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難眠之夜,次日醒來的時候,宮若的黑眼圈沒有消退。
這回蘇玄則是開口道:“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善待你的身體。”
宮若敷衍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唉――”蘇玄知道這時候說什么話都沒有作用,只是輕輕地嘆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勸說宮若,她根本聽不進去。
唯有此間事一了,才有機會吧。
蘇玄把馬放還回了督武學院,剩下的路,只有自己走了。
四天四夜不知道有沒有合眼的宮若的身影在烈日下顯得搖搖欲墜,走一步就要晃兩步,前行了不知道幾百米之后,蘇玄終于停下了。由于他不認路,所以他是跟在宮若后面的,宮若的樣子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停下了,宮若卻看不見,所以他拉了一把宮若。
宮若回過頭,勉強睜開了眼睛,問道:“怎么了。”
“閉上眼睛。”蘇玄說道。
蘇玄的話在宮若耳中本來就有一種命令般的魔力,不知道是長期以來的積威,還是兩人之間的契約。
宮若直接就閉上了眼睛。
蘇玄一把把宮若攬過,然后背在了自己背后。
本來宮若就已經累的不行了,能夠走到這里,完全是靠著一股意志力。蘇玄這樣把她背起來,她就更不想動了。
“一直往前走……”她輕輕地伏在蘇玄的耳邊道。
在她看來,一直往前走,就算是蘇玄也絕對不會迷路。
說完這句話之后,終于如釋重負般的合上了眼,開始睡覺了。
“就是喜歡逞強……”蘇玄輕輕地嘆道,隨后開始一路向前走。
還好這條路是一條直的路,蘇玄沿著路走,總不會走岔了。
只不過向前走了數公里之后,蘇玄開始犯難了,他喚醒了拂塵,然后說道:“這條岔道,怎么走?”
拂塵看了一眼岔道,然后說道:“你問我干什么?你背上背著的不就是認路的人嗎?”
說到這里,拂塵還跳到蘇玄的右肩,準備拍醒宮若。
“她剛剛睡下,還喚醒她,她定然睡不著了。”蘇玄說道。
說著,他側頭看了一眼宮若,宮若絕美的容顏上染上了些許憔悴。在玄術士身上,想要找到一絲絲憔悴蒼老都是非常困難的,除非玄術士熬過了一個玄皇紀,否則會一直以年輕人的樣貌示人。
宮若沒有熬過一個玄皇紀,臉上卻平添了一分憔悴,讓人看著心疼。
“那怎么辦,你也不認路,我也不認路。”拂塵一攤手說道。
蘇玄看著兩條路一陣犯難之后,說道:“走左邊。”
“為什么?”拂塵問道。
蘇玄看了左邊的道路之后,說道:“左邊看上去像是正確道路,左邊比右邊繁華,應該來往的人比較多。”
拂塵一陣無語:“要是走錯了怎么辦?”
“怎么可能?”蘇玄說道,“二選一的問題我都能走錯了?我可是要當玄皇的男人,不可能運氣這么差。”
“你又不是蕭錦鯉。”拂塵表示蘇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走錯了再回來唄,反正只有一條路!”蘇玄說道。
拂塵表示無能為力,說道:“你開心就好。”
一番爭執過后,蘇玄最終還是選擇了走左邊,說是左邊道路比較繁華,其實左邊的道路依舊荒涼。蘇玄西方哪個國家沒去過,還真沒見過這么這么荒涼的國家。
又走了小半天之后,蘇玄再次停下了。
又是一個岔道,而且還是個三岔路口,好在三岔路口旁邊有個破廟,天色也不早了,蘇玄背著宮若走到草甸旁邊,把宮若放在草甸之上。
可能是草甸比較扎,宮若明顯地皺了皺眉。
蘇玄想著這樣宮若可能睡著比較不舒服,于是準備從萬象吊墜中取出一個墊子墊在下面。他記得宮若往萬象吊墜里面放了很多日常用品的,除了成套的茶具琴棋,還有一些居家用品。
蘇玄在自己身上翻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早就沒拿著萬象吊墜了。
現在萬象吊墜是掛在宮若的脖子上啊。
于是,蘇玄挪開宮若的兩只手,發現宮若胸口并沒有吊墜。蘇玄看了一下宮若的玉頸,上面縛著一根藍色絲線。
原來萬象吊墜在宮若的衣服里面啊。
蘇玄連忙翻開衣服。
然后這個時候,宮若“嗯”的一聲醒了。
兩個人對視了五秒鐘,就連在一旁一直看熱鬧的拂塵都捂住了眼睛,這畫面太美不敢看。
打破僵局的是蘇玄,他說了句你醒了,然后就繼續翻……
可憐的蘇玄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是五秒鐘之后,蘇玄捂著紅腫的臉頰,不解地看向了拂塵。拂塵竭力要擺出一副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然而他只是一個拂塵,并不能擺出什么表情。
蘇玄說道:“山下的女人怎么都這么不講道理?”
“山上……你見過女人嗎?”拂塵問道。
上了玄門山之后,拂塵就已經是拂塵形態了,在上山之前,蘇玄還和拂塵的本尊“少”有過一面之緣。
蘇玄想了想說也對,然后說道:“女……山下的人怎么都這么不講道理。”
他本來想說女人怎么都這么不講道理,但是考慮到面前的這個也是女人,而且還是和自己同盟的關系,不能得罪,最主要的是還蠻講道理的,于是他換了一個攻擊面。
拂塵長長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蘇玄的肩膀,說道:“蘇玄啊蘇玄,姐姐對不起你,你師父也對不起你啊……”
蘇玄撓了撓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拂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隨后蘇玄連忙點點頭,表示包在他身上,他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的。
拂塵嘆了口氣,說道:“就是你這么說,我才不放心……”
蘇玄沒有繼續搭理拂塵,而是跑出了門外追上了宮若。
天色已經黑了
“臭流氓死開!”宮若說道。
“不是你聽我解釋!”蘇玄說道。
“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宮若又說道,“人贓俱獲!”
“我……等下該說什么來著,你先別跑,我回去問問‘少’。”蘇玄說道。
“……”就在宮若無力吐槽的時候,忽然蘇玄的眼中忽然晃過了一道殺意。
緊接著,蘇玄拔出腰間的七星龍淵,向著宮若直刺過去。宮若怎么可能避得過,只得閉上眼睛。
七星龍淵劃過宮若的脖子,一道鮮血濺出,將宮若的后腦染紅。
宮若卻沒有感到疼痛,趁著宮若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蘇玄一把摟過宮若的腰,遙遙觀望的拂塵捂住了眼睛……雖然她沒有眼睛,但是還是做出了這樣的一個動作。
蘇玄的嘴唇在宮若的耳邊輕輕地張開:“你所依靠的昆侖,真的完成任務了么?”
宮若聞言,從蘇玄懷中掙扎出來,然后轉頭看。一條慘死的狼就這么在兩個人的眼前。
還沒有完,蘇玄抬起一只腳,一個赤紅的紅圈向著四周擴散,整個漆黑的破廟周圍被照得猶如白晝。周遭的一票牛鬼蛇神都被照出了原型,原本打算把蘇玄和宮若當作獵物的玄獸們不是死在了這個烈凰君臨術之下,就是被嚇破了膽,再不敢上前。
宮若這才明白過來,她驚慌地看著周圍,詫異地看著蘇玄,說道:“這些玄獸是哪來的?”
“八成是舊召放的。”倒不是蘇玄給舊召拉仇恨,這種卑鄙的手段,也只有舊召干得出來。像是時祿國那周邊的一群玄獸,不就是舊召國干的嗎?
火圈還在燃燒,蘇玄刻意沒有讓火圈繼續擴散,停留在一定的距離。
有了火光,蘇玄兩人就能夠看清楚周圍了。
蘇玄倒是沒什么感觸,但是宮若看著周圍一片荒蕪,頓時坐到了地上。
周圍的土地已經變成了鹽堿地,別說種莊稼了,蓋房子都不行。更主要的是還有玄獸,飲食?生存都是一個問題,飲食起居更是奢侈的妄想!
“地上臟――”蘇玄伸出手,一把拉起來宮若。
“蘇玄。”宮若沒有喊蘇玄的師尊,而是直接喊了蘇玄的名字。她的目光有些呆滯。
“干什么?”蘇玄問道,“不對,你要叫我師尊。”
“你肯相信我嗎?”宮若沒有在意這么多,更是直接和蘇玄沒有多禮,而是問道。
“當然肯。”蘇玄說道。
兩個人畢竟有著玄心誓的聯系,無論如何,宮若都是最可信的。
更何況蘇玄自認為沒什么對不起宮若的地方,宮若也沒有必要對自己不利。
“明天,我們去祭天廟,你把燈油放在祭天廟的燭臺上,之后我們便分道揚鑣吧。”宮若說道。
蘇玄當即答道:“不行。”
宮若美目瞪得老大,心道你剛剛不是還說愿意相信我的嗎?
蘇玄仿佛有讀心術一般,接著說道:“我不是不愿意相信你,只是我不希望你犯傻。”
“放心吧。”宮若說道,“我的天賦非凡,被昆侖主峰道玄真人看重,他屢次要收我為徒,只不過我都拒絕了。一是我怕偽裝露出什么破綻,畢竟我對你有玄心誓,甚至不能辱罵你。二是我覺得在他那里學不到什么東西……”
“但是我能在昆侖獲得權力!”
“你要干什么?”蘇玄問道。
宮若滿腔的怒意和委屈在一瞬間傾瀉(這也和諧?)出來:“我定要以顏皇之血祭我瑞運千萬百姓!我對玄心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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