眼,目光兇厲,森然入骨。
“有意思?!碧K玄道,“你以為這樣就能一了百了了?”
說著,他抬起手中的劍,向著顏珞的方向砍去,蘇玄出手極快,一劍掃出,又當即回到了段菁萱的脖子上,讓地階強者們無從下手。
“咣!”如同金鐘被擊碎一般,顏珞珠簾外一層透明的晶幕就這樣應聲而碎。
“跟我耍滑頭?”蘇玄冷哼一聲。
原來,早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謝姓老者就在公主顏珞的珠簾外制造了一層晶幕,隔絕了外界和里面的空氣流動與聲音。
不過蘇玄并沒有去懲處謝姓老者,他倒是想,人家謝姓老者是地階高手,雖然被蘇玄哄住了,但是怎么說也都是地階,對方能不找蘇玄麻煩就已經足夠了,蘇玄還去找他麻煩……還是省省吧。
“許久不見,我是蘇玄。”他又說道。
“真的是你?剛才你為什么不回答我?”顏珞的聲音傳了出來,讓蘇玄如沐春風。
總算自己的聲音是傳達到對方的耳朵里了。
“剛剛發生了一點事情?!鳖佺笫且稽c玄術都不懂的,蘇玄給她解釋起來也費勁,“在此之前,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br/>
“什么問題。”顏珞問道。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蘇玄問道。
死寂。
死寂。
夜一般的死寂。
原本劍拔弩張的幾個地階護衛,也都松懈了下來――倒不如說,也都愣了下來。
這是什么情況?蘇玄不但和公主是舊識,還有個什么鬼約定?
“當然記得,只不過――”
“只不過迫于父親的壓力,想要毀約?”蘇玄問道,“你可知我與你立約是因為什么?”
“我不知道,我沒有毀約!”顏珞焦急地說道。
蘇玄聞言,又看了看四周,說道:“此處說話不方便,你與我走?!?br/>
“大膽!”幾個地階護衛連忙上前,蘇玄抖了抖手中的七星龍淵,那些護衛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好,我與你走,你先把段……段城主放開?!鳖佺笳f道,“所有人都不許動,這是我的命令!你們三個,趕緊下臺!”
蘇玄的反應比他們三個都要快,他收起劍,然后從隨身攜帶的口袋中取出一張符紙。
符紙在蘇玄的手中這點變幻,瞬間就變成了一只紙鶴。自從上次蕭錦鯉事件之后,蘇玄就會在口袋里備上幾張正方形的符紙,免得到時候要折紙鶴還得現畫現撕,麻煩。
像是之前在玄門山上的時候,蘇玄很閑得慌,基本上都是隨身攜帶紙鶴的,但是這種紙鶴一旦折成,一天之后就會失去玄力,變成尋常紙鶴,所以在玄門山上蘇玄隨身攜帶紙鶴,在山下卻是不能。
“還認得這只紙鶴嗎?”蘇玄問道。
“記得,它是救我命的那只!”顏珞從臺上走下來,然后坐在紙鶴的背上。蘇玄一翻身,站在了紙鶴背的后半段,然后說道:“尋得一處安靜所在,你再將這幾個月的事情好好與我細說。”
“好!”顏珞答應了蘇玄之后,蘇玄啟動了紙鶴。
紙鶴乘風御空,飄然而行,三名地階強者竟然不敢阻攔。
謝姓老者給段菁萱解除了封印,段菁萱四肢恢復知覺,當即憑空召喚出了一張弓。
“使不得??!”謝姓老者連忙阻攔,然而沒什么用。
段菁萱拉空弦,一支光箭出現在了弓上?!班?!”光箭離弦,破空向著紙鶴飛去。
紙鶴那端也飛出來一件什物,與光箭對撞,將那光劍擊成碎片,隨后向著段菁萱處飛來。那東西飛得太快,只因不是向著段菁萱,所以最終還是沒有擊中她。
她看向那個插在地上搖擺不定的東西,竟然是一支玉笛!
“城主,不要和那人做對了,他說不定和公主有關系,若是惹惱了他,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謝姓老者倒是看得通透,但是段菁萱沒有搭理他。
她默默走到玉笛旁邊,然后拾起來。
玉笛經受住這樣的磨難,卻仍舊光亮如新。她一眼就看出,這個玉笛并非凡物。
不是凡物,不然凡塵,拿起玉笛之后,她擦也不擦,放在嘴邊,輕輕地奏上了一曲――正是前夜蘇玄吹奏的曲目。
眾人這才明了,原來大半夜里吹笛子的,是城主府里的城主大人?那是不是解家某個人才是那個彈琴的呢?是不是解家哪個小姐又被段城主看上了呢?
唯有段菁萱的眼眶中流下了兩行清淚。
“拂衣遠辭長安城,留得舊城戰頻仍。
夜夜孤琴空獨奏,再無玉笛暗飛聲?!钡岩袅T,她輕輕地唱。
事情一了,你們去逍遙了,我卻還要收拾這個爛攤子……段菁萱回頭看向眾人,搖了搖頭。我嫉妒的不是他們去逍遙了,而是……他隨著她一起去逍遙了。
沒有人知道段菁萱的心聲,就像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性別一樣。經過玄術的偽裝,她的聲音,沒有喉結以及胸部等等特征都被掩蓋了。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男人一樣,除了俊秀的面龐。
她舍不得讓自己的面龐也變得粗獷。
“這個蘇玄是公主殿下的舊友,似乎是他對我們這個活動非常不滿意,所以決定……總而言之,是我的過失?!倍屋驾鎸Ρ娙诵?,“那么,散場吧。”
散場?怎么可能就這么散場?
一句過失就完了?
沈家和汪家知道蘇玄的劍傷是無法修復的,又會怎么想?
整個長安城的形勢愈演愈烈,蘇玄給段菁萱留下了一個爛攤子,隨后拂衣而去。
※※※
長安城西,某處涼亭處。
兩個人依次下了紙鶴,顏珞坐到涼亭內的座位上,蘇玄收起紙鶴,然后坐在了顏珞的對面。
“為什么會來這里?”蘇玄率先開口問道。
“宮里太悶了,都是一些我不想見的人,干脆跟父王請示一下,要出去轉轉,到處游游山玩玩水什么的?!鳖佺笳f道,“倒是你……最近過得怎么樣了?”
“一切正常,如果不出所料,三年之后我定能把八千里舊召一并交在你的手上。”
顏珞微微一笑,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話題又陷入了僵局。
隨后顏珞說道:“不過我想問的,其實是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蘇玄看著顏珞,不明白這兩個問題有什么區別,顏珞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明年的天玄試你會去參加吧?”
“我想要萬象扇?!碧K玄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標,“如果你能幫我拿到萬象扇的話,我對三年之后攻上舊召皇城又多了幾分把握?!?br/>
顏珞點了點頭,說道:“盡我所能,我會竭力幫你的……啊,對了,我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蘇玄問道。
“你這樣招搖,不怕別人認出來你的身份嗎?雖然舊召沒有大張旗鼓地抓你,但是舊召里被昆侖安插了不少的探子,如果你被發現了,舊召國土雖然大,但是也是庇護不了你的。而且雖然舊召沒有聲明要抓你,但是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恐怕舊召也會轉變第一目標?!鳖佺笥行n心忡忡地說道。
蘇玄笑道:“這倒無所謂,上一任玄皇的余威仍在,一時間他們恐怕難以形成戰力,我有充足的時間潛逃?!碧K玄說道,“至于舊召,舊召對我的威脅性相當得低,你忘了你當初為什么找上玄門山了?”
“啊,對了,有這層關系在,爹爹一定不會為難你的?!鳖佺蠛鋈恍χ痤侀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